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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旧文

分析问题的框架

 *本文最早发布于星球。原本是6篇短文。有增删。

(一)

 

有人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有的人分析问题就是很深刻,预判就是很准?而有人看了很多书,读了很多文章,结果事情一来依然理不出头绪,问了一圈意见还是拿不定主意?

 

分析深刻,结论精准,这当然有蒙的成分,运气的成分,但是分析问题这个过程,是可重复可检验的,换言之,这是一项技能,是可以通过学习来掌握的。在我看来,分析问题最重要的是框架。

 

我曾经语气比较激烈的说过,如果没有框架,天天追着只字片语,个别指标,说不好听,那是看的越多,学的越多,越愚蠢。

 

为什么?因为还是那句话,事物的发展是合力推动的,你要做的,是去分析合力由哪几个分力构成,各自分力的大小和方向各自是什么,再去求这个矢量和。

 

当然,由于各自信息掌握程度不一样,各自的水平不一样,一定有些分力你是不知道的,也一定有可能你对分力的大小判断是不准确的。

 

但你还是要有一个过程,因为一定比你只盯着一两个指标要准。

 

你有框架,搞清楚分力,再求合力,那么一般就大差不差,其他的只是精度问题,细节问题。

 

你没框架,抓住一个东西在那里苦思冥想,甚至低水平的和一些外行人扎堆聊,只会把自己搞的越来越蠢。

 

当然,在你完成了这个过程之后,你会发现,的确很多事情的主要导因,就是那么一两个因素。但这一定是框架后的结果,用马哲里的话,叫抓主要矛盾。

 

但你得分析过了,才知道啥是主要矛盾啊。

 

我们举个例子。

 

这20年,网上吵架永恒的主题,就是房价。

 

事实上,房价一直是在涨的,但是为什么那么多人都看错了?

 

就是因为这帮人,从来不会仔细去想想,到底导致房价上涨是什么。

 

有人说,因为供求关系呀。你一听,好像有点道理。从小就知道供大于求跌,供不应求涨。

 

但仔细想,是这样吗?

 

有多少人会去想,住宅是一个什么样的市场?住宅的价格是连续的吗?住宅的供需和普通商品,和吉芬商品,和奢侈品,各自有哪些异同?

 

有人说,是炒房客造成的呀。

 

有多少人会去想,炒房客具体怎么炒?怎么加杠杆?负债成本多少?破限购限贷成本多少?如果炒一手改名成本,备案成本多少?如果炒二手,税费成本多少?

 

有多人会去算算炒房客的盈亏平衡点多少?

 

没有吧。

 

你们只会虚拟一个稻草人,然后拼命攻击。

 

有人说,是政府炒的。

 

那有没有人去分析,为什么政府要炒?土地财政到底是赚钱还是亏钱?炒高房价带来实质地租上升,对生产和消费到底是不是挤出效应?

 

有人说,是货币现象。

 

这算入点门了。但又有人就天天盯着M2不放,问题是,你知道不知道M2的口径改了好几次?你知道不知道M2里面的不同成分在近年来的经济含义完全不同?

 

当然还有很多白痴去把楼市和股市对比,楼市和汇市对比。我放个地图炮,所有说保房价还是保汇率的都是弱智。

 

总之,对一个关系国计民生,关系切身利益的事情,喜欢思考是好的,喜欢找原因也是好的。但是,如果不能建立框架,去仔细找各自有可能的理由,分析各自因子的权重,大小,方向,而妄图用若A则B的简单逻辑来线性外推,那大部分时候是会搞错方向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么框架是什么呢?

 

我认为有一个办法是最快建立的。

 

不知道有多少人打过辩论,黄执中提出一个说法,就很不错,叫做:需根解损。

 

(声明下,黄执中后来在国民党内混不下去,跑来大陆到处办巡回赛,元老赛,乃至后来搞奇葩说之类的,我就完全不关注了,他后来说过什么我也没update,我这里说的一律是他起码十五年前讲的东西。不过他当时完全讲的是辩论,下面这些是我原创)。

 

为什么要用辩论呢?

 

在中国大陆,目前辩论已经成了一个很不严肃的游戏。

 

但是在古典时代,辩论是议会里争取支持,诉诸舆论和民意的手段,是非常有趣,也非常关键的。大部分辩论,本质上是政策辩论。

 

而政策一定是要利益分配,有争议的。不然大家根本不需要到议会这个民意机关,直接执行就好啦。

 

既然如此,政策就要回答:

 

需:本质上是正当性。谁需要这个玩意?(我认为从需求解释太浅)

 

根:本质上是根属性。是不是因为做了A才有B

 

解:本质上是科学性。

 

损:本质上是利弊。

 

好,我们来实践下。

 

比如,有人问某股票最近会不会涨?

 

其实看到类似这种问题,我是很火大的。因为我直接可以丢一句,不知道。

 

你深究的话,你这最近是明天还是下周还是下个月?涨是涨多少算涨?涨多久算涨?

 

这类没头没脑的问题,根本是无法回答,就算有人回答,也是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他的时间。

 

那要强答是不是可以呢?

 

其实也可以。

 

首先,你这个股票是庄股,次新,游资经常临幸的黑木耳还是正常的股票?如果是前三者都可以回答:不知道。

 

好,如果是正常的股票,不管是一线白马还是二线蓝筹,那总算可以聊。

 

需:大环境适不适合涨?牛市还是熊市?他所在的板块行业是不是景气?他自己在竞争的格局怎么样?是老大还是双寡头还是小老弟还是快死了?他的管理层怎么样?有没有诉求?是不是非得股票涨才可以?

 

你搞清楚了这些问题,才能看他有没有涨的正当性。

 

根:好,假设上一个问题,你的结论是上涨有正当性。那,因为这些就会涨?

 

他是行业好转他跟风,还是他领头带着行业涨?还是有大资金明确要运作他?且这资金实力雄厚,历史上有信用?

 

有没有可能这些都具备,他还是不涨?

 

好,假设这个问题你也有合理的回答。

 

解:那股票涨了能怎么样?打算减持?打算定增?打算质押?还是就自己爽?

 

损:上述几件事干了会有什么后果?得到的好处和把股价弄起来的成本比,谁大?假设是正收益,但是考虑风险,值不值?

 

只有你这些问题都想清楚了,你才能给出一个程度未必精确,但方向差不离的回答。

 

而很多大师,给你的回答是:当然涨啊!因为五日线十日线金叉!macd底部背离。或者我二姑父的三舅子的四大爷有内幕消息他告诉我的。

 

呵呵。

 

 

(二)

 需根解损,主要是方法。

 

但是光有方法不够,最重要的还是材料。

 

很多人的问题是耳根子软,听到耸人听闻的观点,就失去了分辨能力。还有人甚至于有预设立场,就导致有现实扭曲力场。

 

现实扭曲力场本来是说乔布斯的,但是很多人没那本事也有这个毛病。

 

比如说吧,房地产空军,会忽略一切多方的因素,而对空方的因素每一条都放大解释。

 

你和他说修地铁了,没反应。

 

降准了,没反应。

 

降息了,没反应。

 

社保5改2了,没反应。

 

契税减半了,没反应。

 

货币化棚改了,没反应。

 

某部委芝麻绿豆大的小官说了句房地产过热,他就马上高潮,连刷10条朋友圈20条微博到各个论坛狂发五十贴表示炒房客终于完蛋了,中央到底没有忘记我们。

 

这样的人就很可怕,而且我其实很讨厌,很鄙视这种人。

 

这样的人不失败,谁失败?

 

这样的人不贫穷,谁贫穷?

 

我尤其很讨厌和这类人对话,因为出于礼貌,不能不聊,但你都有预设立场了,你的目的并不是来交流的,而是来杠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任何讨论和交流的必要,你无非是想得到背书而已。

 

就还是我说的那个例子,家贫貌丑一米四九能不能找到高富帅男朋友?其实在绝大部分条件下答案就是不能。你为什么非要让别人也承认能呢?

 

当然了,现在大部分人,尤其是自媒体,其实水平也不太行,本质上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大部分照抄的来源也都是那么一两篇文章,再洗洗稿。

 

你想分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善用搜索工具。

 

不管什么事情,总是离不开when,where,what,how。

 

至于why这些那以后再说,但你首先要确保事实部分的正确。

 

比如说吧,有个词,叫中等收入陷阱,你满口唾沫的bb了半天,你就没想下,真的存在这个玩意吗?

 

世界上完成工业化的国家,根本就没几个。

 

排除掉历史上参与过殖民的地方列强,更是屈指可数。

 

这些个里面,有完整工业体系的,有足够人口的(大于1亿)的又有几个?

 

所以这根本就没有任何参考性,前提都是错的,拿那些国家做例子,有什么用?

 

就好比说,全世界人均肯定是1颗睾丸左右,难道你能说,因为这样,所以你儿子就是1颗睾丸?

 

不可能嘛。

 

同样的,很多人说,因为日本当年blabla,所以我们blabla。

 

我经常想冷冷的说,日本当年并没有blabla。

 

因此,不管是你看人家的文章,还是自己想搞清楚问题,首先,是要确保材料的准确性!

 

在这里肯定主要是以文献,档案,官方出版物为主。对自媒体,网贴要非常小心。

 

还是用我之前说过的那个931大海战为例。

 

这个玩意本来是钓鱼贴。

 

因为在互联网存在一类弱智,叫果粉(非苹果公司产品的粉丝,是指的国民党爱好者,觉得国民党执政比本党好很多,其实是黑朝廷)。由于他们人多,不讲道理,战斗力旺盛,当年就有人喜欢逗他们。

 

那个931大海战,就说的是某年9月31日,面对南海岛屿被越南猴子抢走,本党默不作声,反倒是国民党挺身对抗,和越南军舰大战,捍卫了海疆。

 

这当然是编的。为了防止有人看不出来,还专门把作战日期写成了9月31日。

 

而9月,当然是没有31日的。所以当时认为,怎么可能看不出?

 

嘿!还真的就有很多人看不出来,你说搞笑不。还有很多人当真,把这个当做相骂本。

 

到后来,让人始料未及的是,谣言是会进化的。开始先有人去掉日期,把战斗细节的描写到处传。再后来,有人把日期改成历史上真的打过的日期,真的和谣言杂糅在一起。再后来开始有人配图,配文献。

 

这就麻烦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对这些没有出处的都保持警惕。对时间,价格,程度,地点这些关键指标,都要存疑。

 

看见你觉得不对的,不要去问,先要去自己搜一搜。

 

当然还有办法,就是看说话的人的历史信用。

 

你历史上总是说错,就不用看了。比如时寒冰,牛刀,叶檀。

 

网上有很多大v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错的。

 

官修出版物和传统媒体,至少可靠性还是很高,最最少他也会把事实基本透露出来,比如之前我说的那个三秦别野问题(《下一个,是谁》),不都是官方资料嘛,根本不需要什么爆料。

 

(三)

 

结合昨天的《谣言能否倒逼真相?》?再谈谈如何甄别谣言。

 

因为很多时候,很多人,是没有这个时间去自己做研究,去主动找数据,去对比文献,去琢磨只字片语。

 

你们的主要途径,是听说和看见。

 

听谁说的呢?你的朋友,网友说的。

 

看什么呢?公众号文章,朋友圈转发的,知乎微博等地流传的。

 

然后看了有趣呢,或者搔到痒处了呢,你会再转发。

 

但如果你想对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想从历史里吸取一些教训,想对未来做一些预判。那这个流程是错误的。

 

甄别应该放在最前面。

 

我首先就要想的是,这个是不是真的?

 

如果一个谣言,你看了害了你自己,传出去害了别人,何必呢?

 

而看他是不是谣言,无非是:谁说的,怎么说的,别人说过没有?

 

谁说的很简单,你这个人有没有信誉啊?比如说公蜘说的,那就不用看了。

 

公蜘总体是一群吃翔的玩意,虽然偶尔他们也说一些正常的话,但既然他经常造谣传谣,扎堆胡说,又不是只有他一家供应信息,你何必跟他死磕?

 

比如说国家的重大政策变更,如今这时代官宣很快,比如新华社,基本都即时更新,想用梯子看看外网的主流媒体其实也不难,你没必要非逮着一些自媒体死磕。

 

更何况这些自媒体很多是有利益相关的,很喜欢造谣。

 

比如说那个房地产税。互联网上几个人房地产税比我研究的仔细(不服看本人旧文《再谈房地产税》、《【杂谈】三千字彻底说清楚房地产税》)?但是你看,一个10年的房产税草案,被改头换面每隔几天就在朋友圈出现。问题是到今天,他们这帮白痴都不会记得把房产税改成房地产税。

 

你tm不专业到这个程度,还看你干什么?

 

你也别觉得,是行业大v(由于你们大部分人水平很低,不配用大写的V)就一定说得对,就有可信度。比如说蔡照明不是傻逼吗?杨红旭不是傻逼吗?马光远不是傻逼吗?

 

为什么这么说?

 

很简单啊?因为你过去总是说错!

 

我还是那个观点,既然敢下判断,就要经得起考验,你一次说错是偶然,两次说错是信息不完备,超过三次说错就是你是纯傻逼,没有意外。

 

拿不准你可以闭嘴嘛!

 

你看我拿不准的事情我就从来不表态,所谓闷声发大财,这是坠吼的。

 

所以,当你看见一个自媒体,行业大v,或者有什么什么头衔的人,发表一个什么观点,传达一个什么信息,你第一个要做的事情,就是翻翻旧账,看看他过去说过什么。

 

比如说微博有个很贴心的功能:搜索

 

 

  

 

好,你现在比如说对房价,对股市上蹿下跳讲了一大堆。那很简单啊,我当然要去看看你过去比如14年,11年怎么说的嘛。

 

当然就算微博他暗自删了网上也有地方存档,你们自己去找。

 

百度也一样啊

 

 

 

实在不行还有谷歌,还可以用其他办法

 

总之不把你翻个底朝天不行。

 

如果确定,你历史上经常说对,诶那这时候呢,你的话才有必要看看,听听。

 

其次呢,就是对数据。

 

其实啊很多人有个弱点,看见一大堆表格数据就懵逼了。

 

你说增长10%,真的就是10%?

 

你列个出处说这是统计年鉴,这年统计年鉴真的有说这个事儿?

 

不是咱们对人不信任,是首先,经常就有很多王八蛋,叫君子可欺之以方。有很多人胡编乱造一堆数据,但假惺惺列出个出处,他赌的就是你不会去仔细核查,事实证明,很多时候真的就没有!这种事情我发现过太多次!再一个,天下文章一大抄,很多混蛋洗稿时候也不注意,直接把前面的文章数据照搬过来。

 

所以没办法,这个是苦功夫,必须做。

 

第三个,是诛心。

 

比如你是房地产中介,你讲的就可以忽略了。

 

你顺便带货,那也要打个问号了。

 

你次次爆亏的人谈股票,那也可以去死了。

 

总之,讲这个话的动机,总是要考虑下。为什么?有啥好处。

 

第四个,是找出处。

 

比如说吧,有些王八蛋喜欢自己写一篇很sb的文章,冠名个名人,比如李敖眼中的毛泽东,郎咸平谈白领危机。

 

这种就很讨厌,因为你对这个名人还是有基本的认识,一般来说他们不会写这么sb的文章。

 

但保险起见还是要查证下。如果查证属实,那最好把转发这类文章的人都拉黑屏蔽,切断SB信息流。

 

当然还有个办法,就是善用时间搜索。比如你用关键字,看看2014年前这个消息出现过没?没有,那就朝后定位,有,看看2010年有没有。这样总可以最终精确定位。

 

最后,最实在最基础的当然是长期阅读,分析,积累。这样一看也就八九不离十,就类似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四)

 

这篇其实可以专门有个副标题:不要陷入说文解字的泥淖。

 

我们先讲个小故事。

 

大家知道在台湾,台北市长柯文哲是著名网红,人家很高。但是因为他大概有30多年都在学校(哪怕当医生的台大医院也是台湾大学附属的,他自己也是医学教授),并不是政客也没有政治训练,加上他自称有亚斯伯格症,所以讲话并不像传统政客那样仔细斟酌,反复推敲,而是想什么说什么。

 

但政治这个事情是很敏感的,柯文哲背后又没有政党撑腰,讲错话也没人给他护航。何况两岸问题,台美问题本身也都到处是雷,所以他也就经常“失言”。

 

那怎么办呢?

 

他的幕僚(我猜是小牛柯昱安想的)就搞出一个办法:逐字稿。

 

也就是说,每次柯文哲讲了比较有争议的话,柯文哲的网军们就有一套SOP:柯市长不是那个意思,媒体断章取义→媒体没什么好东西,都在黑柯→不服我们上逐字稿。

 

等到逐字稿来了,如果媒体果然没有完整报道,那就是断章取义,黑柯抓到了(事实上媒体版面有限,本来就一定会裁剪)。

 

如果媒体恰好完整报道了,就拿着逐字稿一个字一个字的对,实在拗不过去了,就拿语气说事。比如柯文哲是说了A,但是你看视频里那表情,明显意思是B嘛。或者拿暗示说事,比如柯文哲这次是说了A,但是你看,上次在xx场合说的B和这次的A恰好呼应,所以意思根本不是你们说的C。

 

但不管最后能不能拗过去,逐字稿大法都起到了一个作用:把水搅浑,转移焦点。

 

当大家拿着逐字稿开始进行说文解字的游戏后,柯文哲本身说了什么,这句话是不是不对,就已经不重要了。

 

我铺垫这么多,讲这个故事,当然就是因为想告诉你:说文解字游戏,是不可取的!

 

有一个专有名词就是说这类事情的,也是任教主当年批判副教主的:烦琐哲学。

 

譬如说吧,本人的小红圈也经常有人问我:对xx说了xx怎么看?

 

其实我很无奈,大部分时候,标准答案,就是没看法。

 

不然要有什么看法?能有什么看法?

 

我曾经开过个玩笑,说是不是当今陛下今天讲话: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你也要解读一番?

 

你别说,这真能解读。看我的。

 

本朝标准用语,是“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同志们”,陛下这次没说同志们,是别有深意啊。

 

在座的又不是没有本教教众,长老会,军机处都有人列席嘛,又不是没有同志,而陛下没讲,当然是刻意的传达信号。

 

这是什么信号呢?当然是非D化。

 

说明D指挥一切的年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这可绝不是YY,当年余沧海同志提出D政分开,本来就是指了一条名路,参考文献123,后来因为种种阻力,参考文献456,但陛下还是力扛重重阻力789,所以结论blabla。

 

看见没?你们看到的很多所谓【深度解析】文,都是这类说文解字的屁话,一点用没有。

 

就上面那个例子,真实情况很可能就是陛下和出席的其他大佬都是以政务衔出场,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洋人或者非政治性人物,所以不需要说,如此而已。

 

你想太多!

 

说文解字,在古代有个类似骂人的词儿,叫训诂。特指一帮永远考不上科举,智商相对比较低的人,写不好八股,写不出策论,当不好师爷,只能跑到大人物那天天说文解字逗闷子,为大人物附庸风雅提供点谈资。

 

真理再往前一步,肯定就是谬误。精细是好的,但搞到繁琐就肯定是错的。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重要的人,也没有那么多重要的话,大部分的话,都是片场话。

 

足球都看过吧?想也知道,90分钟哪可能一直都是拼刺刀对攻?很多时候强队在领先后会采用所谓大保健踢法(尤其是尤文图斯),大家溜溜猴,也不发力,耗耗时间,你这个时候解说员能说啥?当然就是片场话,废话,闲话为主。

 

你这个时候揪着解说员的话去分析,能分析个啥出来?要是徐阳那种只会说片场话的那不是疯掉了。

 

最后如何看这话是不是重要呢?

 

其实很简单嘛,第一看他是不是有实质性权力,比如领导人。第二看是不是正式会议,是不是有稿子。第三看内容是文件,政策还是嘴炮,宣示。

 

不然,阿猫阿狗的话都要一惊一乍,除了把自己搞乱,一点好处也没有。

 

不信你去搜搜“房地产崩盘”,有多少你觉得的大人物讲过一大堆屁话,结果崩了吗?

 

(五)

 

 

古时候有句话,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其实一直有一个争论,就是这个说法在现代社会还是否适用?

 

我觉得,类似技能,专利,与天赋关系不大,但与资源投入和技巧关系大的,这个还是存在的。

 

但很多领域,恐怕更需要高水平的人一起碰撞,大家还能一起得益。

 

就好比你有个工艺可以做出某种制剂,这当然是不能说的。

 

但是你可以写出优秀的文章,这却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因为会写就是会写,不会就是不会。你可以通过培训写出咪蒙,但写不出更好的、经得起检验的好玩意。

 

因为现在信息不对称比起过去大有改进,但是我理解他变成了一个个块状的。你可以近似理解为,块状内,信息不对称基本解决。块状外,信息不对称严重存在。而区分是不是在这个块状内,就看是不是硬科学还是软科学。

 

硬科学有一条可重复,你可以重复的东西,就还是敝帚自珍一点。不可以重复的,那反而应该海纳百川一点。

 

铺垫这个是为了啥呢?

 

是因为涉及一个问题:需要不需要扎堆?

 

还有句古话,叫兼听则明。但这个是有前提的,前提就是你讨论的这个东西,是有讨论价值的,是软的。

 

比如书法怎么写,大家一起讨论下,也许忽然间你就有个灵感呢?就算没有,也算一桩雅事,大家喝酒聊天把妹,不亦快哉。

 

但是量子力学,成本测算,裁床的使用技能,类似这种,最好就是找文档,找教材,问权威认证的专家,就不要去浪费时间扎堆讨论了。没有意义。

 

因为这些问题,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任何可以含糊的地方。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你完全可能一堆外行人扯了半天,门都摸不到。

 

所以呢,多读书,多读论文很重要,而在论坛扎堆盖楼,就不重要。

 

你去虎扑你就老实的聊NBA和足球,你去知乎就去刷刷情感问题心灵鸡汤,你去天涯就去挖上古神贴或者鞭尸联合光子,就不要想在这些地方能得到什么。

 

想学有用的东西,比如什么CFD中文网啦,什么excelhome啦,什么土木工程网啦,这些地方看看是可以的。但我的经验是,有用的论坛,大部分人气也就一般,你提个问题一天才有人回复你也不奇怪。

 

只要人一多,牛鬼蛇神就都来了。

 

另外,看书也要小心。目前天下文章一大抄,小喽啰的书有的是很劣质的文献综述。大人物的书不少又是手下的博士硕士写的。你想,他们拿着那么点微薄的补助,看着工作的同学已经爆赚,自己还要在昏暗的小黑屋里编书,心里能没怨气么。这书的质量怎么能有保障?

 

所以那怎么办?

 

其实办法不多。你肯定买书是要上很多次当的。

 

我个人的经验是,首先,大部分好书肯定是不会畅销的。大众没这个水平。

 

其次,让通俗易懂去死吧。绝大部分的学问,是做不到雅俗共赏的,一定是有门槛的。写的晦涩是为了严谨。比如说吧,以美学为例,你就得和朱光潜那样写,不然就是说不利索。当然,李泽厚当年大概是吃了小药丸,美的历程的确是做到了极致,但后来药劲过去了你看都什么玩意。但是像孟宪堂那样故弄玄虚也是不可取的。

 

第三,一般来说,好书因为不可能畅销的原因,印数也就有限,大部分就不太会装帧精美,花里胡哨。

 

最后当然就是看书评了。这个也有点帮助。

 

而看论文也是很重要的。

 

但论文有一点好,你可以很容易从数据库追溯此人过去说的对不对,也可以从期刊质量过滤大部分。

 

比如金融问题,国外的什么JF,JFE之类的就不说了,国内的能看的就很少,你就看管理世界,管理科学学报,经济研究,金融研究,最多加世界经济和财经研究也就够了。

 

大部分其他期刊一定是垃圾不用怀疑。

 

剩下的就是苦功夫了。

 

(六)

 

 之前五部分都是讲分析问题框架,现在感觉可以收尾了。我觉得还需要说的一个,就是如何破题。

 

比如,母猪的产后护理,如何研究?

 

你要是生在农村,甚至于养过猪,自然好办。

 

但如果不是,你估计也不会有这方面朋友,你怎么弄?也不能微信小窗挨个问,对不对?

 

那我们之前讲的,你就需要这个框架。这个框架,就算不是放之四海而皆准,也大概率能对付大部分问题。

 

我们说的几个办法:

 

查书。

 

查论文。

 

查专业论坛。

 

这些都是路径。你肯定也会用搜索引擎找一些关键字,看一些相关文章。

 

然后呢?

 

 

然后你需要把这个事情大概怎么回事搞清楚。在不熟练的时候,需要手写。

 

为什么产后要护理?不护理会怎么样?

 

护理有哪些好处?需要什么资源?

 

具体步骤是什么?比如环境干燥,防感染,消炎药的配置、喂服,小猪仔的照顾等等。

 

然后要花多少钱?这个钱怎么收回,是借钱还是申请补助还是垫资。等等。

 

到最后,过程搞清楚了,再去扣细节。细节搞清楚了,再上需根解损。

 

都搞清楚了,就看你是要写文章,还是真的去干了。如果完全按照这个流程来一次,其实你肯定既能写好文章,也能在有简单培训的基础上做好护理。

 

PS:母猪产后护理不是段子,畜牧学院真有这个专业。

 

但这样做,肯定很多人觉得不耐烦,太复杂,何必这样。很多人会习惯性用直觉和意淫取代这个流程。

 

但我要说,直觉这个东西,就两种人有,第一个是天赋异禀。就有些人他本能很牛,感知能力很强,这你不服不行,但是我想大部分人肯定不是这种人。第二个其实不是直觉,是反复训练后,能快速抓住本质,省略中间过程而告诉你结论。其实他是反复思考,提炼,加工过的。只是有的聪明人比较懒,不想给你说细节。

 

我们举个相声里的例子,有些相声呢,你会觉得很好笑,太好玩了。然后觉得那幽默。

 

其实不是。

 

其实笑点,也就是包袱这个玩意,有个说法,叫三翻四抖。

 

你在把最后包袱底掀开前,要铺垫好几次,有的是层层递进,有的是反复拉锯,还有的是对比反差,总之就是吸引或者分散你的注意力,制造一个范围,最后把笑点讲出来,你就笑了。

 

但可以肯定,大部分笑点,如果没有这个三翻四抖,你是不会笑的。

 

比如马三立那个经典的《逗你玩》,前面偷裤子,偷被子那几次铺垫逗你玩,最后一句逗你玩,就满堂彩。但没有那几句,你会觉得这什么玩意,神经病。

 

当然,马三立自己的形象,声音和节奏,可以让这个段子更好笑,这是程度问题。

 

但反过来说,由于三翻四抖是流程化的东西,所以你经过训练,你也会。别听郭德纲忽悠说什么这多高的门槛,放屁,岳云鹏这种人不就他《论五十年相声现状》里说的饭馆服务员么,有什么门槛了。

 

但当他在台上包袱能响了,就说明这个他已经学会了,就也不一定非要流程化了,少翻或者多几次再翻,也都可以灵活了。

 

但开始,还是要按照顺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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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表态的权利

*今天本来想推送另外一篇文章,但是大概率又要发很多次才能发出来,就先这篇吧。


(一)

由于鄙人读书算多,记性算好,也经常写点东西发发牢骚,有很多人也喜欢问我问题,包括在之前的星球和现在的小红圈,也包括互联网其他平台。

对于知识性问题,比如赵光义是不是合法继承人啊,比如威斯特伐利亚条约内容是什么,这些自然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有问必答没有避讳。

但很多其他问我的问题,尤其是表态性质的,比如“你对xx怎么看?”,“你怎么看xx这个人?”我的回答通常是:没看法。

一般来说,我说没看法,其实就是表示看法了。按说就该知趣了。因为如果我表态的话第一次就表了。

但总有人不自觉,会继续拱火:哎呀为什么没看法呢?xxx问题这么重要怎么能没看法呢?你就说说嘛。

其实我内心真正想说的是:

为什么一定要问我?

这问题关我屁事?

我怎么看关你屁事?

我就算有看法为什么一定要对你讲?

现代社会大部分人应该公认,在不违法的前提下,人有思想自由,言论自由。

就好比你主张甜豆浆好吃,没问题。你主张咸豆浆好吃,也没问题。

你到处说甜豆浆好吃,咸豆浆不好吃,也没问题。

你也有权在内心认为主张咸豆浆好吃的都是笨蛋白痴,这还是你的自由。你甚至可以站队,觉得谁在豆浆问题上和你不一致,你就不和他玩耍。

但你不能强迫别人表态。

因为前面的每一种都是你自己的自由,但所有的自由以不侵犯他人的自由为前提。

但遗憾的是,迄今为止,很多人口口声声的自由,其实是只享受权利,不承担义务,只要他自己为所欲为的自由,不考虑别人的自由。

而权责不对等,到最后就成了没有平权,只有特权。

你看看各种少数群体,比如动物保护组织也好,环保群体也罢,女权组织也好,LGBT也好,最喜欢搞的不就是强迫别人表态支持他们么(参考:《无色觉醒》、《女权异化》、《合理歧视》)。经常搞的是你不支持就是反对,你反对就是歧视,所以你十恶不赦。

真是奇了怪了,我为什么就不能不喜欢你们搞这些玩意?看清楚,我只是不喜欢,我不反对你们搞。

(二)

有人曾经问过一个有点敏感的问题,就是中国为何没人写出《社会契约论》?中国本土为什么没有创制出类似西方的代议民主?

这个问题你去问大部分主流学者,学问好的回答你说是历史的进程。学问不好的就指桑骂槐阴阳怪气说有些人私心自用。还有些神神叨叨的会说什么人种问题。

历史固然有其偶然性,但是偶然性只能影响程度,不能影响方向。什么样的土地,产生什么样的人种和文明,进而什么样的人产生什么样的政治领袖,这都是历史共业,总要讲点历史唯物主义。

在我看来,这是文明问题,起源是自然禀赋,主要是地理环境造成的。我们不谈学理,以小见大的可以聊聊这个事儿。

为什么中国人很多人不尊重别人的不表态权利?

其实是因为在他内心深处,他并不认为这是你的权利,并不认为私权有多么重要。因此对权利边界也就不尊重。

这个事情也不是近一百年的问题,先别急着甩锅给某些人,这是自古以来。

因为中国的自然禀赋,造成自古是农耕文明,农耕文明最怕的是啥?一怕天灾,二怕横征暴敛,三怕流寇土匪。

因此小户人家当然就很难自保,为了生存,势必是同姓结村,血统维系,宗法统治,构成了乡土中国。在家乡,小门小户就被人欺负,家里没有男人也被人欺负,抱起团来力量大,凡事有族长、宗族给你撑腰,才能过得安稳。

那族长,同村耆老就帮你白干?不可能的嘛,开始或许是非常近的亲戚,能帮衬就帮衬,日子一长几代人传下去,虽然同姓说不定都出了五服了,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因此他们帮你当然是为了利益。你让渡部分权利和利益给他,他作为族长耆老罩着你算是回报。

到了士绅阶层,其实也一样,做官怎么做?

一靠科举考试,问题是科举很难,要脱产复习,三年一次,很多人要考个十年八年也大概率考不上。可是你要知道,那时候人均寿命才多少?你一个壮劳力脱产读书,意味着家里马上就经济上受影响,所以要么你家有钱,要么你就得依靠宗族的支持(比如大家族都有公田,意思是这块地的产出就是供给家族里读书人的费用)。那么如果你运气好,中了进士举人,做了官,难道就能不照顾桑梓?不提拔照顾亲戚?那是真会被戳脊梁骨让爹妈没法做人的。

二是贵人提拔帮衬,一般来说录取你的老师自然是恩师,还有就是老乡,大家一个地方出来,总能攀上亲戚。再就是同年,我们一起考上进士,全国就这么几十个人,我们不抱团谁抱团?

三是联姻。某大家族的闺女,总是要嫁人,那无非是上嫁王公贵族,平嫁门当户对,下嫁屌丝精英。很多人高攀了大户人家女儿,也就部分接管了人家的人脉。

以上种种,都是有舍才有得,你要了人家的关系,利益,就势必要和人家水乳交融,这才是懂规矩,是上道。

那么因此,在很多人眼里,最重要的也就是关系,而不是对错是非。

这个事儿怎么样不重要,你是谁很重要。

所以为什么有人说,中国是个人情社会。人情社会是因为中国自古是农耕文明。而因为人情社会,所以公私不分。

(三)

那么西方是什么情况?

中世纪之前的都不管。大航海时代之后,西方基本上就是海洋文明,贸易文明。

贸易是什么情况?甲国有苹果,乙国有梨,但偏偏喜好相反。那么甲乙就可以交换苹果和梨,这就是以物易物的贸易。

后来太麻烦,就有了货币。

再后来,丙国物产贫瘠,人口太多,种地放羊都无法养活,他们发现,用钱从甲国买苹果,洗洗干净说是特种苹果,运到遥远的不产苹果的丁国去能卖一大笔钱,可以爆赚。这就是远洋贸易。

再后来,有人发现由于丁国太喜欢苹果,我不一定非得运苹果过去卖,我只要提前预定一堆苹果,把合同就可以卖给别人,这就是衍生品。

就这样,贸易的发展促进了金融的发展,而到了金融层面,就涉及到一个最根本的问题:信用。

你说你熟悉去贩卖苹果的路子,你说你向我们集资买船,三年回本,我怎么知道你是买船,而不是拿了我们的钱就跑路?

如果没回本怎么办?如果你跑了怎么办?

这需要信用。

好了,毕竟咱们乡里乡亲,从小看你长大,我就相信你是个诚实的人,但是运气不好海盗改道了,还是把你抢了,血本无归,我们怎么办?卖了你也挽回不了损失啊。

于是产生了对风险的定价和保护,也就是保险。

你跑船跑了几次很成功,我们都赚到钱了。你决定扩大规模,集资更多的钱买了很多船。问题是过去我们乡里乡亲,你就隔壁家小子,跑得了你跑不了你爹妈,现在一大堆人外地人不认识你,你怎么取信于他们?

也就有了公司治理和信托责任。

到了最后,这些事情怎么约束?空口无凭,立字为证,于是就有了合同,有了成文法。

而合同需要公证,需要大家都知道,于是就有了第三方。

而合同这种事情,最重要的就是要规定清楚,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什么情况发生了怎么办,统统丑话要说在前面。不然第三方如何裁决?

于是就有了公私划分。也就真正有了产权的概念。

而有了私权力的边界明确,才有了公权力。才能说公权力是大家集体授权产生的,实现的路径叫做选举。大家选举产生公权力,这叫民主。

请搞清楚,这上面的这一大堆,都在代议民主出来前很早就有了。

到最后,西方社会普遍的守信用,守规矩其实也是大概18世纪才在思想上理清楚,20世纪才算基本建立。具体的过程可以写一本书,但大概可以用两个理由解释:

第一是交易成本最小化。大家发现,大家都守信用交易成本最小。不守信用反而都吃亏。N年后有人用纳什均衡和科斯定理在学术上说清楚了此事。

第二是早期的资本主义是血淋淋的,不守信用黑吃黑的基本都死掉了。

是因为先有了这些,才把合同上升为契约,社会共识上升为法制,公司治理里的委托代理上升为政治的选举授权。第三方的公平裁决上升为司法独立。管理层找股东拿钱要说清楚钱的去向上升为无代议士不纳税。

所以你今天看到的直接选举,司法独立这些,是结果,不是原因。是因为西方社会因为种种原因,形成了社会的公私权分明,形成了契约精神,然后才有了民主法制。

而不是你幻想的只要把这些制度照搬过来,中国就也能凡事守规矩,讲信用,公私分明了。

不信你看看,菲律宾,台湾,伊拉克,阿富汗,乌克兰,黑非洲的一大票国家,哪一个搞出来了?

西方社会真正有这一套的其实也就是大航海时代的主要参与者和美加,其他的么,什么罗马尼亚、乌克兰谁会羡慕他们?

所以某些人经常讲国情不同,你还别不爱听,要多读点书,这是真的不同。

(四)

那么回到最开始的问题,在价值上,公私分明,契约精神,权利边界清晰,好不好呢?

毫无疑问,从价值上你当然要承认他是好的。之前说过了,科斯定理嘛,证明的很清楚了。

但不要忽略,经济学模型是不能脱离假设条件的。

在西方社会,有些成本是可以忽略的。但是在中国社会,是不可以忽略的。有的成本是高到无法忍受的。

比如说吧,这个酒驾问题。谁都知道,喝酒开车,害人害己,出了事就是亲人两行泪。

那应不应该严打,当然应该严打,在我看来杀无赦斩立决都可以。

你看这几年对酒驾是零容忍,就很好。

那为什么之前十几年就没有严打,有人想过吗?

对了,这就是我之前说过几次的问题:应不应该做,和在约束条件下能怎么做,是两个概念。

之前一来开车没那么多,再者,检测设备也好,监控也罢,都没建起来,搞这些都是要钱的,要很多很多钱。

讲的直白点,如果就1000万人开车,酒驾无非是个比例问题,造成的社会影响几乎肯定小于监管成本,所以之前监管很松。

但当5亿人开车,同样的比例带来的社会成本,就不可以接受,哪怕花很多钱严打也要干。

同样的道理,中国的工业化,是开始于1956年,虽然很早就声称完成了工业化,虽然1978年就已经回到了全球化的商业贸易体系。

但是到2019年,中国依然有8亿农民。

中国依然大部分人对农耕文明有直接或者间接地记忆,大部分上一代人要嘛生活在农村,要嘛从小被农耕文明养大的父母教育。他所耳濡目染的,所学习的待人处事之道,统统都是农耕文明下的生存经验。

所以很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尤其是留学回来的人,会发现和周遭环境,和领导同事格格不入,是很正常的,因为这本质上是文明的冲突。

有人或许会觉得,靠关系,靠人情,也没啥不好的呀。你不要自己搞不来关系,不会来事儿就嫌这不好。

其实不是的,不靠契约精神,不靠公私分明,最大的痛点是维系成本太高,最大的风险是背叛成本太低,造成违约风险高。维系成本都懂,比如你被迫要和闲杂人等推杯换盏,送礼交际。而契约下,这些成本前面的烈士已经替你付了,你坐享其成就好了。至于背叛风险,古时候不说了嘛,久病床前无孝子,久贫家中无贤妻。人情也好,关系也罢,无事自然什么都好,有事就怕人家做一锤子买卖雪中送冰,你就完了。有人或许会疑问,花了那么大成本维系的关系,背叛成本应该是高吧?不,这个的微妙之处在于,关系是非标的,而契约是标准的。

这问题怎么解决?无法解决。只有时间。

中国农村的根本问题就是农民太多,只能依靠发展,依靠时间,让越来越多的人变成市民,进入城市。一方面,给城市带来新的劳动力、税基,来促进城市的经济发展和消费;另外一方面,大部分农民进城了,农村地少人多的局面就得到改善,留下的农民土地相对较多,自然可以科学集约经营,自然可以摊薄成本甚至于资本运作,也就能过的更为富足(顺便说下,所以看空主要城市房价的就是智商问题)。这才是真正的历史大潮流。

而当一代代的农民变成市民,商业文明的烙印会对他们施加影响,他们从小学习的就会是信用,交换,白纸黑字,法律公证等等,到了那个时候,我相信新兴的市民阶层也一定会有自己的利益诉求,我也认为那时候中国本土也会长出适合本土的权力授予机制。我也不认为管理层缺乏胸襟和智慧。

到了那个时候,我想,每个人都有不表态的权利了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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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能否倒逼真相?

我其实很讨厌的一句话,就是很多公矢口喜欢说的:谣言倒逼真相。

什么意思呢?

他们的论调是,朝廷是不好的,是肯定要欺骗我们的,是没有公信力的。

所以不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先造他一个谣,然后再传谣,把事情搞大。

如果居然蒙对了,就是果然如此。朝廷果然不好。

如果蒙对了后朝廷正面面对,就是理所当然,就改攻击你为啥不早点说实话。

如果蒙对了朝廷躲闪含糊,就是意料之中,你看朝廷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如果没蒙对,这次朝廷占理,那就装傻,下次再造谣。

他们的论调是:我为了公共利益,造个谣怎么了?

然后归纳起来,他们就说这是谣言倒逼真相。还美其名曰:如果不是我们把事情搞大,我们造个谣让朝廷压力很大,你们哪里得的到真相?

后来这一套还被理论化,好像是wiki的创始人坎宁安就说过:如果你想得到正确的答案,最好的办法就是抛出一个错误的答案。

这么说真是含蓄,你明知是错误的,你还抛出,如果这不是造谣什么是造谣?

某臭名昭著的公矢口程某人还说过一句话:谣言是存于人心深处的真相……它不是事实,但比事实更真;它经不起推敲,但比真理令人信服;它漏洞百出,但大众深信不疑。

有没有发现漏洞在哪?

对了,会相信谣言的就两种人:第一种是蠢人,第二种是有预设立场的人。

比如说你本来就看朝廷这不顺眼,那不顺眼,那你当然希望听朝廷这不好那不好的话。哪怕明知道是假话,你也会传播。

但问题在于,这个世界是真的存在沉默的大多数的。

你骂朝廷骂的很开心,声音很大,很多人叫好,你看不见的是存在很多人对朝廷也许没有那么满意,但也并不认为朝廷只干坏事,也不认为朝廷必须要滚蛋。

可以写个简单的模型,一个暂时处于超稳态的朝廷,起码有25%的基本盘,这里面,5%大概就是_钱孙李家及其附庸,20%就是我之前写过的利出一孔(参考:《利出一孔》)的受益者。

对这个也有个专有名词,叫恩庇侍从体系(参考《恩比侍从》)。

比如朝廷在法规,制度上留有一些空子,一般让聪明人,高阶凤凰男,奋斗逼,中产子女这些,有个机会发点小财,能有点优越感,朝廷一般也默许你们一些不过分的事情。那这些人,嘴上或许也会讲讲朝廷这不好那不好,实际上却是朝廷的铁盘。

因为他就是朝廷体制的最大受益者,而且他心里很清楚,这是一个赎买,是交换。朝廷默许他搞这些,条件当然就是要给朝廷说话。

这种说话当然不是无脑半圆那样拼命捍卫,而是现身说法。

比如说吧,都一样学校老师课本,我考上985你没考上,你蠢。我买房了你没买,你蠢。我年薪百万你厂工,你蠢。

是不是很有说服力?是不是让这帮人无力反驳?

这就对了。

那么一直铁杆反朝廷的多少呢?一般是15%。这数字古今基本不变,在古代是失地农民和破产小手工业者,现在基本是二三本毕业、工作不顺、买不起房的、有点文化和想法的小白领或者不景气行业的产业工人。

看见没有?20对15,但因为20这边一般生活比较好,战斗意志没有这么强,所以大体你来我往,势均力敌。这就是你在互联网看见相关议题吵架的真实情况。

但真正有60%左右的人,就是中间派。

如果真的风潮起来,60%的人加入你15%这一边,当然就赢了。

但你们不断造谣,偏偏大部分谣言水平又很低,这就造成你们很容易被揭穿。而你被揭穿了,就会导致20%的利出一孔受益者觉得你们水平太低,不屑于你们为伍,甚至会要出来和你们战,儿那60%的人就会处于懵逼状态而不站队,你们就还是少数。

大部分人会觉得:朝廷现在当家也就算了,你们算什么玩意,也想反潭?

那么正确的办法是什么呢?

正确的办法当然是论述,是说实话,是理性客观分析。是提出解决方案。

你说朝廷不好,哪里不好?如果不好,那怎么改?谁受益,谁受损,代价是什么?

如果你说的没什么毛病,哪怕立场是反对朝廷的,但20%的人会觉得你是理智的,而不是弱智,那如果你说的对,至少我们就可以听听你怎么说。就不会直接怼你。

那么在舆论上,你就可能是多数,成为KOL。

但朝廷也不傻,这种人,有真材实料的,一般会延揽招安。不愿意的就封杀你打压你。而且比起对公蜘那种点到为止,可是严厉多了。

比如说吧,你们听说过工人通讯吗?那些相关人去工厂干了啥?没听说过吧。

所以嘛,对喜欢造谣传谣的,就都当弱智好了。

说不好听点,要谋逆,你们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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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谈乌克兰大选

(一)

今天,乌克兰举行了2014年危机后的第二次总统选举。不出意外,喜剧演员,寡头科莫罗伊斯基的傀儡、喜剧演员泽伦斯基在第一轮投票中领先。现任总统、巧克力大王波罗申科根据出口民调,首轮得票约17.8%。如果不出意外,这二人将会进入三周后的第二轮选举。

由于第二轮选举是1对1,简单多数即可当选,不出意外,泽伦斯基应该会当选乌克兰总统。

对此,我只能感慨,这二毛国简直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我们在谈这一次前,先来讲讲古。

乌克兰独立后第一任总统克拉夫丘克,1958年,时年24岁的克拉夫丘克毕业于基辅大学,获经济学副博士学位(类似我们的博士,是真玩意而不是买了个论文的假博士)。毕业后任切尔诺维茨财经学校政治经济学教师。36岁当选为乌共中委。46岁起先后担任乌共宣传部长和州党委书记。1988年晋升为乌共第二书记,负责意识形态工作。1990年7月当选为乌克兰最高苏维埃主席,并成为苏维埃联邦委员会成员。1991年担任乌克兰首任总统。

当初1991年八一九事件后,其实叶利钦也不是非要解散苏联不可,但克拉夫丘克坚持分家,最后导致乌克兰独立,苏联解体。

第二任总统库奇马,1938年8月9日生,1960年毕业于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大学技术物理系,获技术学副博士学位。他曾任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大学教授,1991年获乌克兰工程科学院院士称号。库奇马历任拜科努尔航天发射中心实验部主任、乌克兰“南方”设计局第一副总设计师和“南方”机器厂总经理,1992年10月至1993年9月任乌克兰总理。1993年12月,他出任乌克兰工业家和企业家联盟主席。1994年7月当选乌克兰第二任总统。

注意,南方设计局可是吊炸天的单位。这几个玩意就他们那鼓捣出来的。

库奇马同志当初是顶尖的科学家,是ss-18和SS-20洲际导弹的总设计师,同时也是杰出的军工综合体领导人,后来担任了南方机械厂的总经理,后来乌克兰私有化期间成长起来的寡头们谁也不服就服他,才拱他出来做总统。

上台之后,库奇马带出来四个学生。

老大拉扎连科,天然气大王,曾经担任乌克兰总理。后来因为腐败跑路。此人带出来一个honey,就是季莫申科。

十五年前颜色革命的时候,季莫申科同学44岁还是风韵犹存,那头大辫子还是有点儿意思。

当年她长这样:

现在么hmmm,大妈滚粗。

老二是女婿平丘克,为人心狠手黑,曾把著名调查记者贡加泽分尸杀害,证据确凿。但最后居然不了了之,平丘克依然是如今的大寡头。

当然,我们的平丘克同学已经成了著名的收藏家了。

嗯,有钱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老三就是乌克兰第三任总统尤先科。前乌克兰央妈行长。

曾经是一表人才。后来据说被下毒变成这个样子。

此人亲西方,还娶了美国老婆。

老四就是真正的接班人,东部寡头新选择的代言人,亚努科维奇。

亮点自寻。

(二)

昔日乌克兰独立,心里主要的想法是我乌克兰土地肥沃,物产丰饶,又有核武器,又有黑海舰队,还有赫秃子脑残给的克里米亚半岛,把你俄罗斯卡的死死的。我们工业也很发达,独立了不用施舍中亚穷兄弟,也不用把粮食和牲畜给你俄罗斯,过的还不是美滋滋?

但克拉夫丘克上台后,摆不平东部的军工综合体以及随后而来的寡头们,最后干了一届,灰溜溜下台。

但他埋下了一个隐患,就是错过了最好的经济私有化的时机。

其实经济私有化有且仅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是休克疗法,一步到位。但前提是朝廷有足够的控制力,第一稳住物价,第二稳住汇率,第三有坚强的政治领袖能哄住人民共体时艰过苦日子。但这个搞法,目前大国没有成功的例子。

第二个是渐进式搞法,存量国企统统不动,补贴也好,低效也罢,都是改革必要成本,必须扛着。先在体制外搞新经济,用新经济培养出新的资产阶级,由于是新生资产阶级别无选择只能和当局合作,于是改革的路线和进程就可控。总体来说,如果运气好加上操盘水平高,也可以达到效果。

但不幸的是乌克兰两头都不靠。

克拉夫丘克政治权威不足,因为他是前乌共的官僚。乌克兰人和俄罗斯人的国家认同问题也没有彻底解决。加上当初为了忽悠大家脱离苏联,乌克兰的政客们许下了太多过高的承诺,现在人们伸手要好日子,你肯定没办法慢慢改。

但由于乌克兰在1990年就开放了各级选举,你也就不可能要求大家共体时艰过苦日子。虽然嘴上人民或许会说可以共体时艰,可以忍受物价飞涨,但是你做做试试看?你做了就滚蛋吧。

因此乌克兰的改革就变成了寡头们瓜分国家财产的盛宴。没有不能分的,比如天然气,官网,电厂。也没有不敢出的价钱,比如要买国企不用出钱,贿赂银行家开伪造的贷款函就可以去国家银行套钱,可以把国企净资产压低到零头,再把工人统统解雇赶走。很快,乌克兰福布斯就出现了一大堆谁也没听说过的寡头,这些人要么来自第聂伯,要么来自顿涅茨克,要么是犹太人。

这些寡头由于第一桶金都有问题,所以都需要政治的庇护,开始还比较初级,无非是给主要政客提供政治献金,那时候总舵主是库奇马。库奇马比较狠,罩得住,因此他执政那10年总体是比较平稳的。虽然超级腐败,寡头们把能分得都分了,但是人民日子还有的过。

但好景不长,首先是大弟子拉扎连科开始扎刺儿。所为的无非是接班而已。

(三)

拉扎连科最早崛起于1992年,当时的总统克拉夫丘克来自西部,东部罩不住。因此任命他为总统代表。在这时候他和库奇马结识。

之后的日子顺风顺水,库奇马当总统后一度任命他做总理。但拉扎连科太过贪婪,大钱要,小钱也要。天然气的钱要,管道运输费也要。甚至于和俄罗斯同样出身大企业的时任总理切尔诺梅尔金会晤时候也公然开口要钱,气的老切当众破口大骂。

那时候拉扎连科有两个马仔,一个是季莫申科,一个是本文开头处提到的寡头科罗莫伊斯基。

由于捞钱捞的太过分,形象不好,又到处插手,渐渐地也就膨胀了,对库奇马也就不恭敬起来。库奇马也就出手修理,借助CIA的力量请你走路。

科洛莫伊斯基跑得快流亡了,季莫申科慢了一步还坐了1年牢。

接下来1999年,库奇马面临的最大的障碍就是连任。

由于这几年乌克兰人都过得很不爽,因此时任乌克兰共产党第一书记西蒙年科(今天乌克兰共产党一把手还是他,嘻嘻。不过现在乌共已经被宣布非法)声势高涨,在议会选举(那时候还叫最高苏维埃)中大获全胜。在总统选举里也民调一路领先。

但光民调不管事,库奇马本身是寡头,身边一堆寡头,控制了媒体,什么民调做不出来?

但乌克兰长期的东西对立才是事情的本质。但本身库奇马自己可以把东部的俄语票拿满,所以也不怕挑战。但问题是西蒙年科没事大骂当局,凡事都是想当年我们过的多好,这一套在俄语区是很有吸引力。等于原本库奇马的铁盘票,被二人分食,这就不妙。

为了保住权位,避免被清算,库奇马把第三个学生尤先科放了出来。

尤先科一副知识分子形象,又娶了美国老婆,又是央行行长,妥妥精英范儿,中产小资最喜欢这个调调。

库奇马许以接班之位,让尤先科全力辅选,为的是用西部亲欧、中产的票来补东部的失血。

最后果然成功得逞,库奇马连任成功。

事后,库奇马任命尤先科担任总理。尤先科也比较厉害,串联了一大票右翼政党,成功瓦解了最高苏维埃的左翼联盟,把左翼的议长给撸了。

本来如果尤先科就这样接班,库奇马估计也能正常交班。但问题是尤先科上台后,居然也开始拿寡头开刀。

他一方面大赦季莫申科,科莫罗伊斯基,还培养了巧克力大王、现任总统波罗申科。另外一方面却不断去找顿涅茨克集团的茬。

甚至于贡加泽案件,左翼的社会党主席莫罗兹是怎么可能拿到关键录音带的?一般认为这很可能就是尤先科的人搞的鬼。

估计库奇马也没想到,辛辛苦苦培养了个反骨仔。而贡加泽事件搞的自己的女婿平丘克灰头土脸,应该是很难接班了。

无奈之下,只能传亚努科维奇了。

亚努科维奇是俄语区的拥护者,之前是顿涅茨克州汽车运输联合体的总裁。用了6年时间,从顿涅茨克州副州长,到州长,再到总理,可以说平步青云。

按照库奇马的算盘,2004年推亚努科维奇出来选举,应该是稳操胜算,就算选不赢,还可以作弊。

而尤先科自然也宣布参选,他和季莫申科结盟。在选举开始后,如上文所述,尤先科宣布被亚努科维奇的人下毒导致毁容,因此一直同情分很高,民调领先。

但是到最后投票出来,居然是亚努科维奇险胜。

尤先科自然不依不饶,宣布不承认结果,在街头闹事。这就是所谓的2004年橙色革命。

从今天的观点看,两边肯定是都作弊了。但由于美帝和波兰德国强力支持尤先科,最后库奇马决定认怂,同意重选。

重选自然是尤先科赢了,这次亚努科维奇也想效仿,宣布对方作弊也要闹。但这一次,已经和尤先科达成协议,换取尤先科不追究自己的库奇马就不支持他了,亚努科维奇只好灰溜溜滚蛋。

不过滚蛋前,他们也留了个暗扣,他们修改了宪法,把乌克兰从总统制改成了议会制,总理有实权。从2006年开始生效。这就是所谓2004年宪法。尤先科急于上台,也就答应了。

(四)

季莫申科在橙色革命期间,全力支持尤先科。尤先科上台后自然是要回报的,就任命她为总理。但是有一个人就不高兴了,那就是波罗申科。

波罗申科时任国安会秘书,其实也是位高权重。但是他和季莫申科就天天撕,撕的到最后都烦了。于是干脆尤先科让他俩人都滚蛋,任命亲信叶哈努罗夫当总理。

但由于他们一直撕逼,导致形象都不好。而回去养伤,低调赚钱的亚努科维奇就趁机卷土重来。2006年议会选举,亚努科维奇的地区党成为第一大党,但没有过半。尤先科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任命旧恨亚努科维奇做总理,要么让新仇季莫申科复辟。

当然其实他还可以解散议会再来一次。但问题是根据民调,再来席次更少。

最后纠结了半天,他还是任命了亚努科维奇。但他忘了,这一次之前的2004宪法生效了!国家体制变成了议会制。亚掌握了实权。他当然开始毫不含糊的挖墙脚,掺沙子,架空尤先科。

忍了1年的尤先科决定解散议会,结果重选还是亚努科维奇的地区党第一大党。但是没想到这次尤先科宁可让季莫申科来,也不任命他了。

但季莫申科也不含糊,在任三年也天天修理尤先科,把他搞的灰头土脸。

2010年,又到了总统选举的时候,这一次亚努科维奇准备充分,第一轮轻松过关,尤先科作为现任总统居然出局。第二轮1对1击败季莫申科,终于复辟成功。

“我等了5年,5年呐!就是想等一个机会,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多了不起,我是要告诉别人,我失去的东西我一定要亲手拿回来”

上台后不久,亚努科维奇就把季莫申科抓去坐牢了

然后亚努科维奇就开始耍赖了。

他找人去宪法法院提起诉讼,大意是当年2004年修宪,太仓促了,程序有瑕疵,不算数。

于是宪法法院宣布那次修宪无效。于是宪法又回到了1996年宪法,即总统制。

于是亚努科维奇就变成了强势总统。

同时,他对内整顿地区党,2010年选举得票第三的亿万富翁、前任副总理、央行行长(尤先科继任者)季吉普科带着自己的小党加入地区党,担任副主席;得票第四的前任外长、也是最近当过总理的知名乌奸亚采纽担任最高拉达(议会)的议长;此外,现任总统波罗申科曾经是地区党联合创始人,也被亚努科维奇请来担任经济发展部部长。

至于其他寡头,阿赫梅多夫和费塔什是亚坚定支持者,科莫罗伊斯基也选择合作。其他小一级别的寡头自然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看起来,除了季莫申科坐牢,尤先科隐居外,亚努科维奇已经近乎一统江湖变成东方不败。

但他万没想到,2014年他就倒了灶。

(五)

他下台的故事可以写一本很长的书。

简单的说,就是他过去能够选赢,能够统治,是在俄罗斯和欧洲之间踩钢丝。

但是在2014那个当口却忽然宣布不加入欧盟,全力投靠俄国。

他为什么会这样至今依然说不清楚。但他这样无疑损害了很多寡头的利益。

但最终,反对派的街头运动也只是小事情。

事情坏是坏在,亚在没有充分动员,没有准备好足够的钱的情况下,居然出动黑皮水柜,试图武力清场。

但他又搞砸了。

搞砸了后自然是人潮汹涌,不退反进。西方也纷纷友邦关切,不能容忍。

而这时候亚自己又怂了,宣布让步,让街头的亚采纽克等人加入政府,恢复2004年宪法,交出实权。

不该蛮干时候蛮干,该顶到底时候又怂了,最终满盘皆输。寡头们抛弃了他,寡头们豢养的议员们也背叛了他,亚努科维奇就只好跑路了。

一直支持亚的俄罗斯亏了个底掉,为了止损,普京只好趁乱拿回来克里米亚,同时支持乌克兰东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民兵。但这就造成了乌克兰普遍的仇俄情绪。

在之后的选举里,波罗申科作为寡头亲自上场,并且当选。他能当选,一是因为仇俄,一是因为他自己是如胜巧克力的老板,声称自己很能搞经济,能带着大家过好日子发财。

结果干了5年,东部没有收回,克里米亚没有收回,经济一团糟,总统和总理(就是亚采纽克,这孙子居然把乌克兰黄金都运到美国去了)天天内斗,政局动荡不安。

因此这次选举,喜剧演员出身,曾经在乌克兰热播剧《人民公仆》里演过乌克兰总统的泽伦斯基,异军突起,居然成为最有希望当选的人。

有趣的是,泽伦斯基公开承认,他毫无政治经验,也没有政见,也没有团队。他的支持度高,就是乌克兰人民对传统政客已经彻底厌倦了。

而泽伦斯基支持度高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寡头科莫罗伊斯基是乌克兰的默多克,控制着几乎所有媒体,你打开电视,上网,看报纸,看见的就几乎只有他(回想下我们的旧文《帮凶媒体》),那他支持度能不高吗?

但是回想下,克拉夫丘克和库奇马,当时是乌克兰最优秀的人才,尤先科和亚努科维奇好歹也是个人物,泽伦斯基你是虾米碗糕?

这样毫不掩饰自己是寡头傀儡的人,能带给乌克兰什么样的未来?

苏联解体前,乌克兰在全苏经济中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以独立前的1989年为例,乌克兰生产的钢占全苏产量的34%,铁占40%,谷物占25%。解体时候,乌克兰继承了超过1300枚洲际导弹核弹头,还有超过2000枚战术核武器,比除了美俄之外的中法英加起来都多。

而到了今天,30年后,乌克兰军队不堪一击,人口下降了八分之一,人均寿命下降了13岁。乌克兰的人民生活水平(包括肉蛋奶消费量)至今没有恢复到1990年的水平。乌克兰的GDP光是这五年就接近腰斩。

当年乌克兰生产的是这个:

如今,乌克兰生产的是这个:

以至于连梅某人这样的人,都能去乌克兰搞东搞西。

这些年,乌克兰的政客不断给人民许诺,只要民主了,只要改革了,就能过上好日子。现在你们只需要忍受阵痛。

可是只有真的经历了,才知道“阵痛”有可能持续几代人,才知道只有你阵痛,他们那些权贵是不阵痛的。

一个曾经如此强大的国家,一个堂堂的欧洲粮仓,落入今天这种山河破碎的境地,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

这些年,乌克兰试过了官僚,科学家,经济学家,厂长,巧克力大王,如今终于要试试戏子了。

估计再这样下去,满街的乌克兰小姐姐们,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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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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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旧文

再谈韩国瑜的2020

*昨天那篇文章我能发出去也是没想到,因为就是手机端按了下就发出去惹。之前改了估计不下50次。后来想,大概是因为手机端无法设置原创功能,系统可能认为那不是我写的就尺度很松。但,短期内这个系列是没法更了,冒了很大的风险惹。想看的话各位可以去小红圈。不然就等很久之后或许再偷偷更新一章吧。

**今天心情很不爽很不爽很不爽。所以文章就写短点吧。放个地图炮:言而不信,不遵守契约精神的都是王八蛋!

(一)

这段时间以来,在台湾政坛,韩流依然是最火的,全台湾不分蓝绿白,一股脑在拱韩国瑜参选2020总统大位。

说起来我还真得变成了少数派,因为我一直坚持认为,韩国瑜不会参选2020。

参考旧文:

《立委补选惨败,韩国瑜距离2020更远》

《韩国瑜的2020》

但是最近,不管是港台还是大陆,不管是专业的涉台机构还是自媒体,以及岛内的韩粉和蓝军选民,几乎都在添柴加火,甚至玩起来说文解字的游戏。

比如韩国瑜说:2020现在不在我的考虑内。

他们就说:对,是现在不在你的考虑内,过段时间就在你的考虑内了。

还有人说:是,不在你的考虑内,但在我们的考虑内,在党的考虑内。

又比如韩国瑜说:这么多人选我做高雄市长,我要是不为高雄做出很大的贡献,怎么对得起高雄市民?

于是大家就说:对啊,你去选总统,当了总统就更有权力和资源照顾高雄市民了。

韩国瑜说:要努力为高雄打拼,让世界看见高雄,高雄需要一个国际机场。

于是大家就说:啊国际机场是中央权责,不是你市长可以决定的,这不还是想当总统。

最后总结陈词,就是你韩国瑜如果真的不选,为何不斩钉截铁的说:我韩国瑜不选2020呢?!有本事你说啊?

(二)

韩国瑜不把话说死,这是事实,他的确从来没有讲过这几个字,但是不讲也是有原因的,且听我道来:

第一,韩国瑜如今是全台性的政治明星,支持者可不是只有高雄市。有很多支持者希望他选2020,也是为他好,也是真诚的认为他出来选2020对他有利,对国民党有利,对台湾有利。

比如认为他这么厉害,不能只照顾高雄市,也应该照顾台湾。

比如认为只有他有必胜把握,这时候战士没有拒绝出征的权利。

比如认为他都62岁了,这是最好的机会,错过很可能不再有。

而你想,人家一片热忱的拱你,期待你,你总不能冷冷的给一巴掌,说对不起,你们这帮热脸贴冷屁股的白痴,林北根本不想选吧?

哪怕你真不想选,这时候直接否认也是不好的。我说过,公开的秘密不等于秘密的公开,就好比人家夸你长得好看,哪怕你知道人家就客套下,你最多说:啊你也很好看。而不能说:不,我很丑,你们错了。

而且因为去年九合一大胜,目前国民党阵营总体士气很高,你这时候斩钉截铁否认,肯定会让国民党士气受到很大的打击。韩国瑜自己在北农时候也被民进党反复追杀,自然不希望国民党因此错过重返执政的好机会。

再者,你说韩国瑜真的就完全不想选吗?

在我看来,有可能动摇他的其实就一个理由:

他1957年的,62岁了。

这真的是一生一次的机会。

我之前说过,朱立伦61年,赖清德59年,柯文哲59年,桃园市长郑文灿67年,新竹市长林智坚75年。国民党立委江启臣72年,几乎必然是下届台北市长的蒋万安77年。

他这次不选,如果是蔡英文连任(其实我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会因为不选成为国民党的罪人。

如果赖清德当选,2024年赖清德一定选连任,而如此逆境赖清德能够先选赢蔡英文,再赢的当选,政治能量会很强,2024年韩国瑜不一定是对手。

如果柯文哲,朱立伦当选,2024都轮不到韩国瑜。

而目前,韩国瑜在所有民调都领先(参考:《韩国瑜的2020》),出来选就是探囊取物,换你,你能经得住这个诱惑?

(三)

也因此,在台湾问题上从来没有错过的我,一贯都事前斩钉截铁的预测,而不是讲模棱两可的车轱辘话或者事后马后炮(比如全网最早提韩流:《秃头翻转台湾》),也只能说,有7成把握:

出处:《韩国瑜的2020》

那么韩国瑜自己最近的表态,倒是要我的7成,逐渐升高。

首先他最重要的一个表态,被大部分人忽略了。

他说:李佳芬不会参选高雄市长补选。

如图,当时这次韩国瑜的谈话,大部分人都纠结上面那句话,即韩国瑜说2020到目前不在考虑范围。很多人都在那说目前不考虑等于以后会考虑,不然你干嘛说过到目前。

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真正值钱的是后面那句:李佳芬不选。

如图,李佳芬已经56岁了,有这模样,不错了吧!年轻时候应该也是女神级别的。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李佳芬是当选过三届云林县议员,做过记者,口才极佳,懂政治接地气,如今有非常高的政治魅力。

如果韩国瑜真的参选2020,那么根据规定,高雄市市长需要补选。而补选的问题是:

第一,投票率很低,2018年高雄市投票率有74%,补选能有40%就不错了。而别忘了,高雄市是深绿地盘,挖地三尺都是绿的,补选可是比基本盘的。

第二,如果韩国瑜去选2020,讲的再好听,也是跑路,也是抛弃高雄市,背弃和高雄市市民的契约,一定会导致当初支持韩国瑜的人不爽国民党的补选候选人。

因此一般认为,如果高雄市补选,之前落败的陈其迈应该可以轻松胜出。

你没看选后装了一阵温文尔雅暖男的陈其迈,又故态复萌变成54088了吗?

(注:陈其迈当初在做立委时候,嚣张跋扈,在质询陆委会主委王郁琦时候还大骂我是你爸爸,谐音就54088。

见:https://tv.sohu.com/v/dXMvMjAxOTA0MzcwLzY4MzY0Njg4LnNodG1s.html)

但如果李佳芬参选,那么不管咋说她还是韩家人,深受高雄市民喜欢,好歹能挽回点老公跑路的负面影响。

如果李佳芬不选,那么不管是李四川还是杨秋兴,还是陈宜民,都会被陈其迈吊打。

但你们觉得韩国瑜否认2020年否认的不够斩钉截铁,那么关于李佳芬不补选否认的够死了吧!

难道韩国瑜就自己去选2020,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高雄地盘就不管不顾了?我认为不可能。

(四)

当然,韩总还是不会让人失望。

他在今天发表了一篇文章,在我看来算是正面表态了:

《人所能负的责任,我必能负;人所不能负的责任,我亦能负》

全文如下:

其实在我看来,这已经是非常清楚了。

为何?因为四年这两个字。

这句话最大的问题是,以后不好转弯,不好硬拗了。


大部分政治人物,在说话时候,都会留有余地。


朱立伦4年前还是新北市长时候,其实也不想选2016,因为他知道选不赢,不想吃亏。被记者问的急了,就说:我会把新北市长做好做满。


结果这么说了之后,国民党内就乌七八糟,大佬们都不想出来做炮灰,只有洪秀柱敢承担,但是等到洪秀柱真的参选后,一帮寡廉鲜耻的国民党立委又开始闹非要把洪秀柱换掉(对,还是这些王八蛋今年非想要韩国瑜带着他们冲选情帮他们辅选,3年前韩国瑜落难时候你们在哪呢?),最后朱立伦没办法,只好换柱上场。


但是之前说了不选,怎么转弯呢?


朱立伦就想了个淡水阿嬷的故事。说他有次在街上,有个新北市淡水区的老太太就和他说(淡水阿嬷嘎挖共),你一定要出来选总统就台湾,不然台湾就完蛋啦。老天都不会原谅你。


朱立伦说他当时受到感召,决定舍小我就大我,顾全大局,就还是出来选了。


这句话当然是屁话,但当时民进党就不依不饶,就说你说有淡水阿嬷,请问是哪个?


就好比有些人吹牛逼,老喜欢说我朋友说如何如何,你要是追问一句:你哪个朋友说的?基本就友尽了,气氛就会尴尬起来。


但朱立伦又干了个蠢事,因为他被问急了是哪个阿嬷,居然安排手下人演了一出淡水阿嬷现身记,表示并不是我胡吹,而是真有其人。


但是,你撒了一个谎,就需要无数个来圆,最终还是要暴露的。

很快,这位老太太就被人肉出来,是担任7届、共28年淡水镇民代表,哦,体制内的自己人啊。于是朱立伦又被骂的半死,形象崩盘,2016年当然就惨败。

那这次,韩国瑜又说了老婆李佳芬不会补选,又说了4年信守承诺,请问他如果真的选,他要怎么转弯?怎么硬拗?

周老师这么聪明,这么机智,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能如何硬拗的。

当然,韩国瑜那篇文章,前面一段也很见格局和高度。

他说他曾经经历过高峰(20多年前就当了立委,还把阿扁打到住院三天),也经历了低谷(失业十几年饱尝世态炎凉,如今舔他最狠的当初韩国瑜落难时候从不鸟他),不会被这些表象,这些一时的热度迷惑。

出来选一定能赢,还能忍住诱惑不去选,这才是大丈夫!

还是那句话,台湾政坛见过了太多的魑魅魍魉,牛鬼蛇神,已经够了,厌了。希望韩国瑜能够记得当初三山造势的感动,记得夜袭高雄的辉煌。不忘初心,牢记使命。

韩国瑜既然不选,那么台湾2020的主角就是朱立伦,赖清德,蔡英文,柯文哲和黄士修了。

请看旧文:

深度起底:国民党2020参选人朱立伦其人其事

赖清德其人其事

统一旗手蔡英文

柯文哲的二三事

虽千万人吾往矣

最后,放《夜袭》!

更多交流,请关注小红圈(孤苑白首二十年已经更新到74章,15万字。副系列已经更新到34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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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教主倒灶

【黑木崖系列】副教主倒灶(2)

【三】

各位,好久不见,又是7天……居然还是因为那篇祝寿文。一件事能XHW两次也是无语了。上次滴滴热度没蹭到,这次东哥也没补刀,真是无言。

所以,为了防止和谐,你们留言也和谐点,我也会写的更隐晦。

用代号当然是因为不能直说。不要问我,问我我也不会说,我写的足够清楚了,每一个指代都是有典故的。

此外,为了防止失联,请关注备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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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

我们知道,东方不败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强大的派系,有笔杆子,有一小部分军头但不能算有枪杆子,有官僚系统支持。

那么,任我行要干掉他,你知道最大的困难是啥么?

是服众。

天子,不能不教而诛。否则会带来巨大的交易成本。

朝廷的存在,体制的存在,律法规矩的存在,归根到底就是为了降低交易成本。

天子出手,务必要明正典刑,道理上要讲的过去。否则如何号令诸侯?

所以任我行是不能因为东方不败想做教主就弄掉他,谁其实都想,但是在正常情况下,“想”是不能入罪的。

违背教规,是可以入罪的。但问题是,教规的一个重要法典《修养》就是东方不败写的。东方不败自己严谨到古板,克制到乏味,你想在这上面抓他是没可能性的。

里通-外-国也是没有的,当年士豆三扎刺儿,因为事机不密在庐山被撸掉。几年后形势变化,士豆三有些事情说的果然应验。

于是乎士豆三上折子要求平反。教主也觉得,士豆三好歹能打,之前政治上比较幼稚,现在打磨了一番,总该能用了吧?

于是也派杨延玉去和士豆三谈,中心意思就是认错低头,先复出。

没想到,七千人忽里台大获全胜后,东方不败再次发了一把威:

士豆三给教主写信,即使信中有些意见是不对的,也并不算犯错误。

之前麻子和小石头的事情,士豆三不也卷入了吗?有人说是麻子利用士豆三,其实士豆三利用麻子。士豆三关键是里通-外-国。

因此谁都可以平反,唯独士豆三不能平反。

你感受下东方不败整起人来的威力吧!

当然士豆三这也是自作孽,几年前他修理西米大将时候,用的可也是里通外国。

(四)

因此能对东方不败有威胁的,就只能是教民运动。

具体为了避免咖啡,不讲。

但是有一条,在当年,教民的见习生,就代表着天然正确。因为神教早年就靠这个起家的。

任我行巡视期间,日常工作都是东方不败处理。

风潮起来之后,如果东方不败不管,那么就是维稳不力。如果管,就容易戴上一顶震丫薛省的帽子。

毕竟任我行多年来多次说过:

振丫薛省的,都没有好下场!

但是,这是阳谋,我们都看得懂,身在局中的东方不败,又怎么可能不懂?

大家都是老司机了,当年是我东方不败帮你肃清米夫子,压下伍豪,助你至尊,你的套路我太清楚了。

20年来,东方不败最得心应手的一手,就是对任我行的指示:

抽象肯定,执行否定。

因为个人原因和爱好问题,任我行其实对行礼如仪的程式化的东西,和日常事务,是非常厌烦的。

比如说当年接见其他门派的代表,请他们吃饭,任我行就不胜其烦。

但偏偏东方不败就很喜欢这些玩意。所以后来这些事情都是东方不败来做。

但权力啊,是名和实两部分组成。

有了名分,时间长了就有人靠拢就有权。

有了权力,时间长了就总想要名分。就想小三很多都想转正一样。

任我行让东方不败做了日月神教另一块牌子大明车马行的大查柜,时间长了,东方不败就一定想做东家。

神教是任我行参与缔造的,是任我行带着大家筚路蓝缕打下了诺大江山,所以任我行的威望很高,越朝下面越高。

所以任我行的话,是不能不听的。

但因为东方不败等元勋,知名度也很高,而且神教20年来一直强调团结,大家自然也认为,具体执行的,也都是任我行的意思,这里面就大有玄机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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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臭反智

按: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很多人经常在公众号回复我文章里引述文章的标题,但其实,你看到的浅蓝色字样,都已经做好超链接了,直接点击即可。

(一)

上一篇的题目当然是《恩庇侍从》,但我真的不知道为啥,用这几个字儿就是发不出去。用了恩比侍从,就发出去了。

大概鹳狸猿也是恩比德的粉丝?

上一篇文章的末尾,我们提到,一般人显然是做不了恩庇者的,一般也不具备才能去帮忙,做个帮闲嘛风险收入比又太不匹配。那怎么办?

古人云,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鬼神,九交贵人十修身。

咱们可以挨个缕缕。

命其实是你的禀赋,包括你的家世,你所在区域的相对竞争程度,你的智商(一般认为是遗传的)等。这些不由你控制,你只能全盘接受。

运其实是历史的进程,不由你控制,基本你也没得选择。你生在晚清民国,成为饿殍文盲的可能性就是比较大,你生在美帝战后婴儿潮,一辈子爽歪歪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当下的历史进程是什么呢?是保守主义的全面回潮,是白左思潮、进步主义的衰微乃至幻灭,是经济快速成长周期的结束,是旧的经济周期、旧的生产动能,旧的规律很多都不继续适用的新时代,是和平与发展年代的结束。

是不是回到战争与革命的年代?这不能妄议。

具体可以参考旧文:

《重温不朽的名著《帝国主义论》》、《如果周期不再来?》。

风水本人不算太懂,不妄议。

阴德类似。剩下的修身啊,结交贵人啊,都是能意会,难言传的东西,说了就俗了。

但读书可以谈谈。

(二)

之前看见了一段非常恶臭的话:

千万不要迷信什么学历教育。你想想自从读大学市场化以后,从小到大,你身边又有多是因为读了大学命运才不一样的。

一派胡言,啊!一派胡言!

对大部分不在恩庇侍从体系里的人来说,读书就是你最好改变命运的机会,没有之一。

你还就得迷信学历教育。我从小到大,身边绝大部分人就是读了大学命运才不一样。

绝大部分读了更好的学校就是混的更牛逼。

网上也好,现实生活也罢,经常有一堆听起来似是而非,其实完全是放屁的鬼话,比如:

学历高不等于能力高。

学历越高越容易眼高手低/好高骛远/浮躁/到头来不还是给低学历的老板打工。

我亲戚/我朋友/我同学初中毕业下海杀猪爆赚很多,反观我读到大学了却工作难找工资几千穷困不已。

ETC。

这类人基本都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或者是受的比较差的高等教育的人来给自己的心里找补偿的。

--我没读过书,我就只能贬低读书的效用让你们这些读过书的也不爽一下。

如此而已。

不信上数据:

全国总人口为1370536875人。具有大学(指大专以上)文化程度的人口为119636790人;具有高中(含中专)文化程度的人口为187985979人;具有初中文化程度的人口为519656445人;具有小学文化程度的人口为358764003人(以上各种受教育程度的人包括各类学校的毕业生、肄业生和在校生)。
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

看见没,大专以上学历也就8.7%,考虑到这是9年前数据,七普的数据有可能会高点。

但各位,如今谁会觉得大专是高学历?不会吧。

所以各位硕士博士小伙伴,你们真是一小撮,大部分人学历都不如你们,那肯定会拼命贬低学历价值嘛。

谈论这类问题有一个前提,就是要知道点统计学:区分整体与个体。

清北毕业的有没有找不到工作的?有。

藤校出来的有没有成为海待的?有。

15岁出来混社会大字不识的有没有身家亿万,一堆硕士博士给他打工的?有。

哪个多呢?

平均来看,是受过高等教育混的更好,还是没受过高等教育混的更好呢?

这个问题,你不用犹豫,不用迟疑,不用说些模棱两可的车轱辘话。

答案是唯一确定的:读书多平均看就是混的好。

不服直接上数据:

看见没,在中国,念过大专以上的收入有起码2.5倍的飞跃。

(三)

当然,还有一种自古就有的混蛋说法,叫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

还有的人更是把这句话,解读了读书越多心眼越坏,道德水平越不好,反倒是没受教育的人淳朴啊,善良啊,遵纪守法啊。

废话不说,直接上数据。

出处是这篇文章



当然你可以说,中国论文很多学术严谨度有问题,数据也不一定可靠。


那我们看国外文献好了:


看见没,在大部分年龄层,没受过高等教育的犯罪率都是受教育的N倍,21-25更是达到8.57倍。

出处来自这里:

所以看见没,数据显示,读书不仅让你赚钱更多,也让你总体上道德水平更高,更不容易走上犯罪的道路。

那么这和我们的主题,比如在《恩庇侍从》体系下,对没有血统,也没有额外才能可以做帮忙的人,要怎么生存呢?

对大部分人来说,你最高性价比的路当然就是读书啊。

上面已经给你列举了,对大部分人来说,读书能提高你的收入,能提高你的道德水准。

除此之外,我们不是还写过几篇文章嘛。

参考(《手臀一致》、《脑臀分离》,《脑臀一致》)


如何搞清楚你的屁股在哪?


如何搞清楚事情的本源?


如何分清楚谁是我的敌人,谁是我的朋友?


亲,这些不是蒙的,不是拍脑袋的,是分析出来的。


什么是分析?大体来说就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假设当然需要你见多识广,触类旁通,才能提出。


求证是很严谨的过程,是需要学术训练形成框架和范式的,是有比较固定的研究套路和模型的。


你得知道社会是利出一孔的,是存在恩庇侍从体系的,才能搞清楚自己的位置。


再根据你的禀赋,你的社会资源这些你的约束条件,把你的可能路径范围缩小为特定的几个。


比如你明明一米五,为何非要打篮球?



什么心有多远,梦想就有多远纯属放屁。这些心灵鸡汤里的梦想都是几个钱儿就能搞定的。


真正约束你的,比如说,杰克马爸爸是谁你知道吗?没有这个爸爸,他能和king country forest谈笑风生?能在80年代就有那么地道的英语?

pony马的爸爸就不说了。

(四)

所以,这些恶臭的反智言论,统统经不起考验。有些是自己没受过教育的人的酸葡萄,有些未必不是有心人的愚民之术。你自己千万要搞清楚自己的屁股在哪里。

不然你怎么没见那些有钱人故意让自己的娃不读书或者去你们的独立学院、职业学院呢

所以这是鼓吹认命?

不,当然不是。

由于是利出一孔的,是存在恩庇侍从体系的,对大部分人来说,可以闪转腾挪的空间是很小的。

但遗憾的是很多人并不知道,你真正的危险是在利出一孔的社会下,你什么也不做,安坐家中,你的财富就不断被洗劫,你的社会实际排位就在不断下降。

洗劫点有这么几个:

第一,纸币。前文说过。

第二,生产资料私有制带来的剥削。即你的劳动成果事实上有一部分被占有。

第三,分配方式。请看下图时间。

光是这几样,就足以让一个老实犁地的老黄牛干到老也没攒下什么钱,不小心可能还一屁股账。

何况还有医疗问题,教育问题,住房问题。这些处理不当,都足以让人付出极大的代价。

但正如我们在《手臀一致》里说的,面对这些问题,你去纠结于价值判断,即“这事情不对,不公平”没有意义,你关键要搞清楚为什么是这样。

为什么中国房价连涨多年?

为什么中国就是看病难?

为什么一线城市高考分数看起来很低?

这些都是有原因的,很多问题如果你早点研究,不仅不会被收割,反而还能利用之。

大部分人的主要启动财富,都是上一辈老人省吃俭用积攒的,来之不易,必须珍惜。如今国家承平已久,利益分配基本完成,生产关系的剧烈变动造成的财富大分配短期也看不见了,所以就先别去想什么一夜暴富的破事,什么逆袭的童话当玛丽苏爽文看看就好,先别当真。

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提高自己(参考《如果周期不再来?》),守住目前的社会排位,然后等待。

在一个旧的纪元过去,新的时代来临之际,焉知没有你的机会?

这就像赌博一样,盘口不利,小输小赢何足道哉。

但是盘口来了,你必须得还在桌上,还有筹码,然后还需要有理论的指导和实践的经验,然后留一点保命的,再押上你的筹码,剩下的等待裁决。

正如我在《2019年新年献词》说的:


这一轮,不仅是资本市场的熊市,甚至与许多人的命运,乃至国运,都是个非常明显的回调,这是事实,不必回避。


然而,没有回调,哪来新生?没有下跌,哪里看得出价值?海水不退潮,哪里看得出谁没穿裤衩?


时代主题的变化,会让旧的势力,旧的经验,旧的盘根错节的束缚最小化。


新旧动能的转化,会让新生代,新势力获得前所未有的机会。


倘若一切利出一孔,又与你辈何干?


因此,照顾好身体和家人,抓紧时间读以前没有时间读的书,学习以前没有心思学习的技能,磨好刀,调整好心态。


倘若一切云淡风轻,则安享小确幸。


倘若时机到来,设好底线,放手一搏,胜则十年之功,败亦非战之罪,岂不美哉。

所以,一切依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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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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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比侍从

(一)

之前写过一篇《利出一孔》,但篇幅原因,有些问题还没谈清楚,所以写这篇《恩庇侍从》来补遗。

有些人喜欢张口民主,闭口专制,动辄人类灯塔,反观支国落后,凡是这样说的,统统都是文盲。

因为这根本就没有搞清楚政治是怎么运作的。

譬如说吧,一般人都知道,在很多国家,主要政治领袖是通过选举产生的,比如喜闻乐见的总统选举啊,议会选举啊,大家数人头而不是比拳头,选赢的上台执政,选输的回家蹲,君子揖让而升,下而饮,多么美好。

但真的政治,哪里有那么简单。

我们在《利出一孔》里讲过,君王通过奖励耕战,重农抑商等办法,把社会的利益分配权牢牢握在自己手中,集中力量办大事,造就了帝国崛起。

但还是要追问,为什么君王可以这么做?

你可能会有点懵逼,这叫什么问题,因为他是大王啊。

谁告诉你大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时间限制和空间限制,造成君王很多事情也没有办法。

你一天就24小时,除了吃喝拉撒,能有十几个小时拿来干活就不错了,请问你能批阅几份文件,能接见几位属下?

古代没有飞机高铁,等到边疆的事情传到你这里让你知道,事情发生一两年也不奇怪。何况边疆地方你不认识人,不了解情况,也不可能在京城遥控,来回书信请示。

那么怎么办?当然只好授权,也就是经济学里的委托-代理。

最早是君王垂拱而治,中央是宰相统帅百官,地方则是分封诸侯。后来是分封还是郡县在中国吵了很久。而县级以下,基本是地方士绅自己搞定,空降个县令负责收税和徭役。

也就是说,统治的架构是:

皇帝作为法统象征,是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皇族,勋戚,宦官是皇帝的助手。

文官集团里,读书考试的官是各级行政权力的掌握着和利益的分配者。而各地的吏则是实际的执行者。文官的来源主要是士绅阶层和平民阶层里最优秀的人。

那么一个开国之君,由于江山是他打的,高级官员都是他的旧部,因此他的权威在委托代理过程里,损耗很小,他就可以有效统治。

但是随着一代代传下去,皇子很可能长于深宫,没见过世面,没有历练,不具备很好的行政处理能力,与他的大臣也没有感情基础和信任基础(大臣很多是科举考出来的,录取他的是老师,供他读书的是族长和他爹妈,苦闷时候陪他困觉的是丫鬟,不干你皇帝的事情),于是皇帝的权威开始衰减,权力的重心就开始转移。你所经常看见的权臣奸相都是这个缘故才出现。

当然有的皇帝可能不甘心,也有一定本事,想夺回权力,于是他往往会用身边的宦官(从小长大)、厂卫(世袭)、外戚(血统)来对付文官,而因为话语权一直在文官手上,所以这些人往往形象都不好,比如说中国历史上的著名坏太监,干的坏事基本都一个模子出来的,你信?无非是模板套用,规定动作罢了。

比如说吧,皇帝还是皇子时候,和身边的小太监小贵子一起玩,感情很好,经常皇子淘气挨打的就是小贵子。

那等皇帝继位后,就任命小贵子在司礼监混,负责奏章的批阅,这就是给他授权。

而你一个宦官,能够有一支笔,这是莫大的恩典。因为文官是不可能用你的,只有皇帝能用你。

相反,你如果闯了祸,也不会有同学同年同乡来救你,能庇护你的只有皇帝。

这就是恩庇。

而你享受了恩庇,你就要侍候好皇帝,皇帝要你咬陈尚书李侍郎,你就得咬。

所谓恩比侍从体系讲白了就这么回事。

那么铺垫这么多是为了啥呢?当然是为了说明:

现代政治里,恩庇侍从体系一样继续存在。

(二)

在政治实务中,皇帝当然不是找几个小太监当了司礼监御马监东厂的头头,就能搞定一切了。

皇帝能直接指挥的,一般也就几十个人,需要的是这些被指挥的大头目去找他的手下,形成体系。

比如小贵子在司礼监干得好,但司礼监类似素鸡处,是处理日常事务的,全国奏章都要来,有的太监是先皇留下来的,有的太监本来是御膳房的走了赵学士的路子进来了,这些人皇帝哪里有功夫去笼络打压?这都要你小贵子搞定,不听话的赶走,搞不定的先虚与委蛇,能拉拢的搞成自己人斩鸡头喝黄酒。

如果你小贵子搞不定,那皇帝就换人。

然后残联这么多人,皇帝也不可能都认识,你们几个从小和皇帝长大的公公就要负责把宦官群体掌握住,然后朝地方派镇守太监,监督地方官员顺便收税。

到最后总是要各级都有自己的人马,这个皇帝才算有权力基础。说的话才是圣旨。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过程,大部分皇帝一辈子都没有完成。

同样的,在现代政治也一样,因为归根到底,现代政治,都是政党政治。

比如说,你想选总统,绝不是说我明天花点钱去电视上打个广告:兄弟我要选总统啦!然后再找pony马让他给你每个微信推送:请选兄弟我做总统——这样你就能选了。

怎么可能呢?

事实上民主选举和一场战争其实也没什么不同,一样是夺取政权,只是用的武器不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而是资本。

比如说吧,你一个白丁,全国没人认识你,你就根本不可能参选。

那有人或许会说,不就是钱吗,我花钱打广告就行。

问题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那是有前提的,别忘了,媒体也是有主人的,也要听金主爸爸的话(参考:帮凶媒体)。

好就算你有全国知名度了,你就可以做领导人了?

怎么可能。在绝大部分情况下,全国性选举,都是打的组织战。

换言之,你需要一个党来支持你。

问题是,党为什么要支持你?你爹贵姓?

(三)

除了类似坡县这种外,大部分国家都有很多个人口聚集点(城市、乡村),如果你要选举,请问你要不要每个地方都去看看,让大家认识你?

那你需要地方党部的支持吧。需要租场地,租设备,请歌手小明星暖场,音乐灯光统统要有,周边产品什么水杯啊围巾啊也要人弄,还得有主持人串场,请保安免得对手来砸场子,和地方地头蛇搞好关系,等等。

无数这些庶务,都是你在电视里的政治新闻不会告诉你的,而这些,需要很多钱,需要很多人(也就是党工)。

而养很多党工,也需要很多钱。

此外,选举过程里,你自己就一个人,算上老婆孩子也没几个人,你还是需要扫街拜票,需要和大家握手,需要去菜市场火车站这种人多的地方刷存在感。请问怎么办?当然是党出人帮你干。

到了投票日,你还需要地方的桩脚去拉票,催票,甚至于买票。投完票还需要有人在投开票所盯着以防人家作弊。

所以,你在新闻上或许就看见一个候选人侃侃而谈,而实际上,他的背后是一个强大的党,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帮他。

那么选赢了论功行赏,你当然要酬庸,有的给大使,有的给国营企业董事长,有的帮他拉项目,有的帮他拉皮条,等等。

而选举虽然是几年一次,但是干这些事情的党工桩脚都是特种人才,需要历练和经验,你不可能选举完了让他们各自去搞各自的事情,选举一来还能一招就回,哪里那么简单。

你平时就得养着他们!

所以,在农村,农会的干部就是桩脚。在城市,什么舞蹈协会插花协会扶轮社,什么亲子协会爱猫爱狗协会,平时办活动,关键时刻就是阵地。

而这就是恩庇侍从体系的现代版。

比如一个中央级国会议员,手下有一大堆助理、秘书,在选区的各个行政区都有服务处或者办公室,都有人专门在那里接待选民和各色人等,他的身边一般都有好几个大企业在赞助,有专职的律师团帮他摆平事情,有黑道帮他处理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有若干大牌教授帮他弄白皮书,写质询稿。有几个小弟不是地方市议员就是要害部门的中层干部。

这些人有的是金库提供政治献金,有的是靠议员养着,帮议员办事。

至于行政首长就更威风了,因为他有人事权,副手,秘书长,局处首长那都是大笔一挥说了就算,掌握人财物,还不威风?同时还可以影响大型公营企业,事业单位的人事案。

当然,到了这个层级,基本就不会有直接的送钱行贿这么low的腐败了,有无数个办法合法的从纳税人手里捞钱。

毕竟:

由于选举这种产生模式,就注定了一定有这种恩庇侍从体系的存在,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而因为要维持系统的稳定,确定不要有意外,让一些闲杂人等选上,所以《利出一孔》也就是必要的。

但你以为,没有直接选举领导人就不需要恩庇侍从了吗?恰恰相反,更赤裸。

譬如说吧,升迁靠的是政绩,政绩当然可以是能力卓著而来,也可以是大家一起花花轿子抬人而来。懂了吧?点到为止。这是自下而上。

而自上而下就不必说了吧,哪个亲王郡王,没几个包衣啊?

(四)

最后再回到我们之前谈的屁股问题。

参考(《手臀一致》、《脑臀分离》,《脑臀一致》)

你在现在社会,无非三种角色:恩庇的人,侍从的人,闲杂人等。

能恩庇别人的人,当然就是_钱孙李家的。

侍从的人,说的通俗点就是为了政治领袖服务的人,俗称帮忙。因为他是真能帮这些人干事情,比如做白手套啊,桩脚啊,干脏活的打手啊,钱袋子啊,掮客啊等等。

而有一类人,心比天高,身为下贱,老以为自己能和恩庇者谈笑风生,觉得你是某大学我也某大学的我就和你差不多只比你少俩钱,总是认不清自己的屁股在哪,乐于做精神_钱孙李/资本家,热衷于为他们摇旗呐喊,总是替他们担忧。

比如:

这类人,俗称帮闲。

比如下图这位就是。

但是,想做帮闲,总是要问问自己几个问题:

你贵姓?你爹贵姓?你有什么能帮恩庇者的?

要是只能做做欢喜虫,捧个哏,还是别趟这浑水的好。偶尔弄俩钱花花或许可以,想改变阶层那不仅是做梦,更是作死。

至于一般人,如何应对这个根深蒂固的恩庇侍从体系,就以后有机会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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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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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旧文

手臀一致

(一)

之前写过两篇文章,一篇《脑臀分离》,一篇《脑臀一致》,还是觉得差了点意思,就再补一篇。

我之前的观点当然不需要改变,很多人是脑臀分离的,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利益应该在哪里→所以我们应该是脑臀一致的,谁为我们说话,捍卫我们的利益我们支持谁,而不要做精神_钱孙李/资本家/地主。

但很多人,其实区分不清楚价值判断、事实判断和怎么做的区别。

比如吧,讨论公共政策,最经常引起争吵的就是货币放水问题。

某首席(我就不说谁了)几年来天天都在说:啊,不能再大放水了,再放水就完蛋了;再把资产价格炒高一定会民怨沸腾,说不定药丸;你看西方某国家就不放,如今还不是美滋滋?

但他讲的这一大堆,都是价值判断。即他认为放水是不对的。

或者说,对部分人群来说,再大放水这个政策行为,作为客体,对部分主体(特定人群)来说被认为是有损利益的。

注意,首先,是“被认为”有损利益,而不是“已经”损害了利益。因为目前还没再大放,对不对?

其次,这类价值判断,其实对大部分人来说,参考意义为0,甚至为负。

说句拗口的话,你天天关注价值判断这件事本身,从价值判断来说是负面的。

你应该关注的就两件事。

第一,事实判断。历史上大放水,哪些人受益,哪些人受损。各自的机理是什么。

第二,怎么办。如果再次大放水,你应该怎么面对。

(二)

对于公共政策来说,对研究工作有且仅有一个需要:在约束条件下怎么做。

比如当前的局面就是:

对经济下行的容忍度有限;

不能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

有大量的新增人口需要就业;

……

ETC。

所以在这些约束下,怎么办?

你说再放水会造成blabla,哦,你说得对,那怎么办?

如果研究成果搞了半天,总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做了一堆价值判断,最后拿不出办法,那就是耍流氓。

大家都很忙,没空听你抒情。

对个人来说,就更重要了。

对大部分人来说,公共政策的价值判断,是你最不必关心的。

实行某政策可能造成某些人利益受损,很坏啊!不,你应该想的是,哦,那又怎么样呢?

实行某政策可能造成某些手工艺术就此失传,很可惜啊!不,你应该想的还是,哦,那又怎么样呢?

实行某政策可能造成大量的失学少女。你应该想的只是……哟西~

你真正需要关注的,首先是事实判断,为什么某政策会造成某些人利益受损?具体是改变了什么利益分配机制造成?以及对这些人有没有补偿?同时,既然能实行不可能没有受益者,那么谁是受益者?具体怎么受益?幅度多大?

这是事实判断。

然后,就是怎么办?

我是受益者还是受害者?

如果是受害者,我怎么办?

如果是受益者,我如何捞一票?

如果既不是受益者也不是受害者,有没有可能打个时间差去受益者那里卡个位?

(三)

有人一定会说,你这样也太功利了。人生在世,总是需要一点情怀。

你说得对,非常对。

可是情怀很贵的,你买得起吗?你拿得住吗?

这就是本文要说的主题:手臀一致。

对事情,明是非,知本末当然是为学必须的。你当然可以有价值判断。

问题是,价值本身是动态的、阶级的、发展的,简单说就是和你所处的位置(也就是屁股)有关。

但由于若干年以来经济结构和阶级关系的剧烈变动,以及白左思潮在最近几十年的肆虐,造成大部分人其实是脑臀分离的状态。也就是说,很多人的价值判断是背离了他的屁股的。

换言之,你的价值判断,很难脱离天性本心,传统教育,主流社会思潮对你的影响,也就导致很多时候与你的根本利益是不一致的。

还是那个货币放水问题,一堆人天天哭天抢地,好像放了就国之将亡。

但你忘了,彼之砒霜,我之蜜糖。

还有大量的人,会欢呼货币放水。

这里面有不知死活的赌徒,有被金融杠杆压的喘不过气的企业主,有深刻洞察经济规律而选择持有负债的人,有单纯只想吃瓦片儿囤砖头的大妈,有很多很多你普通人根本就想不到的人。

你不能只把你的屁股,当成众人的屁股,把你的利益当成众人的利益。这样非常容易让自己变得狂妄且愚昧,最后不知不觉就把自己屁股挪到了非利益攸关方。

当然有人可能会说,凡事不能看短期利益,也要看长远利益。这说的看起来没错,但长期利益很多时候只是天边的彩虹,短期利益才是手边的玫瑰。正常的选择一定是先拿到玫瑰,手有余香,再看看能不能拿到彩虹。

长期利益对于当下,本身就要贴现,何况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在很多时候,长期利益不是话术,就是骗术。

比如:你先借我100万吧,3年后我一定还你一亿,我可以立字据。

请问你借吗?

(四)

因此,在面对涉及到利益的问题时,优先考虑的就不是价值判断了,先当然要明是非,知本末,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比如在《脑臀一致》我们就提到:

宁可少些,但要好些,宁可晚些,但要准些
周老师本尊,公众号:周老师的茶馆脑臀一致

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相关人士的屁股,应该是前置工作。而不是还没搞清楚先激动/感动/冲动。

在搞清楚之后,再考虑你的手能干啥。

因为绝大部分涉及屁股的问题,都不是你能改变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众人之力要一起改变,断不会缺了你就不行,有了你就成功。

而你要做的就是要跳出价值判断对你的限制,看看为了你的屁股你能做点什么。

你要做的事情,应该且始终围绕活下去、活得更好来进行。

人走茶凉,人亡政息,下台滚蛋挂掉的人没有意义。好死不如赖活着,手中有粮心中不慌。然后就像攀岩,你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你没有选择,只能不断朝上爬。

比如某地要修电塔,对于临近电塔的居民来说,很可能是很不爽的事情,因为有很多居民不喜欢电塔,就导致附近的房价有可能下跌。

对距离电塔很远的人来说,“关我屁事”。

但对你来说,你是不是可以考虑:

如果修电塔,消息是否确切?有没有可能是谣言?规划通过了吗?选址定了吗?

如果信息不对称,是不是就有套利空间?

如果确定要修,房价就真的会有效下跌还是情绪下跌?其他几个地方历史上修了有啥影响?能否套用?

如果真的会有效跌,那么房价会跌多少?会不会超跌?超跌会不会有捡皮夹子的机会?

关键是,虑,不管你是不是这个小区的人,屁股是不是和这个有关,都是你可以有机会切入的。

有时候,价值判断和事实判断是一致的,有时候又是不一致的。而你当然应该以事实判断为优先。价值判断且不说很多时候脱离实际,就算没有脱离,大家很忙,没空去管那些。

就好比你作为平民的一份子,你当然知道对纸币形式、且无贵金属支撑、纯靠央妈信用派生的法币,从长期看一定会持续贬值,从长期看一定是在洗劫普通人的财富。

你感到不平,不满,扎堆抱怨,可是并没有什么用。

你看到那些贩卖焦虑的自媒体不断痛斥这有多不公不义,可是这除了让你多点谈资外,也没有什么用。

除非你甘愿被洗劫,否则,你应该做的,就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要自强”。

既然货币购买力不断被稀释,正确的办法,就是持有负债,用负债来配置保值的资产。

至于货币的持续贬值,会不会造成有些人永远无立锥之地啊,会不会造成辛辛苦苦几十年不如投机赌一把?

这关你屁事。

纸币的性质是公开信息,没有贵金属做准备的纯信用派生会造成贬值也是公开信息,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知道了不思考?为什么他思考了不行动?

总有很多人就是无可救药的,就是拎不清的,那他们有那样的结果,不也说求仁得仁?而求仁得仁,又何怨?

那么怎么做?

其实还是个约束条件求最优解的问题。

你的屁股就是你的主要约束条件,一般人都是理性人,不会故意去做背离自己利益的事情。那么很多种选择就已经被排除。

而其他约束条件就是事实判断。这个事儿具体怎么回事?你要先搞清楚。这时候就不能有预设立场,而应该跳脱出立场,去看看具体能怎么做。

感冒了就要吃药而不是水里来火里去,过重了就要减肥而不是肥宅水猛灌烤串狂撸。绝大部分事情总是可以研究的清楚的,总是有前人留下记载的,总是可以把一件事拆分成若干个具体流程,乃至于到若A则B,若B则C的。而不是想当然,拍脑袋,感情用事。

(五)

最后补充点。

有人不要搞错了,很多你以为的情怀,比如白左里的亲睦难民,环保主义,反对核电这些玩意,并不是什么情怀,而是无知,是没有搞清楚事情是怎么回事。

倘若搞清楚了事情是怎么回事,我不信会有那么多人哭着喊着不要核电要用爱发电,我也不信会有那么多人就那么喜欢让难民住他家吃他的喝他的。这类人,大部分是无知+自以为行善带来的满足,少部分是慷他人之慨的坏。

但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你清楚知道这些会付出什么代价,你也很清楚这样会损失自己的切身利益,还很可能没有回报,你依然愿意做明显赔本的买卖,OK,这是情怀。

比如你愿意为了天下苍生牺牲自己,你愿意毁小家顾大家,你愿意手举炸药包舍身堵抢眼,那这是情怀,是高贵,值得景仰。

为什么高贵?行高于人,大部分人做不出来。代价昂贵,一般人付不起。明知如此还为之,当然值得景仰。

有人或许会疑问,你周老师很多文章也有很鲜明的价值判断啊,是不是矛盾?是不是言行不一?

当然不是。价值判断对我来说只是一个爱好而已,在实际行动中,我非常清楚什么在一般价值体系里是对的,而什么是有利的。

你别的地方可以不诚实,但身体一定要诚实。

而对一般红尘俗世的普通人来说,不要脑臀分离,要脑臀一致,搞清楚自己的利益在哪里。然后要臀手一致,不要被自己的价值判断局限,不要沉溺于虚幻的自我崇高带来的满足感无法自拔。价值判断大部分时候是名词之争,文字游戏,一点用没有。

然后探源流,知本末,仔细研究,分清敌我,全力以赴,留好后手,剩下的就交给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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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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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馆旧文

喜闻灭火器乐团大骂三字经

(一)

最近台北市长柯文哲在美国访问。按照台湾的政治常态,一般认为主要的政治领袖,都需要去美国“面试”,让洋大人当面看看行不行。

柯文哲最近讲了一段有趣的话:

我投票时虽然投反对票,但我允许12.5万人上街游行

这话是有历史背景的。


去年年底台湾九合一大选时候,还同时进行了十项公投。


这里面最重要的五项就是挺同和反同的对决。投票前,挺同方得意洋洋说,他们代表进步价值,代表世界潮流,代表主流民意,有900万票以上的压到支持,你们反同的都是保守、落后、愚昧的老古董。


详情参看旧文:


《2020年台湾政局总评估(完结篇)》


《2020年台湾政局总评估(2)》


《2020年台湾政局总评估(1)》

结果投票结果显示,反同方7-3大胜,台湾的主流民意,根本就不是挺同。所谓的主流民意,广泛支持,都是你们在自high。


那柯文哲讲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是很持平的。


他说虽然他作为个人对同并无好感,但是你们要在台北市办挺同大游行他也核准了(按:台湾的《集游法》也是需要地方首长核准的,并不是你想上街就可以上街。民进党在野时候一直说这是恶法,应该想上就上。但是等到自己上台了就装傻,怕大家上街反对他,还搞了一大堆蛇笼拒马保护凯达格兰大道。)他也曾公开表达过,虽然他觉得这玩意挺恶心,但是那管你屁事。


我想,稍微有基本文字阅读能力的人,都会认可:

柯文哲是对同志相当友善的政治人物吧?

但他讲这番话得到的回报是什么呢?

蘋果 出版時間:2019/03/25 08:42:


台北市長柯文哲日前在美國波士頓座談會上,提到北市是民主、自由、多元、開放城市時: ,以同志大遊行為例,稱在同婚公投上「我投票的時候投反對,可是我允許12萬5千人上: 街遊行」

,曾與他交好的滅火器樂團主唱楊大正昨晚在大港開唱直嗆:「有個市長說他在: 同志婚姻投下反對票,我要說,我幹你娘咧!」

杨大正会这么不爽,大概是本来他认为柯文哲是挺同的,但没想到并没有那么挺。

补充下,这个杨大正前妻出柜了,踢了他。

再补充下,这个所谓灭火器乐团是铁杆台独。狂热的挺同者。

再再补充下,这个所谓灭火器乐团,2014年柯文哲第一次选台北市长时候卖力支持。

最后补充下,民进党籍台北市议员王世坚,是著名柯黑。但同时,他也是个很保守的人,在当时市长马英九表示要编列同性恋教育的预算时候,王世坚说:

你这样怎么教育下一代?要告诉下一代,同性恋是不对的行为。

对此,灭火器乐团的回应是欣然邀请王世坚和他们一起同台表演。


大概因为王世坚是个一路走来,始终如一的人吧。


看见没?人家连出轨,8年来都一直没有变过。

问世坚,情为何物?

(二)

只是,我还是有一点点不解的地方。

灭火器用国骂三字经问候柯文哲的妈妈,当然是非常粗鲁,没有教养的行为。

柯文哲的妈妈何瑞英女士可依然健在,而且非常剽悍。

但要点是,“干你娘”这个国骂,为什么能表示对对方的羞辱,攻击?

按照你们那套说文解字的标准,本身是因为“我干你妈等于我取代了你爸爸的角色,所以我辈分比你高”,这样就把我们的平辈改成了我比你辈分高,所以你被侮辱了。

但是,隐含的意思,却是对女性的歧视与物化。

女权主义者不是一直主张女性对身体有完全的自主权嘛。

换言之,你杨大正要表示对柯文哲的攻击和侮辱,为啥不是干你爹?

你们不是说相爱也好,xx也好,无关性别吗?

还是说,你本质上也是个沙猪(chauvinism)?你从心底依然认为,女性是从属的附属品,你哪怕是幻想的xx了柯文哲的母亲就可以羞辱柯文哲?

此外,灭火器这次的这个行为,其实不是个案,是通案;不是仅仅在台湾,而是在东亚,乃至全世界大部分的地方。

那就是:

我表达自己的意见是言论自由。但如果你和我的意见不一样,就罪该万死,我就要公审你、攻讦你

这是彻头彻尾的双重标准!

不过看见灭火器这类乐团这么闹,我当然是非常开心,非常支持咯。

去年的公投结果就已经告诉你们,你们是少数,你们不得人心。

请问正常人有几个人会认为这样是对的?

台湾超过70%的人反对你们,难道你都要去问候他们的母亲?

现在台湾立法院正在审议关于同婚的专法,2020年挺同和反同应该还会公投对决一次,看着吧,这一次你们会输的更惨!

(三)

我曾经花过九篇文章来讨论白左问题。

参考:

白左之恶


社民分野(上)


社民分野(中)


社民分野(下)


主体民族


无色觉醒

帮凶媒体


环保主义


女权异化


彩虹是非


合理歧视

你当前遇到的主要的“价值问题”的讨论,归根到底离不开这几篇的套路。

比如同性恋问题,比如女权问题,比如环保问题。

不过在国外,搞这些事情的,大部分是玩真的,比如走上街头,比如辟谷自焚,虽然大部分也是作秀,虽然很多都是无理取闹,浪费社会资源,但好歹也是表达诉求。

但国内你看见的大部分人,并不是玩真的。

他们只是为了看起来很潮,或者说完全为了利益,去搞田园女权,搞速食LGBT而已。

他们要的不是平权,是特权。他们要的不是爱与包容,是你不同意我就闭嘴。

换言之,就是一群巨婴而已。

讲再多,无非是我弱我有理,不给我就闹,得手不感激,失手你垃圾。

不信你看看,这些诉求,把主客体掉个个,是不是都很有趣。

说起来当年咪蒙还很火的时候,有个人才(知乎的AreYouKiddingMe)写过一篇文章,里面有几句话笑死我:

他说可以注册个蒙逼和咪蒙打擂台:

然后内容完全反怼:

原文出处是:

https://www.zhihu.com/question/40723999/answer/148759744

你看看,是不是就很荒诞?这些曾经鸡血浓度很高的咪蒙体,哪里经得起解构?

还是咪蒙老师当年发明的那句话适合这些人:

致low逼

(四)

说起巨婴问题,真是一言难尽,每每读书上网,看帖听段子,都觉得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就好比人家的地面,挑衅衙门,被一顿暴打,坦然承担责任,表示一切我负责。本来你就是要去死磕的,又没人逼你,那承担这样的后果,理所当然,对不对?

而我们这,去挑衅衙门,衙门关门放狗,居然有脸哭:你怎么能打我?

呸!

恶心!


巨婴问题概括起来,其实就是不懂得权责对等。

我一直认为,以中国人的聪明和勤奋,以及对财富的渴求,不管是芯片还是涡扇发动机,不管是高精度机床还是光刻机,这些问题,都一定难不倒中国人。

在经济总量上超越美国,我认为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大部分中国人一直缺乏的一课,就是权责对等。

注意,是对等,不吃亏也不占便宜。

中国人很多人喜欢占便宜,这就不用说了大家都懂。

但传统文化里,很多人喜欢说吃亏是福,这个其实也是不对的,在格调上是不高的。


你仔细想想看,所谓吃亏是福,你归根到底想的是我吃小亏占大便宜,我在这个事情上吃了亏要在那里占回来,我今天吃了亏以后也要占回来。


我占回来了,所以算总账是福。


但这就透出一种市侩与狡黠。


而对等是什么?


是我的就是我的,你的就是你的。


我不想占你便宜,你的还是你的。


但我也不想吃亏,我的就是我的,你也别要。


对等,其实就隐藏着清晰的边界,有清晰的边界,才会有契约精神。


有契约精神,才会有法律的尊严和良好的营商环境。


个人懂的权责对等,对属于自己的权益誓死捍卫,对不属于自己的慨然让渡,才能形成良好的社会治理机制和劳资关系。


而这些都有了,才有可能有代议民主以及其他。


至于为什么中国会这样,我想还是文明发展路径的原因。


中国毕竟是大陆文明,农耕文明,绝大部分人是农民出身,农民种地,最怕的是什么?一怕天灾,二怕苛捐杂税,三怕土匪盗贼,四怕乡邻欺负。


那要如何应对?


自然是先讲血统,所以亲族要结社自保;再讲地域,所以乡党要同气连枝;再寻靠山,所以平日要投资,有事要进贡。


而你要族长给你主持公道,士绅帮你写状伸冤,当然不能白干,你平时肯定就要让渡利益,甚至干脆挂靠投充。而族长,士绅欺负你也没关系,你反正可以欺负更弱小的,实在不行还有阿Q。


而西方为什么在这些问题就不一样呢?在过去西方资本主义先发展起来的地方,是海洋文明主导,海洋文明最重要的贸易方式,是大家集资打造商船,雇佣船长船员,委托商人带货,赚钱了大家一起分钱发财,赔钱了大家一起分摊。


而商船一出港,你看不见,摸不着,也不能发微信问问到哪儿了。你能做的,就是选择信任他。


而船长出来混,靠的也是信用,这次你到东方贩卖瓷器大赚一笔,你会不会贪污啊?下次你在好望角遇到风暴,损失你扛不扛啊?你讲信用,就越做越大,不讲信用,说不定雇佣刺客弄死你。


长期下来,就自然形成了信托责任和契约精神。而要让信托责任靠得住,就必须清楚划分权责。由此就有了普通法,就有了现代公司治理,也就有了西方的今天。


当然,在白左思潮开始席卷西方后,这一套好像也不好使了。详情就参考白左系列的文章吧。


总之,你看见的这一切可笑而可悲的巨婴行为,其实也是有文明背景的,是中国的传统文明的影响的大气候和近代白左思潮的渗透的小气候所造成。


但令人欣慰的是,随着全球保守化的开始(参考旧文:重温不朽的名著《帝国主义论》),白左思潮也会被左右两边同时挤压。左边的会诉求正统,去除赝品。右边的会全面保守,求真务实。而白左的生存空间也会越来越小。


而可喜的是,大部分所谓的巨婴社运人士,从来不懂的“把朋友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反而四处开火,拼命得罪人,把所有不支持的人都当成敌人。


过去是因为政治正确的氛围,大家敢怒不敢言,而如今风向变了!


(参考:《合理歧视》)


政治正确都已经闹了几十年了,该消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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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红圈的说明:Q&A20190325)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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