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的茶馆

有一个词，叫一国两智。绝大部分关心港台的人估计都听说过。

台湾人最会整活，什么大陆粮食短缺吃3d打印做的大米，说大陆饥寒交迫窗户木头拆下来当柴烧，什么用煤油炸油条，还有早年的什么榨菜梗，茶叶蛋梗之类的。

所以嘛，我们这边就想出来一个词，叫一国两智。还有很多人说，统一以后最大的问题，可能是全国平均智商要断崖下跌。

但是你们有没有更往深处想？

这些电视名嘴，大部分还是有本科以上学历的（考虑他们年纪，还是当初台湾联考比较难的年代的，不是后来的7分上大学），大部分也肯定会上网，会搜索。

他们就真的这么傻吗？

不，不是的。

别人我不敢说，但是说出大陆人饥寒交迫拆窗户木头烧柴的这位，也就是张国城教授，我可以以个人名义背书，他至少绝对不傻。

此人很早出道，做过“国安”工作，操盘过选举。而且他的老师有好几位都是当年台共的叛徒，本人也来过大陆很多次。

最重要的是，我在七八年前就和他聊过，在十几年前就看过他的文章，听过他和某人做的播客，还因缘巧合混进过他们内部的小论坛，我非常清楚，张国城这个人，对中华传统文化是娴熟的，对国际共运史和中国当代历史也是清楚的。

我可以告诉你们，前些年此人经常在绿营内部对他们讲，不要搞了，搞不过的，大陆气候已成。当初他还说过一句被骂了很久的话，叫统一其实是现在进行时。

后来岁数大了，就也开始讲这些反中仇中，极度反智的话。基本上一个学者忽然间变成笨蛋的可能性是没有的。

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他当然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有人可能会说，这有什么，一国两智嘛，那么多蠢人有这个需求，这些人就供给这种言论嘛。

但是没这么简单。

你要知道，台湾不管怎么说，还是比较早的普及了义务教育，还是比较早的进入一个比较富足的社会，一个这样的社会，大部分人智商肯定不会明显偏低，肯定不可能会认为大陆人吃不起茶叶蛋，看见泡面了就觉得是什么外星食物跑去围观吧。

你看今天在大陆，哪怕是最偏远落后的地方，你要问他对美国普通人生活怎么看，对非洲普通人生活怎么看，他给你的答案，基本不会距离正确答案太远。

那为什么就台湾人变这样了？

其实可以直接说，这就是反向洗脑，变相愚民。

我们知道，愚民一般有两个办法，第一是强迫你看什么或者不看什么。这办法几百年前喜欢用，现在基本不用了。因为不好使了。强扭的瓜不甜。

（PS，有些本来就应该让你好好学的东西，却故意搞形式主义强迫填鸭，其结果就是你反而不想学了，比如大学的马哲毛概。你说这是不是故意的呢）

第二个办法，就是反向洗脑，手段是资讯爆炸。

你说人民有知情权，好，无数个电视台媒体天天轰炸。

你说人民要关心周遭的事情，好，路灯坏了，下水道堵了，小三小四打起来了，小明星被发现出柜了，一个鸡毛蒜皮的事情能连续在电视节目讨论一个月。

你说人民要关心国家大事，好，立法院扔猪大肠，立委打架，行政院长和立委和三岁小孩一样大吵大闹，法案辩论都是互相国骂三字经。

最后，正事就没人关心了，而且大部分人会因此对政治冷感，觉得你们都在胡搞，关心也没有用。

所以台湾政治看起来很民主（选举很多）也很自由（基本上你讲什么还是没啥问题的），但问题是名义上你都有这些，可是实际上你其实不能改变啥影响啥。

我举几个例子。第一个，总预算问题。你可以去查，台湾20年来，几乎都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完成审议。什么意思呢？比如你定2021年预算，按规定，起码2020年年底你要把预算弄好，然后议会通过对不对？但是你看看，台湾几乎永远是预算都执行一大半，钱都花了，才把手续补上。这样的违宪违法的事情，台湾人别说去关注下，绝大部分台湾人根本就不知道。

第二个，还说总预算。民主政治啥意思啊？最开始就是无代议士不纳税，最重要的就是政府怎么花钱人民要知道。你看英国议会，美国国会，为预算大家扯皮辩论就很精彩。但是在台湾，“因为总预算涉及太多，表决起来太麻烦，会期时间根本不够用所以就不表决了”，基本是采用朝野协商模式。啥叫朝野协商呢？就是几个党党鞭说好了就算了。但问题是，预算之所以需要辩论，需要质询，就是通过这些让人民看到具体是怎么弄的（虽然我认为大部分人其实也根本搞不懂预算怎么回事，看了也看不懂）。结果他们这样搞完全不觉得有问题。

第三个问题是核电问题。2018年台湾人公投通过，要继续用核电，以核养绿。结果民进党后来表示，你们投是你们的事情，我们还是要搞非核家园，台湾不准有核电。于是就把核四燃料棒拆了，还说其他核电厂要尽快退役。

奇怪了，按说，在西方那一套民主里，全民公投应该是法定效力最高的吧，大家都直接一人一票对单一议题表达看法了，你们怎么居然能不鸟呢？但是民进党就这么干了，干了最后也没啥后果。

所以，类似张国城这类学者，他绝不是笨人。他心安理得的在电视上讲这些鬼话，就是他们这些台湾的所谓精英自觉自愿的去洗脑人民，去愚民。

有人会说，这么弱智的话，他可以说，你为啥信呢？

其实这也很简单，一方面，讲这么愚蠢的话，什么3d打印之类的，本来就是把最蠢的人给选出来。这类人你以后跟他说什么都会信，巩固基本盘非常好用。

另外一方面，其实舆论问题也有个破窗效应。你直接说大陆目前贫富不均有些地方老百姓还生活困顿，这当然一点没错，我大陆人也会同意。但问题是台湾人听到可能觉得啊台湾也一样啊，台北和屏东能比么，就没啥用。但是，你如果说大陆人茶叶蛋都吃不起，他可能不会真的相信你茶叶蛋都吃不起，但是可能他就会觉得你也就能粗茶淡饭地沟油，反正生活很艰困就对了。我就记得，当初有个街访视频，很多台湾人一本正经说啊茶叶蛋当然吃得起，但是也吃不了太多。一时间居然让我语塞。

这种事情，发展到极致，那就是美国那样，你看看红脖子们现在觉得一切主流媒体都是fakenews。为啥？因为cnn也好，wsj也罢，的确经常搞fakenews，而且绝不认错也绝不悔改。他们完全死心了，才干脆都当假新闻。

台湾人嘛目前还没到那一步，但是也快了。明白人要么醒悟，要么走人跑路。剩下的人就在台湾激烈内卷下去，等着最后金瓯无缺。

不过我还是觉得，金瓯无缺后，不能随便给经济支持，不能随便割肉饲虎，之前的账还得先算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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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年对历史教科书上有四个字，很多人很不满意，叫中流砥柱。

很多人觉得，死的人，死的高级军官，打的大仗明明是国民党军多，怎么你成了中流砥柱？

那些年还流行一个段子，叫“70多年过去了有几个中国人知道”，基本就是花式夸国军黑八路新四。

这两年，随着蒋介石日记解密，大量当年的战史被披露，以及台湾的国民党实在太拉胯，这种谬论才渐渐消弭。

具体的宏大叙事，请自己去查大部头，我今天从一个小角度告诉你为什么我党当年才是抗日的中流砥柱。

先说一个现代社会的事情，如今在中国的城市大街上，如果一个姑娘长得很好看，她敢不敢在街上逛呢？

当然敢，对不对。基本她不用担心被土匪抢走。

那你现在在城市走，担心不担心被人撸到车上带到小黑屋割肾？

基本也不担心。

为什么？

你知道到处有摄像头，你知道有警察，你也知道在中国刑事案绝大部分会破，坏人会被惩罚。

这是秩序的力量。

在这个层面，秩序是好的，是给我们带来安全感的。

我们设想另外一种情况：

比如一个侵略军跑到另一个国家去，烧杀掳掠无恶不作，那肯定会激起连绵不绝的反抗，而且不死不休。

为啥？反抗也是死，不反抗也是死，那还不如和你拼了。

后果就两种，一种是类似印第安人或者台湾人那样，印第安人从大几千万被杀到几十万终于可以算原住民进保护区了，台湾人则是有种的都被日本人杀完了剩下的就都顺民。

另外一种，就是被侵略国家地大物博根本你杀不完，你最后只好改弦更张。

怎么改弦更张呢？

比如你要是无差别烧杀掳掠，那肯定反抗不断。但是你说，每家拿出一半财产，只要你拿来，以后就不抢你们，还保护你们。你要是不拿或者藏私，那杀全家。然后烧杀掳掠是不可能不烧杀掳掠的，但是每个月初十做一票，其他时间不做，尔等做好准备。

事后一看，拿了的果然没事，破财消灾可以生活。没拿的果然被杀全家，侵略者说到做到。初十时候太君的确出来干活，其他时间的确躲在碉楼。

这时候，就一定会有很多人“认了”，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因此会反而寻求和侵略者合作。他们会说：你看鬼子也说话算话可以合作。

而且这样的人为数不会少。为什么呢？因为侵略者其实给你了一个明确的预期。交出一半财产是很肉疼，可是真正觉得宁可死也不交的肯定也就反抗了，剩下的人总归会觉得，有预期比没预期好，活着就好。

而且人都有一个奇怪的心理，一个人干了坏事后不那么坏了，你对他的好感增加是很大的。侵略者也是一样。如果他玩这么一手，事实上就会在异国寻找到自己的支持者。

对，汉奸就是支持者。

而当有明确预期的人很多之后，就会形成一个新的东西，叫秩序。

一旦秩序被确定，那么统治也就相对稳定了。为什么？因为秩序其实直接影响你对周遭一切的一个判断。如果有秩序，你有明确的预期，你才能基于这个预期去生产，生活，交际。没有这个预期，你就会陷入恐惧之中。

谁能提供这个秩序，谁就会被承认是统治者。

日本人在九一八后能迅速控制东北，还掠夺了大量资源以战养战，就是因为他提供了这个秩序。关东军比起胡子们当然更能维持稳定，组织生产。虽然剥削残酷压迫惨烈，但是赖活着，的确是有的。

日本人在华北华东始终没能稳定控制，在这里打仗越打越赔，就是因为他无法提供这个秩序。

为什么？

因为这些被国军丢弃的地方，八路军新四军迅速介入敌后，化整为零，展开游戏战，让日军无法建立秩序。

这个游击战，不光是你想的什么扒火车，炸碉楼，围歼小分队之类的。最重要的是，因为敌后游击队的存在，你根本无法建立秩序。

你说有汉奸投奔你，好了，人家刚干完脏活，回家就被锄奸了，还被吊起来，那以后再有汉奸是不是就得嘀咕下？

你说你的确单兵能打，火力强，拼正面战斗拼不过你，战损比根本不能看。可是，游击队是深入发动群众，全民皆兵，你打死一个还有一个，我打死你一个你上哪补充？

然后只要你落单，只要你就几个人，就会被迅速包饺子，等援军来了，黄花菜都凉了。

这样下去，你根本无法分兵，只能聚集在若干交通要道和若干军事据点里，需要你出面时候人根本来不了，你如何震慑地方？

到最后，日本在华北华东人越填越多，但是还是总觉得兵力不够用，落单就被搞，抱团就无法有效统治。

而我游击队放手发动群众，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越打越强。打到最后，敌后根据地虽然绝大部分县城，车站，碉楼这些，都还在鬼子手里，可是鬼子根本无法实现有效统治。

无法有效统治，就无法从占领区掠夺足够资源。打仗要不断赚钱才能不断打，你越打越赔怎么打？

我摘点资料给你们看看。

而我游击队是怎么做的？一定要建立基层组织，要深入群众，要每个村，每个乡都有我们的人，有据点，有补给站，有交通员。打死损失可以补充，打伤可以及时转移安置，老弱妇孺有人管。不管发生什么，都有预案，有预案就有预期，有预期就有秩序。

1939年12月，日本华北方面军参谋长笠原幸雄说过：“华北治安战的致命祸患就是共军。只有打破这个立足于军、政、党、民的有机结合的抗战组织，才是现阶段治安肃正的根本。”

你照国军那个打法，正面和日军拼消耗，装备不如人，训练不如人，人打死了很难补充只能抓壮丁，然后还寄希望于洋人调停说和，那是肯定打不赢的。不服看看为什么44年还有豫湘桂。

敌人的背书，足够分量。抗战我们是中流砥柱，理直气壮，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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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通化市副市长道歉了。

不巧，我恰好看了视频新闻。

是坐着，念稿，道歉的。

我认为，在这个时候，是应该站起来，对大家鞠躬道歉的。并且语气可以带点感情，更诚恳点。

为什么？

因为这是2021年的1月，不是2020年的1月。

通化市是目前疫情非常严重的地方，处于准封城状态。大部分居民都在居家隔离状态。

结果都现在了，还出现断粮断药的情况。

物资充足是你们说的，不用抢购也是你们说的，app无反应，小程序卡死，有些订单还被退掉，也是事实。

那是不是应该更诚恳的道个歉。

说到底，我还是那句话：意外躺赢。

我相信通化这一次也能挺过去。我相信过几天，给老百姓送菜送药的人手也能到位。当然不出意外也会有大量抱怨菜贵品质差的说法出现。

但问题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去年在武汉很多事情都发生过了。

承平日久，很多事情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用什么样的组织架构，这可以理解。

但是这都现在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别的不提，就前些日子，一大堆城市宣称自己进入战时状态，真是可笑。

当时我不讲，是因为先把疫情防控好比较重要。但是现在可以说，动不动就宣布战时状态，实际上是一种懒政怠政！

潜台词无非是：你看，我都宣布战时状态了，搞砸了也不要打板子。

说实话，目前欧美都还在拉胯，中国也不可能真的封国，加上冷链等途径传播是防不胜防，海关也不可能普筛。那么经常出零星病例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出现了，就面对，该流调就流调，该隔离就隔离，该核酸就核酸，有多少例子干多少事情，这才是精准防控。你动不动就搞战时状态，就是一种形左实右的甩锅行为。

说到底，这类事情，完全就应该建立SOP（标准作业程序），事先就确定好如果出事了谁负责，工作组谁抓总，哪些人参与。如果需要调配资源谁负责，资源从哪里来，场地设备人力这些统统都要有预案。

这才是一个现代治理应该有的。

当然了，目前欧美表现这么拉胯，可能让很多人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了。

但是，我们不是做不好这个事情。比如防灾预案之类的，不就做的蛮好的么。

我们不能老是比烂。比烂只能意外躺赢，不能旗开得胜。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有资源，有动员能力的优势，而且全国大部分地方是低风险的，是理所当然应该办好的事情。

当然，通化也有现实的困难在，比如就40万人口（而且年轻人数量太少），的确很难动员大量志愿者；比如大量老人不会使用网购，比如公职人员长期处于高负荷的运行，实在没能力广泛精确配送。但是，这不是成为你们搞的不少家庭快要断吃断喝的借口。

有困难你解决不了，你上报求救啊！你通化是40万人，不是4000万人。全国帮你，还救不了你么。

希望通化有关部门，能够迅速改弦更张。光口头道歉是不够的。这个冬天，通化人民需要更多的温暖，需要更多的帮助。且事后，希望有必要的追责。

你看，这不是也做得好，也能想到办法？那早干嘛去了？

我一直坚持认为，做一个能讲讲话、有一点点影响力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讲实话，讲真话。对做得好的要不吝赞美（比如我），对做的不好的要不吝批评（比如我）。但是我看了这么多KOL，正能量的就天天灭美屠日中必赢，负能量的就pussy价值定体问，煽动情绪都是好手，遇到和自己基本盘粉丝不对盘的就安静如鸡。就真的很难找到有谁，做得好的盛赞，做的不好的批评。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做得好的，你赞美下不是谄媚，做得不好的，你批判下不是家丑外扬。遗憾的是，我们看到太多的人，要嘛对做得好的绝口不提，遇到点不好的事情就窥私逐臭高兴的很；要嘛就对做得不好的绝口不提，不是找客观理由就是比烂，再就是大棋。

我想，总要给正常人看点正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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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有句俗话，叫“大街打人，小巷道歉”。什么意思呢？说你走在街上好好的，忽然来几个8+9（小混混）把你暴打一顿。打的不行了忽然有人说住手打错人了。然后人家就把你带到小巷子里说：哎呀不好意思打错了，这样吧我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也不要闹了，咱们扯平了。

你看看，这类事情，如今在中国，是不是发生了很多？

近的一件事，是饶毅的事情。

饶毅是我很尊敬的学者。他喜欢干的一个事情是举报学术不端。这我当然是非常支持啊。

前些天科技部通报了饶毅举报的若干人等的学术不端问题。对这个处理结果，我无话可说，你们开心就好。学阀不倒永无宁日。但是，你看看观察者网这个标题。明明饶毅是举报人，结果你说“通报饶毅等论文涉嫌造假”，还给人配个饶毅的照片！

请问，正常人看到了，会不会第一时间觉得：哦，饶毅你个浓眉大眼的，天天骂人家抄袭的人自己也干了？

好在，饶毅咖位大，江湖地位高，有人帮忙说话。所以观察者网也就道歉了。

但是，就算是这个道歉，也看的让人很窝火。

哦，值班编辑考虑饶毅知名，就给名字放进去了？这就是个标题党？

你信吗？

饶毅读者最为关切，是因为关切他仗义执言，是关切他经常举报学术造假，他本人的学术操守至少目前为止没什么问题。你们说他涉嫌那就是诽谤。

当然了，道歉比不道歉好，这么多年死鸭子嘴硬的我们见了太多。但是请你们再想想一个问题，那就是你这是不是“大街打人，小巷道歉”？

有人说不也是官微发的吗？

你仔细想想就知道，如果你看到一个标题，叫饶毅涉嫌造假，你点进去，转发的概率，肯定远大于你看到“致歉声明”几个字，对不对？

你们值班编辑怎么没加个“对饶毅的道歉声明”呢？

我们再往深处想，饶毅这么多年的声誉积累了不少粉丝，发生这种事情，也有人为他说话。他本人咖位也大，观察者网不见得惹得起，所以就道歉了。

你要是个路人甲呢？

比如说之前清华美院唐靖污蔑那个学弟的时候，威胁他社死的时候，事后什么嘴脸？什么互相道歉的骚操作我们可没忘。

最搞笑的是，观察者网今年1月3号，也就是栽赃污蔑饶毅18天前，还发了个马前卒的睡前消息218期，里面有几句话说的可真是好：

你看看，你网爆别人，最后搞错了，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是应该的吧。马前卒这个说法说的非常好，我很同意。

但是既然这样，对饶毅你们怎么就轻飘飘道歉甩锅给值班编辑就算了呢？

我之前早就说过，如今在梁颖，唐靖这么反复搞了后，如果有关方面不管，那么就等着以暴制暴好了。反正我们是不怕的。

但是中国人传统是讲道理的，是讲比例原则的，凡事不能过。你老是大街打人，小巷道歉，其结果就是大家以后看了你都想打你。不过那也是自找的，求仁得仁又何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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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站UP主墨茶的去世，最近引起很大的热议，也是一个很让人难过的事情。尤其是他说他连个草莓都吃不起的时候，更是让很多人动容。

煽动情绪，攻击社会，表达善良的文章，这两天已经很多了，我就不凑热闹了。

我说点别的。

第一个点，是墨茶这个up主，实在是不够有名。我算是B站资深重度用户了，但是我也的确之前不知道这个人。后来去查了下，才知道他很长时间也就几十个粉丝。

几十个粉丝在互联网什么概念呢？概念就是：你在互联网等价于是个不存在的人。

举个例子好了，我这儿如果内涵某个kol，大概率他当天就会知道。为什么呢？因为我这怎么说一篇也有几千点击，从概率来说和这些人肯定是有重叠的，那么肯定就有人在我这边看到后跑过去和对方说：嘿你看他又嘲讽你了说你跳大神收不了场了呢。

但是，你想想，如果我这每天就30点击，他有可能知道吗？除非是那种每天搜自己名字的自恋狂，不然估计骂他两年了他也不知道。

话说回来，如果你骂他，他都不知道你骂了，其他你希望知道的人也不知道，你说有什么意义，是不是？

墨茶这样一个up主，如果不是他不幸去世了，他之前已经流露出的情绪，经历的苦难，根本就没人知道。

很多人老喜欢说言论自由，你们没想过吗？言论自由英文叫speech freedom。啥意思啊？是演说的自由。

什么是演说？你在那说话，一堆人听你说，那才是演说。

你自己跟家里对你老婆说：我是宇宙之王！别说你老婆，你家猫都不会理你。

墨茶在B站讲的那些话，不涉及任何敏感，B站也不可能给他限流封禁，他是可以随便说，可是说了有人看吗？

不管咋说，我要是第一时间看到他草莓都吃不起，给他寄一盒草莓也不算啥。我相信有这个善心和愿望的网友很多，可是，那就是看不到嘛，没机会让你看到。

所以很多人说什么互联网时代就开始去中心化，这完全是胡扯。如今也就是大V，KOL才能算有表达权，他们说什么，发个图，撕个逼，才有人关注。一大把粉丝几十的人在互联网上控诉他的冤屈，指控侵害他的人，又有谁理会呢？

其实这和前互联网时代的媒体没有区别。你看欧美各国，说的是新闻自由，媒体可以私有，谁都可以写文章讲话，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言论。可是你要怎么发表呢？媒体的编辑不给你版面，电视台的制片人不给你时段，你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是银子开道，你有钱你就有表达的自由，你没钱那你就没有这个自由。名义上你有可是实际上就是没有。

具体的道理《防民之口就是封川》讲的很清楚了。

第二个点，是我看见有人说这说明什么社保还是不够啊，什么现代社会让一个活活饿死是耻辱啊之类的。

这些可能情绪上发泄太多。但是你大概就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你是当地民政部门的小官儿，有这么一个人你会不会去救助？

我想，如果你知道了，你大概率还是会去下。第一，这本就是职责所在。第二，有经费，本来也不用花你的钱。第三，还可以带记者去来个正面报道在上级领导面前刷个脸。第四，说不定还能出圈。

问题就是，他也不知道啊！

当然肯定有人不同意，说他爷爷奶奶都贫困户，老爹躲债跑路了，这种你本来就该关注到吧。

但是墨茶之前去讨薪时候身份证被老板弄断了。因为自己的因素，也没去及时补办。现在中国社会的情况，你也知道，你要是身份证没了，某种程度你就是个黑户。因为民间社会缓冲区很大，黑户也不见得不能生存，比如三和大神，但是你指望地方政府很精确的管到你，那也难了点吧。

何况，会理县在什么地方，地理不好的可以先去搜索下。

第三个，现代社会，让这样一个年轻人去世了，总归是个不好的事情。

这件事上，他父母责任是很大的。具体网上都有，你们可以去看。

但是，普通人你没办法选择父母。父母如果对你不好，社会理应给你兜底。因为人和野兽不同，人和人之间总要互相帮助。

墨茶在B站还有个号叫TEA黑茶，他之前发的视频你们可以感受下：

只是遗憾的是，墨茶自身的命运，和这俩视频一起，就像一个巨大的黑色幽默。他的经历就像雪地上爬出的那个问号那样，让我们不禁要问，这些年，是不是异化的太久，太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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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讲两个小故事。

中共早期领袖陈独秀的两个儿子陈延年和陈乔年都在27年牺牲。其中陈延年的牺牲牵扯到一个名人，就是胡适。

胡适前些年因为“打牌日记”一度出圈，不过很快就辟谣那是假的，是伪作。

话说陈延年在27年6月被捕后，因为他是有名的六不（不照相、不看戏、不闲游、不上饭馆、不讲穿着、不作私交），加上他被捕的时候是化妆成厨师去烧文件，穿的很土，所以当时身份没有暴露。

当地下党得知后，就决定拿钱找关系把他保出来。

找的人是陈延年好友，当时的名流、东亚图书馆经理汪孟邹，他收到一封警察局寄来的信，上面写：

我某日在某处误被逮捕,关押在市警察局拘留所。我是正式工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不日可讯明释放。现在我的衫裤都破烂了,请先生替我买一套布衫裤送来。

署名是陈友生。

汪孟邹认得是陈延年的字迹，当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就慨然应允，决定去找他同乡、当时在国民党内很吃得开的胡适帮忙，请胡适做保把陈延年保出来。

胡适当然认不得字迹，他和陈延年没私交，就说：

这是什么人?你知道我生平不听‘假话’,你必须说出姓名,我方可营救他

汪孟邹不疑有他，就说这是陈独秀的儿子。

胡适就去找国民党大佬吴稚晖，要求帮忙。

但有意思的是，当初赴法国勤工俭学时候，陈延年和吴稚晖有过很大的冲突，完全决裂。陈独秀也多次骂过吴稚晖老狗，吴稚晖和他们父子算是仇人。

结果吴稚晖听胡适说了后，就马上去找时任上海市警备司令杨虎。陈延年身份就此暴露，很快被杀害。

问题在于，四一二就是蔡元培和吴稚晖一起做的，连还在北京八道湾周作人都还对这通骂过：

最奇怪的是智识阶级的吴稚晖忽然会大发其杀人狂，而也是智识阶级的蔡（元培）、胡（适）诸君身在上海，又视若无睹。

陈延年被捕已经是6月，4月份，吴稚晖就大开杀戒了，你人在上海的胡适能不知道？

这种行径，你就说是傻还是坏吧。

别人请你捞人，你可以不答应。你答应了就不要问东问西，江湖规矩不都是捞自己的外甥么。非要拿你人生的信条说事，你知道是谁了，干嘛和吴稚晖说？

所以就我个人的看法，他不是傻，他就是坏。

这事情算是私德。我们再说个公事。

直接引述教员的话吧：

再讲一个中国人的议论。此人在台湾，名为胡适。他讲，据他看，这个“革命军”（就是叛乱分子）灭不了。他说，他是徽州人，日本人打中国的时候，占领了安徽，但是没有去徽州。什么道理呢？徽州山太多了，地形复杂。日本人连徽州的山都不敢去，西藏那个山共产党敢去？我说，胡适这个方法论就不对，他那个“大胆假设”是危险的。他大胆假设，他推理，说徽州山小，日本人尚且不敢去，那末西藏的山大得多、高得多，共产党难道敢去吗？因此结论：共产党一定不敢去，共产党灭不了那个地方的叛乱武装。现在要批评胡适这个方法论，我看他是要输的，他并不“小心求证”，只有“大胆假设”

结果去了没了？剿灭没有？

所以最后就是一句话，任何人你看到他吹捧胡适的，可以直接因人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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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登正式上台了，并且马上就去椭圆形办公室签署了若干行政命令。

现在，你总归该确认拜登是货真价实的美国总统了吧。

但是，从11月开始，就有一大堆的华裔川粉坚持不懈的科普：你眼睛业障重，你看到的是假的，其实川普并没有把权力移交给拜登，是移交给军方哦，马上要大抓捕把奥巴马等人统统抓起来呢。

不信？给你们看看两篇奇文《历史性时刻》、《川普将权力过渡给美国军方 平叛行动开始》。

这两篇文章，你看看其中一个十万加，200多打赏。另外一个也1万多。关键是这个还是作者的小号，大号因为天天说鬼话小黑屋了。

你要知道某些篇篇10万加，公司化运作，矩阵互导的，一般一篇打赏也就七八十。

还有老蛮，天天搞什么数据解读美帝疫情是假的，大选是作弊的，川皇一定能逆转胜，也是粉丝很多。

说这个就是要告诉你们，记住我说的96%和4%的框架，老铁真的很多很多很多。

你说，会相信川普还要整大活，还要和美国军方勾结把建制派一网打尽的人，这什么智商？这什么脑回路？

但偏偏这种人，就是非常多非常多。

什么是基本国情？这就是。要把治理搞好，其实归根到底就是如何管控这类人。因为精英，正常人不需要你管太多，他们自己就会为了美好生活努力了。但是这类人，干活本事没有，破坏力倒是不小，还无法教化，现代社会你又不能肉体消灭，如何处置，的确很困难。

所以，谁能管好这些人，不要让这些阴谋论的反智的言论大行其道，不要要这些鬼话干涉到正常治理和正常人的生活，谁就足够优秀。

而且你会发现，和这类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沟通，他已经完全进入一个信息茧房，认为信息茧房外的人都是笨蛋，坏人，骗子，都想害他。只有他们信息茧房内的人努力抱团取暖，团结在一起，才能抵抗这些人。比如在川粉世界里，媒体都民主党开的，坏事都黑叔叔老墨干的，除了川普，红脖子和他们外其他人都是劣等人都应该杀了。比如在恨国公知世界里，如今老大哥正在不断干坏事，大家都水深火热活不下去了，只要振臂一呼肯定云集响应。之前死掉的河山硕之流不就这种人吗？

更朝深处挖挖，你会发现，这类华人川粉，其实很多都是所谓的野生基督徒，开口闭口川普总统，搞的完全是教主崇拜。

不过你放心好了，这类人哪怕脸都被打肿了那也是肯定不会认错的。这类公众号作者，其实也一样是在搞教主崇拜：我说的就一定是对的，如果错了那是人家的错，而且我是全能神，信我发大财得永生。

反正硬拗的手段《跳大神如何圆场》我之前也写了，你们可以看看是不是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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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个小时，如果不出巨大的意外的话，拜登就要上台了。

所以嘛，我们之前反复说的宝藏女孩AOC就又开始搞事情了。

哦豁，瞅瞅，开始要对假新闻进行审查了。

还记得我之前写过《【旧文重发】会被信息革命摧毁的是假民主》吧。当互联网时代各种菲克纽斯满天飞时候怎么办？

其实无非就是要么平台自己审查，要么成立个政府隶属的部门审查。

但是你知道，社交媒体这个东西，到最后不是垄断就是有限个寡头，如果你要他们自己审查，其结果就是他们可以直接操纵舆论。比如川普之前怎么胡说八道都是vip中p，结果1月6号一冲国会山就给永久404了。

当然了，如果美国政府直接搞个部门来审查假新闻，是不是看着很眼熟啊

我早就说过，AOC一定会各种搞事情，一定会掀起路线斗争，你看，这拜登还没上任就开始整活。一上任不给你搞个大秀啊。

说到这要宕开一笔，这就是郑爽的事情。

实事求是的说，我对郑爽当然没啥好感。没好感的原因就是既没有靠谱的作品又喜欢打拳。

但是她最近这被张恒锤的还是蛮让人震惊的。震惊的倒不是她居然对俩代孕的娃这么残忍，也不是她拒不签字把张恒丢美国的无情（我愿意相信张恒也多少有问题），我只是惊讶于郑爽这语言表达能力：

看了这个，我相信郑爽大概是真没团队的。但凡有个团队，也写不出这样文法不通，啥玩意没有说清楚的话。

这话我想了半天，后来总结下，郑爽想表达的大概就是我一篇旧文里这段吧：

关于这个事，我简单说两句，至于我的身份，你明白就行，总而言之，这个事呢，现在就是这个情况。具体的呢，大家也都看得到，我因为这个身份上的问题，也得出来说那么几句，可能，你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意思就是那么个意思，我的身份呢，不知道的你也不用去猜，这种事情见得多了，我只想说懂得都懂，不懂的我也不多解释，毕竟自己知道就好，你品，你细品吧。你们也别来问我怎么了，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我都没好处，当不知道就行了，其余的我只能说这里面水很深，牵扯到很多东西。详细情况你们自己是很难找的，网上大部分已经删除干净了，所以我只能说懂得都懂。

周老师本尊，公众号：周老师的茶馆故弄玄虚

那这个和美国，和AOC有啥关系？

当然有啊。你们就算不追星，也能知道之前郑爽吃喝拉撒睡都能上热搜，动不动就全网刷屏。问题是天下人心中都有一把尺，郑爽的作品，颜值，经历，操守，你说爆红赚钱这ok，你说有特定铁杆粉这也ok，但是她和她之前那热度，是匹配的吗？想必大家心中都有答案。

而热搜，全网刷屏这种东西，你们都知道，都是钱可以解决的，要么是直接拿钱买的，要么是渣浪夹总专门引导的。

可是我并不想看这些东西啊，但是，你用你的算法，你对我cookies的分析，强迫我看，甚至于挂到热搜全网刷屏让我不想看也被强迫看到，这什么性质？

再比如说吧，郑爽不是也喜欢打拳么，这一次不就有人说哎呀张恒真是渣居然还录音。反正在微博的推波助澜下，如今是万事万物皆可打拳。哪怕那飞天面条教，我说过Ramen都有人说你这个不尊重女性，应该加Rawomen，你只说Ramen就是直男癌。

但是你想过没有，为啥现在就微博和豆瓣疯狂打拳呢？其他平台咋就没这么严重呢？

说穿了很简单，就是社交媒体自己干的嘛。

你要把一个社区的言论导向控制下，太容易了。比如吧，你们看看打拳的，什么蝈楠，牛子小小这种话，是污言秽语人身攻击吧。你渣浪各种守则也说了不能骂人不能人身攻击吧。我要是夹总，直接把这么说的统统炸号，不准转世，要不了1周，拳师就都得挪窝。

现在你倒是好，这类人你不仅不封禁，还主动导流，投诉基本不管，那当然就是纵容，甚至于故意的。那不是有句话么，任何一件事，男女互换评论过万。

而且有意思的是，类似打拳这类言论，你说是不是言论自由范畴？其实肯定是。哪怕是杨笠这种地图炮，其实也是言论自由范畴。我个人认为，这事情目前政府的确也不宜管。可是，不管的话，这些主流平台你指望自律？没戏。而且大是大非的问题就是，当一个平台明显在拉偏架，有导向，有立场，为了流量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这对社会是好的吗？

推特在前两年对黄尸完全纵容，谁去反对下基本炸号。至于川普也好，各种保守派的阴谋论也好，前些年也随便说。

微博怎么干的，你们也看到了。

这个问题，在中美其实都出现了，也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AOC所说的审查办法，比较敏感，就不多提。

你不想有关部门来审查，就得指望市场机制。什么机制呢？比如说如果新浪微博不是一家独大，还有个和他对应的xx微博，市占率也差不多，而且创办人恰好是个直男癌看见打拳就烦，然后在他的平台上谁打拳永久骂女人随意，这样两相中和，才能有正常的导向。不然不存在真理越辩越明，只会是单向的带风向。

其实传统资本主义社会的所谓新闻自由就是这么回事，谁都可以办报纸杂志，你觉得他菲克纽斯你可以自己打擂台嘛。

但是我们说过，办报纸杂志电视台都要很多很多钱，你到最后还是让资本来审查。

而互联网时代，这个现象是更严重而不是改善。为何？传统媒体因为成本原因，很多时候给本地媒体留下生存空间。比如私营报纸你不可能每个县都有记者站吧。也因此大量中小媒体可以存活，看起来似乎可以互相争鸣。

但是互联网技术下，就不需要了，绝大部分的中小社交平台没有生存空间。因为信息过载一般人也没空看你，流量不足就没有广告就生存不下去。

所以你会发现，靠社交媒体自我审查，是没戏的。你哪怕拆分也没有用，你又不可能强行派几个政治立场相左的人各管一摊。

最后你会发现，AOC那一套恐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只是，太眼熟了。

那么你说，AOC是抄谁的作业呢，手动狗头。

（圈内的人请注意，因故，必须进行扫水。不过所有jm系列我已经手动完成备份。旧文里面有打包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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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继续讲讲古。

你们都知道，中国历史上经常出现一类人，叫隐士。比如某某博学鸿儒，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但是觉得皇帝太昏庸朝廷太腐败所以绝不出来做官，宁愿躲在深山种地。

然后呢那朝廷肯定要有所表示嘛，就派人来请，说不然您还是出来激浊扬清吧，一般呢这隐士还得拿翘下，比如你级别太低才来个处级干部，不行，得司局级我才出山。还有的干脆摆明了就是不出山，一般就把朝廷搞的很尴尬。为啥呢？因为这些人往往就喜欢拼命骂皇帝骂宰相，你要是和他计较吧说你连山野村夫都不能容，药丸。你不和他计较当没听见呢，那这类人都是当年的kol，不断搞臭你，也很难受。

但是凡事都经不起仔细推敲。古代又没互联网，也没微信，你又没做官，那你这么牛逼天下人怎么知道的？怎么那么多考上科举的人都没你一个在家种地的能呢？

再者说了，别说当年，就算今天，你跑到类似秦岭啊，羌塘啊那些地方你去隐居看看，看看你是挂掉的概率大还是躬耕渔猎活的美滋滋？

何况，就算你在农业区，你都隐居了，市集距离你又很远，非居民区一般水源也有问题，不管是深山老林还是山谷草甸，就算你去种地那亩产也很低，请问你是怎么养活你自己？

嘿嘿这时候啊，那些隐士就不和你细说了。但是你去查查，基本都是望族出身，大地主。

所谓隐士，有的时候是避风头，大部分时候都是以退为进的造势罢了。

为何？

无非是昨天文章说的，到后来皇帝的选择不多罢了，不用你们这些读书人，也就太监勋戚厂卫可以用。但是绝对人数那也是不够的，你亲戚才能几个人，厂卫很多是军户世袭总人数也有限。所谓隐士其实就是文官们捧出来的一个kol，动辄讪上卖直，你还不能把他咋样。不然大家一起非暴力不合作你皇帝根本不好玩。

但是，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到了清朝，隐士基本就没了。

为何？

本来满清就宁可给他老满洲还有蒙古做官，你不做官？你要归隐田园？真的，这你说的，那就给你开缺了吧，去找找还有哪个参领想要缺，麻溜的。

这时候轮到这些文官傻眼了，啥玩意？居然不给做？于是家有双亲要回乡尽孝的孝子少了，耻食周粟的遗老也少了，丢几个骨头就不少人抱着为了天下苍生的念头自己哄自己就乖乖出来了。

当然了后来八旗完全腐化，一个个旗人大爷只会遛鸟斗鸡喝茶后，就另外一码事了。那时候谁求谁就变了，你看从清末开始，各种隐士，大侠，山野奇人又多了起来。

直到新中国成立，还有一堆知识分子搞不清楚状况，还拿那一套动不动要挟，什么决不能外行领导内行啊，不然我们就走了。结果回答他们：既然如此请你们滚吧，就都懵逼了。

所以，现在高校里缓则这么多，本质上就这么回事。无非就是几百年前说谁是隐士，那是夸你呢，说明你有钱能宣传，江湖面子大。如今哪个人再自称或者被人捧臭脚说是当代隐士，你基本可以因人废言当他脑子瓦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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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技术问题，就是古代君临天下的皇帝，大概能管多少人？

说出来可能很出乎你的意料，大概300人上下。能力巨强的人可以管1000+，比如朱元璋，基本有本事管200人就足够坐稳椅子了。

为何呢？其实还是因为一天只有24小时，有效时间也就20小时，一个人的精力又有限。你一天拼了命的干，比如干到朱元璋这个爆肝的情况，估计也就看300份文件。有统计，朱元璋有那么十几年都是每天看15万字左右的文件。

后来他子孙们都觉得搞不定，能不看就不看，干脆让内阁票拟（提出几条意见）司礼监批红（从上述几条里选一个定论）。

所以你实际能管到的人，大概就是内阁成员，各部尚书（侍郎都不一定管得了，郎中之类的就别想了），都察院都御使，外加厂卫大档头和顺天府。地方督抚基本就是土皇帝了，你就是想管他也飞不过去呀。

有人说有这些人不就可以控制朝廷了么。其实不然。因为权力是两部分构成的，一个是名分，一个是实际。

名分是什么？你是尚书，那么本部的官印就归你管，本部的文件要盖了印才算数。

但是你光掌握大印就作数了吗？不，当然不是。空壳尚书被架空的例子多得很。部务那么多，各种派出机构分管单位那么繁杂，光文件就多少？需要你定夺的又多少？你管得过来嘛。

所以这就是权力的另一面，那就是实际：你有没有这么多人帮你做这个事情呢？

你们肯定都听说过一个东西叫绍兴师爷。你要知道，师爷这玩意可不算朝廷编制的，都是官员的私人助手，官员自己给他们开工资，然后这些具体事情就他们来做，比如什么钱粮师爷，刑名师爷等。到后来很多地方，地方官干脆就是拱手而已，实际拿权的都是幕僚老夫子。

但是地方官可以这么干，皇帝却不能这么干。一方面，朝廷也要一个名正言顺，要遵守礼（等级制），你要让他帮你干活就得给名分给待遇给地位，另外一方面，也有安全问题，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皇弟的倒钩？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找机会刺杀你？

那督抚为什么可以？因为督抚是流官啊，干几年就调走，和地方士绅有讲数的空间。皇帝可是上任了就干到死的。顺便，你们可以看看那些世袭土司，基本也没听说请师爷的吧。

而对于深宫长大的皇帝来说，他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认识这么多人。

皇帝小时候是奶妈带，长大点读书是博学鸿儒一对一教学（如果没有立储也不排除一对多，但是那也是小班教学），能跟着自己打野的主要还是太监，那么这你能直接管的二三百人，你上哪儿找去？

历史上解决这个办法就三种人，第一是太监，这过去文章写过很多次，不提。第二是勋戚，自己亲戚，功臣后代，都是与国同休，忠诚相对可靠。第三是厂卫。干了脏话万人嫌，别无选择只能依靠自己。

最靠不住的就是科举的文官。为何？这还是产生机制的问题。科举考试是很公平，你考上了是鲤鱼跃龙门，但是过去皇帝想的是这都我天子门生，天下英雄都到我碗里了。但是，在实际操作里，你总归要从地方的县城，省城一路考过来。科举又是三年一次，一波流直接进士的是极少数，大部分都要复读几次。复读就造成一个问题，就是一方面你饱尝人情冷暖，心思就不那么纯正了，另外一方面你复读考上的话会对当时录取你的主考官有很大的感恩之情。等到了殿试的时候，你的座师之类的基本就定了。哪怕最后皇帝录取了你，你最感谢的那也不是皇帝。

至于当官了之后，那肯定是同乡，同年之类的更重要。

但是，太监因为身体残缺，心理多半扭曲，而且小时候不是穷得要死谁去做太监，这就导致教育程度是不足的，开蒙晚了，大部分都是不灵的。勋戚则是另一个极端就是很多是公子哥二世祖，耽于酒色，本事也靠不住。至于厂卫，干惯了脏活的去干净活，干得好的也是凤毛麟角。

所以古代君相之争，央地之争的根子就在这里。皇帝想无远弗届，但是就能管几百号人又让他做不到。但是法统上皇帝又是唯一代表，理论上还得乾纲独断。

你用这个框架去看二十四史，如掌上观纹，清清楚楚。

那么还能不能朝深层挖呢？其实也可以。

这个问题在经济上其实就是委托代理问题。大义名分看，权力是皇帝的。皇帝是股东。但是实践上皇帝又没办法什么都管到位就得委托职业经理人，但是职业经理人一定有动机去掏空公司，一定看重的是自己的奖金期权而不是股东的财富增长。前些年西方部分经济学家讲了个概念叫什么信托责任，结果所谓的有信托责任的职业经理人的楷模们，当时好像很好，大浪下来都不靠谱。

对于这个问题，中西都开出来各自的药方。

欧美的海洋文明的药方，本质上是地方自治，把权力无限切割，无限嵌套，同时用频繁的选举来甩锅，用司法的判例来干脏活。

这一套过去很灵。因为出问题就是你自己选的下次不选不就好了，实在扯不清楚法院判一下大家都认账。但是这有前提，前提就是一有钱可以赎买再不出大事。2020年出大事之后，这一套在欧美已经肉眼可见的不灵了。

大陆文明一直想做的事情就是中央集权，最好把末端的居民区和自然村都统统攥在手上，用党机器自上而下一条鞭，用党纪约束从业者。

这一套搞法曾经取得了很大的成就，后来又因故大大后撤，现在最大的变化是我一篇2年前文章《委托代理》里讲的问题：一体论居然在新冠的助攻下，被重新增信。

这个新的叙事建构是：危难时刻你能保护我们的生存权，其他人实践证明不行，那么就是你。

过去我们担心的基层软弱涣散问题，居民配合问题，行政执行力的问题，经过去年一年的锻炼，效果是好的，也是普遍满意的。

因此，这个模式至少证明，是有可能跑的通的。

但是光这还不够，还需要一套论述，一套凝练深刻的论述，论述是谁为了谁要去何方的问题。

为什么？

因为事已至此，未来不可能只出口产品金流，迟早也是要学习灯塔那样普及价值观，进行制度改造。

十几年前金融危机那一次，有些人吹牛说也有帝都共识，想和华盛顿共识分庭抗礼。事实证明那时那些人太膨胀了。但是现在，我看差不多了。这时候干大事需要的就是名正言顺，你要是连一个光明正大的旗号都打不出来，那是没法玩的。

那为什么19年时候，我对一体论没那么乐观呢？当然是因为那时候你在B站刷弹幕还看不到满坑满谷的：你工人爷爷来了。

时代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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