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的茶馆

昨天《与其哭哭啼啼不如快去找洞》写完，我其实还想再说点别的。但是因为篇幅问题还是今天来吧。

你们可能也听说过一句话，叫互联网记忆就7秒记忆。我也给你们科普过4%和96%的概念，和你们说过如今你在网上看到的大部分人都是老铁。

然后呢？

我曾经写过《和老铁们的赛跑》和《老铁太多了》。对这个问题还可以进一步阐述，其实然后我很担心的是，中国也步美国台湾地区之后尘，走向浅碟社会。

什么是浅碟社会？其实就是人民就像羊群，呼啸来去；议题就像台风，来得快去的快。社会几乎没有理性讨论的空间和氛围，充斥网爆肉搜对骂的戾气。哪怕是具体一个个体，今天看到一个川宝丢人能大喊美帝药丸，明天看到一个刑事案件又开始定体问这国怎，情绪不稳定的和狂躁症一样。

但是过去其实大部分认为岛国更容易这样，毕竟岛民一般来说不安全感更高，而且也有地理和气候因素。比如台湾地区如果这样，大家并不意外。但是从川普横空出世以来，美国也这样了。经常看外文的你回忆下，美国社会已经很久没有就公共议题有大辩论了吧。候选人竞选也主要集中在人身攻击和话术了吧。

而中国来说，远的都不提吧，过去有过真理标准讨论，有过姓社姓资讨论，有过姓公姓私讨论。本世纪以来我记忆中有三次全社会的大辩论，04年左右的产权改革大辩论，06左右的物权法大辩论，以及08年左右的劳动合同法大辩论。

当时躬逢其盛，相关讨论总体来说还是有水平，接地气，赢的照此办理上达天听，输的也立此存照。但是如今很多年过去，再也看不到了。

是中国社会已经形成了共识进入超稳定结构了吗？显然不是。事实上中国还有很多大是大非问题，并没有辩论清楚。只是因为很多原因，处于一个搁置、或者说投鼠忌器的状态。

我想这不应该归结为管理层不让你说。事实上不管是当初的姓社姓资讨论，还是后来的劳动合同法辩论，其尺度之大，用词之辣，那不是如今阴阳怪气为主的公知们所能比拟的。

我认为，主要的原因，还是时代变了。

过去为什么有人老说浅碟这种现象，就岛国有。主要是人类文明一般是起源于大陆。世界上的岛国一般不会有原生文明流传。因此社会总体必然相对浅薄，而且大概是多种文化交织混杂，岛国一般又很难自给自足，往往需要对外依附。因此一般是对外崇洋媚外，对内高度内卷，不管是政治还是经济全民热衷炒短线。

这种说法过去看起来很灵，但是如今美国都下水了，当然你会说美国也就200多年历史，本身又是民族大熔炉。那中国现在呢？你去中国流量最大的几个地方，比如微博，比如知乎看看，那些鬼话能看吗？你再看看诸如南方系，新京报，这些媒体讲的能看吗？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老铁们以不可阻挡的办法，开始抢占话语权了。

在移动互联网出来之前，事实上绝大部分人完全是没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声音的。

你的暴论，报纸杂志因为有编辑审核，肯定不可能给你登。

你说你去发帖吧，那时候类似天涯这种地方，有水平有趣才有人顶帖和你互动，你就现在这些几句文法不通的鬼话，几张p的狗都不认识的鬼照，是没人理你的。

但是现在，移动互联网产生，把大量的老铁们放入这个舆论战场。当人数几百倍几千倍增加的时候，质量算什么？数量最重要。数量级的差别，那就是碾压。

比如说早些年抖音快手，你甭管小视频多差，多丑，其实都很容易火。为啥呢？你哪怕1%的人觉得你还可以其他人没兴趣，但是你一下子有几十万人看到，给你点点赞也大几千呢。

大量老铁的涌入，永久性的改变了舆论生态。

为什么？因为你能发表言论的平台，统统是民营的。

而民营就意味着一定是要盈利的。目前甭管包装的再好听，主要盈利方式本质上还是通过流量转广告。

那么有人看就最重要，迎合大部分人的口味就最重要。

老铁的口味啥水平，你也很清楚。

而且在这时候，不会有人去提振品位，绝大部分人不会和钱过不去。你那长篇大论，什么分析问题框架，什么疏于查证，能吃吗？能刷火箭吗？能【哇我居然也看懂了】吗？

不能。不能那你这就看得人少呗。缝合怪就看得人多呗。

那社会不浅碟化，才是怪了。

那么社会浅碟化有什么后果呢？其实最大的问题就是民粹政治。

但是好在，我们管理层，大概是目前受到民粹冲击最少的吧。

这一点来说，还是国之大幸。

但是，也不能太过乐观。一方面，我说过，《终将面对》的问题，其实没解决，是有漏洞的。另外一方面，白左这些年的进攻，从没有一刻停息。你看到各种性别对立打拳，说实在话，夹总到底有没有倾斜流量谁看不出来啊？再比如说《身份认同和技术操作》里提到的秀肌肉，这不就是演习吗？

还好，这都是演习。

希望我们不要听到有人仓皇的大喊：这不是演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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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我的确是昨天才知道杨超越落户上海临港居然闹得沸沸扬扬。

当然了，24号当天我就看到了推送，但是这种事情么就看个标题“哦”下就好了。我不追星，杨超越这模样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至于艺能水准，这个咱们也就别装外宾了，是啥样，大家大体心里也有数。

但是一码归一码，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不管咋说她是顶流，吸金能力很强这很显然。

这样的人落户上海有啥问题？

何况，她又不是个人户直接落，是因为设立了符合规定的公司所以落的，完全合法，全程公开，没什么毛病。

但是网上各种网爆居然还上了几次热搜，我是没想到的。

比如你类似这种话，就很暴论。

好了，直说了吧，上海户籍，如今也不是十五年前，也没那么值钱了。根据最新的规定，大部分比较好的本科生加点buff，都能落。硕士博士基本没问题。说的是72分，其实总有隐性加分嘛。

这个上海户籍，对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就三个用，第一是你有一张房票可以买房，如果你结婚可以买2套。第二是你娃可以在这上学（但不保证好学校哦）。第三沪牌拍号。

这当然也是大用，但是我说句诛心的话：你但凡是个还算过得去学校的毕业生，上海户口又不难拿咯。

难的是你有没有钱用这票。

看到这些鬼话，我大概知道你们是什么层次的人了。

说不好听点，说这话，你这么费劲那就对了。就不该轻易给你户口。

还有哦，你们不要把户口理解错了，户口本质上是一个享受公共服务的凭证。

不管是靠毕业落户的人，还是特殊人才引进啊，高端技术人才引进啊，博士后啊等等渠道，为什么给你户口？就是因为你在这工作，消费，交的税，大概率能比你享受到的公共服务的费用多。

杨超越的吸金能力不用说，和她做这个买卖，临港必赚。我都觉得要给经办杨超越这事的人点赞了。

而上面这些位柠檬精，说实话，（肯定是普通出身不然不会落户这么难）就这理解能力，很难相信他能赚多少钱，能交多少税，能创造多少消费。

那么，为什么要把公共服务给你呢？凭什么让你搭便车呢？

我说白了吧，你们很多人觉得，那些中戏上戏科班出身的明星赚大钱也就算了，杨超越这籍贯出身，这艺能，居然火了，居然赚钱也就算了，居然还拿了你们拿不到的户口，你们就心态崩了。

不就这码事么。

但是别搞错了，其实吧，艺人这行当，古代一直是下九流是有道理的，就算到今天，也就是好莱坞和中国大陆，艺人的地位是不合理的这么高。这么高的缘故，当然是因为过去很多年文娱本质上是意识形态的战场。

如今因为不是国家包圆儿了，艺人都得市场搵食，你甭管他怎么弄大的，他能够从你兜里捞钱，那就是模式跑通了。不服憋着。

我觉得吧，正常途径拿不到户口的，你不如多把各种落户政策仔细研究下。截至到现在其实都是有洞的，只看你够不够聪明罢了。

（不要问我，我跟你非亲非故，我最痛恨伸手党。请免开尊口。提醒你就够意思了。）

聪明人这时候早就去钻洞了，因为一般来说用的人多了洞必塌。蠢人还在哭哭啼啼。毅种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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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马纳多纳去世的推送。

凌晨。

感情还是很复杂的。有点难过，但是毕竟也不是如今这些球星那样从妖人开始就知道的，所以不会有很深的感情。但是依然还是觉得惋惜。

这个玄幻的2020。真不知道剩下的1个月还会带走谁。

新球迷可能不能理解老年人对马拉多纳的观感。他年轻时候在巴萨的表现我没来得及看过，刚去那不勒斯第三年就带鱼腩夺冠我也没看到，那时候央视不也没播么。

等到开始播了，我的确看到他在三剑客和三驾马车夹击下又拿了个冠军。NB！

接下来就是意大利之夏了，但是这一次他们输给了西德。

我记得宋世雄说过，86年马拉多纳一一己之力带阿根廷拿了冠军。但是那时候，视频点播也不方便，电视上也没太多体育节目，我也没看到。

我第一次看到马拉多纳在86世界杯的表演，应该是90年代中期他半退役状态下的一期足球之夜。那时候天下足球还没成立，足球之夜既播中国足球也有世界足球。那时候我还不懂，足球和中国足球是两回事。

后来互联网方便了，马拉多纳的各种神奇表演已经可以通过网上的视频看到了。那时候新浪经常有那种几百k，非常不清楚的在线视频，有时候播放还需要realplayer播放器，经常缓存半小时，观看1分钟。

那时候的感受的确是对得起当年各种书刊杂志的说法：新球王。

比现役的球星高一档。

而且那时候也知道，他经常重伤，而且因为酗酒和嗑药长期身体状态很差。但是，就是这样的马纳多纳，依然大杀四方。

我那时候也想，如果有健康完整版的马拉多纳，比如和如今C罗那样自律，那会多么可怕？会不会贡献给世人更多美好的回忆？

但是，那时候也有很多他的各种花边新闻，什么嗑药乱搞之类的，可以说，足球场外他基本就一恶棍。

而且那时候，我对上帝之手，也是有点意见的，你那不就是手球么。

可是那又咋样呢，他是阿根廷人，在1986年这个最正确的时刻，用最解恨的方式战胜了英格兰，这就够了。

马拉多纳无愧阿根廷的英雄。看过他比赛的人我想都会怀念他。希望他一路走好。

但是你要让我选，我更希望马岛战争堂堂正正打赢，留下领土。足球嘛能踢好最好，踢不好骂一骂也就算了。

当年有个梗叫中国队勇夺世界杯。这足球世界杯嘛，能拿很好，拿不到没所谓。但是国家竞争这个比赛，才是一定要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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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流传某人的一篇演讲文字纪要，大概意思就是国运来了，风险偏好大大提高。

这个论述我是不奇怪的，我们讲国运讲的可比他早多了。

我真正奇怪的，是为什么居然是你讲这个话？

当初疫情最危险的时候刚过去，美国还气势汹汹的时候，我写的是《看到川普花式甩锅，真心觉得国运挡不住了》，你写的是什么？

你写的是什么美国股市新高说明脱钩没啥大不了的，说明提振了洋人的风险偏好。

你写的是药丸了世界工厂要丢了，订单没了失业来了。

这才半年呢，您倒也真是好意思写，下面的人也真的好意思听。这发卡弯，佩服佩服。

所以说，大部分人，归根到底都是《疏于查证》。我特反感有一类人，特别喜欢看大人物的演讲，然后跑来问我，我经常想说，你就不会查查他历史上说了几次？说对了吗？是不是走哪都一套话术？一个老是搞错的人你听他干什么？

不过后来，当我得知连时寒冰这类人都有粉丝，我也就释然了。

不过这还不搞笑，最搞笑的是另外有一人在哀嚎。

他下面写的这些鬼话你都不用管。我给你翻译翻译。

他真实的意思是：你丫真是不够朋友，怎么先叛变了？这下子把我一个人撂在这了。

听懂掌声！

最近的好消息，实在太多。嫦娥5号发射成功。说还要取部分土壤保存在湖南，要告慰毛主席。

好啊，非常好。当年教员写可上九天揽月，今天我们看到了。

全面脱贫完成了。没话讲。和《行百里者半九十九》说的那样，我就是与有荣焉。

这些年大家跑得很快，很累，很苦，但是管理层并没有忘记那些因为种种原因跑得慢，跑不动，落后很多的人，因为他们也是我们的同胞。

我最近常说，新冠是最好的照妖镜，也是最好的教员。

之前几十年来，外宣内宣编的各种神话，吹得各种泡泡，在新冠病毒面前，不堪一击。什么洋人高素质；什么好的制度能确保不出坏人，出现了也不会坏事而且可以很快坏掉；什么要消灭新冠靠的得是自由民主；什么早已软弱涣散不堪一击。如今铁帚一扫而光。

实践证明，这儿就是能打，对面就是不能打。

我们今天在这里说的容易，可是经历过这20年互联网的人，都知道，多难啊！

多难啊！

你要知道，很多年，你承认中国崛起，都是个错误，都政治不正确。那时候你说这个，人家左一句西部人民在吃草，右一句相比于大国崛起更在乎小民尊严，就应者如潮。

你要是敢说没有大国崛起就没有小民尊严，那是会被全体网爆的。

如果那时候说点管理层干的不错，路线正确，大事基本都对，那更是大逆不道，各种帽子戴的能让你怀疑人生。

在那些年，说很多这个党，这个国家的坏话，不需要勇气。但是说点好话，哪怕是指出你们讲的不对，却真的需要很多勇气。

但不管你们是看风使舵，发现基本盘变了开始改弦更张，还是真的认识到了，总归回到正确的道路上了嘛。还是要鼓励的。

不过类似鸽笼汇这种，我看还是老实的继续卖大力丸吧。因为会吃大力丸的人其实都满奇怪的，和旁人不同，你们把他们圈住蛮好的，别让他们放出来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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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久之前聊过赵光义的问题。他当然是合法继位的。参考《斧声烛影闲谈》和《再谈金匮之盟》。

但很多人提起赵二，还是满肚子不高兴，主要原因大概这么几个，第一觉得他接班莫名其妙，怎么忽然间就你了，你侄子呢。第二主要是什么熙陵幸小周后之类的江湖传言。第三是他弟弟赵光美，侄子赵德昭赵德芳都死得莫名其妙。第四是高粱河。

其他方面，大部分人，包括主流史学界大体还是承认赵光义是个好皇帝。

接班问题，我们之前两篇文章已经聊过了，不提。完全合法。

小周后这类事情，都是江湖传言，没有证据。何况按照这个逻辑，赵大和花蕊夫人难道就高尚到哪儿去么。说到底，古代的道德标准和今天不一样，更何况衡量政客用宫闱之事也上不得台面。

弟弟侄子的事情是一大黑点，我去年写这些文章的时候，我的说法是，哥哥家做了初一，赵二才做十五。

再就是高粱河车神了。说的是赵光义灭了北汉后，不发奖金，直接攻辽。但是在幽州城下受阻，赵光义丢下大部队不顾，坐着驴车仓皇逃窜，还中了一箭，最后被嘲讽至今。

沙与战于高梁河，稍却，遇耶律休哥及斜轸等邀击，败宋军，宋主宵遁。

首先的问题是，赵光义跑了没？跑了，毫无疑问。也是中箭了。

但是我们还是要问问，为啥跑。

千年来你看到的大部分说法，都说赵二怂呗，之前奖金舍不得发刻薄寡恩，打辽国这种真正给力的就尿了。

但是事情当然不是这么简单。

赵德昭请赏的事情，我们聊过，再引述一次：

四年，从征幽州。军中尝夜惊，不知上所在，有谋立德昭者，上闻不悦。及归，以北征不利，久不行太原之赏。德昭以为言，上大怒曰：“待汝自为之，赏未晚也！”德昭退而自刎。

这段话长期来就被认为是赵光义刻薄寡恩，逼死侄子的证据，更被认为是他得位不正的证据。

他得位的问题我说过很多次了。就这段话，你细品就很有趣。

先是军中不知道赵光义去哪了，有人想拥立德昭。赵光义很不爽。但是这一次没追究。

回来后，赵德昭还说，虽然打辽国没赢，但是麻烦把打北汉的奖金发了。赵光义大怒说等你当皇帝了再去发。赵德昭很害怕就自杀了。

这事情的性质，那就是诸将试图拥立在前，赵德昭请赏在后，这什么性质？

而且我说过，这一次拥立德昭的人里，有个人，就叫石守信。当年也拥立过赵匡胤。

而且你还要注意一点，这时候，赵光义的弟弟，齐王+中书令+开封府尹赵光美可也在军中呢！

太宗即位，加中书令、开封尹，封齐王，又加检校太师。从征太原，进封秦王。

我们退一万步说，哪怕国不可一日无君，哪怕赵光义玩消失的时间很久大家很着急，就算要另立新君，也是赵光美吧，为什么是赵德昭？！

根据金匮之盟，第一顺位继承人是赵光美，第二顺位才是赵德昭，你们跳过赵光义，跳过第一顺位的赵光美，去拥立第二顺位的赵德昭，你们想干什么？

而且你要知道，这事情可不是第一次干。

我之前说过赵匡胤去世时候宋皇后的小动作：

宋后闻继恩至，曰：‘德芳来耶？’继恩曰：‘晋王至矣。’后见王愕然，遽呼官家曰：‘吾母子之命，皆托于官家。’王泣曰：‘共保富贵，无忧也。

且不说合法的继承人是赵光义，哪怕是传给赵匡胤的儿子，赵德昭和赵德芳比，也该是德昭继位，宋皇后跳过赵光义，绕过赵德昭，直接派王继恩去找赵德芳，想干什么？

所以，说这一次北伐时候，军中不稳，是个很合理的推断。

那么这和赵光义坐驴车跑路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史书也说了，只是在别人的传记里：

先子言，钱俶所以子孙贵盛蕃衍者，不特纳土之功，使一方无兵火之厄，盖有社稷大勋，虽其子孙莫知之也。从太宗平太原，即擒刘继元以归，又旁取幽燕，幽燕震恐。既迎大驾至幽州城下，四面攻城，而我师以平晋不赏，又使之平幽，遂军变。太宗与所亲厚夜遁。时俶掌后军，有来报御寨已起者，凡斩六人。度大驾已出燕京境上，乃按后军徐行，故銮辂得脱。

看见没，这说的是没发打下北汉的奖金，又去打辽国，结果就哗变，赵光义就带着亲信火速跑路。

有人说不对吧，这不是耶律休哥一战扭转乾坤吗？

但是你看看高琼传怎么写的：

及讨幽蓟，属车驾倍道还，留琼与军中鼓吹殿后，六班扈从不及，惟琼首率所部见行在，太宗大悦，慰劳之

说明战事也没那么严重，赵光义跑路原因应该是内部问题。耶律休哥大杀四方是大半天后的事情。他让军乐队吹吹打打应该是忽悠辽军和其他宋军，让大家觉得他还没跑。

有人可能就说，按照你这个意思，赵光义是因为赵德昭等人想造反，所以迅速跑路？

不，我认为这个假设没有那么强（参考《强假设，弱假设》）。但是军中不稳，是有的。有人想拥立德昭，是有的。是不是真有那么严重，这不知道，资料还不够。但是赵光义在那个时刻选择当真了，所以迅速跑路。

但是可以说的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赵德昭的死就很清楚了，赵光义随后对高粱河惨败也没深究也就可以讲清楚了，随后对禁军的大清洗也就可以讲清楚了。

包括赵光义在7年后一定要下阵图，一定要自己定规划，给监军那么大的权力，也都可以讲清楚了。

至于雍熙的分锅问题，就以后再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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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了几个公共事件，都迅速反转。

清华美院唐靖事件，普陀山1900元餐费事件，现在都证明，开始叫嚣的人，都是造谣污蔑。

特别是那个唐靖，上来就叫嚣让人社会性死亡，发现错了开始还说什么互相道歉，其傲慢，其恶毒，真是隔着屏幕都觉得不寒而栗。

至于普陀山那个事情，现在把菜单亮出来了，大部分人也是讲道理的，都认为那个餐厅没有错。

还有什么震旦案件，一大堆人言之凿凿说在现场，亲眼看见，结果呢？

区别是，普陀山景区方面迅速组织了调查组，去把事情查清楚，也算还了店家一个公道。

但是清华校方呢？迄今还在装死。

我们再回忆下罗冠军事件，苟晶事件，这些肆意说谎，消费公众正义心的人，有受到任何惩罚吗？

在如今一个资讯爆炸时代，客观来说事前审核已经做不到了，只要你有意或者无意掌握了舆论爆点的若干要素，知道一点传播学规律，你就可以迅速让人社会性死亡。

我们以罗冠军为例。是的，后来梁颖道歉了，也认栽了，不少站梁颖的人也承认自己搞错了，虽然还是嘴硬。但是对罗冠军来说，能恢复从前吗？

他工作丢了，一堆朋友，同事的联系被切断。而且可以肯定说，再怎么给他澄清，辩诬，他的声誉就是被永久性损害。

梁颖赔钱了吗？坐牢了吗？有享受罗冠军那样的待遇吗？没有吧。

至于清华唐靖这一次就更可怕。我们只需要想想，万一那次监控坏了呢？万一那一次监控恰好是个死角呢？万一那地方恰好没监控呢？这学弟是不是就万劫不复？

好了现在证明你搞错了，唐靖有啥代价吗？没有嘛。最多就是有些网友调侃她长得丑。可是她的确长得丑啊，而且，在她嘲讽小学弟160，小东西的时候，就该想到会被同态复仇的。

活该！死qie！

我还想回忆下当年的彭宇事件。当初彭宇其实是撞到徐寿兰了的，只是因为笔录丢失，加上那个法官的脑残，搞的现在老人在外根本没人敢扶。很多人都在指责那个法官写了“如果不是你干嘛要扶”，这在笔录找到前，你可以把锅都扔在他身上，但是后来笔录找到后，彭宇承认他碰过，但是他发现笔录丢了后就去西祠胡同发帖网爆，最后还搞得徐老太社会性死亡。你今天去搜徐寿兰，还能看见大量的谩骂。但是有句刚句的说，这事情里，法官有错，彭宇有错，徐寿兰有什么错？她是被撞了啊，是后来生活不能自理了啊，要求赔偿有什么问题？

我们这个社会，对造谣者的惩罚，实在太低，太低，太低了。

不要说什么这会妨碍言论自由。你造谣的时候就很清楚你是不是在造谣，你不在场你说看见了，不是造谣？你说你听说的请问你听谁说的？

你指控别人，让人社死的时候，怎么不考虑公序良俗？怎么不考虑法律和道德？

倘若有关方面一直对这类造谣的人默许，觉得惹不起他们，那好，我们反正是无所谓的。不管是搞网爆，搞肉搜，谁怕谁呀？

唐靖几天前得意洋洋说要让学弟社死的时候想到今天了吗？这就是报应。

女拳师们这几天拼命给唐靖洗地，好呀，努力洗呀，我支持你们鼓励你们。你们这样搞，只会把中间派统统赶走。而且现实的威胁是，以后你们如果谁真的受害了，对方亮出唐靖俩字，你就输了一半。

求仁得仁又何怨。

你们觉得这对你们这些真遇到困难、不公平的人不公平，那好啊，请你们站出来割席，请你们一起谴责这些造谣者。

你不割席，那就是一伙的，那你活该，死q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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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诛吕被掩盖的细节》谈了吕后的问题，其实这个女人啊，身上可以说的事儿太多了。

比如前些年就有一种说法，说吕后的身份可能有点问题。

你可能觉得，这啥问题啊？都叫后了。而且他俩结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嘛，说吕太公开宴会，刘邦去了但是没钱，却还声称随礼一万，所以坐了上桌，吕太公觉得这娃不错就把女儿嫁给了他。

但是你要是仔细核对史料，就发现有意思的事情蛮多的。

第一个，刘邦是公元前256年生，吕后是公元前241年生。这年龄，可是差了15岁。说实话稍微大了点。

差15岁就意味着，刘邦当然有其他女人。史书上说庶长子刘肥是刘邦和外面的情人曹氏生的。甚至于还有人说曹氏是一寡妇，刘邦经常偷情云云。不过寡妇说目前似乎并不可靠。

那么刘邦和吕后啥时候结婚呢？书上没明说，我们可以推算。

吕后儿子汉惠帝刘盈是公元前210年生的，吕后时年31岁，算大龄产妇。

吕后女儿鲁元公主生的年份书上没说，但是她是刘盈姐姐。而且她女儿张嫣是公元前202年生的，10岁嫁给了刘盈，但因为太小一直生不出孩子。

那么合理推断，鲁元公主生张嫣时候，年龄肯定是要大于等于10岁的。也就是说，鲁元公主最早也得公元前212年左右出生。因为刘盈是公元前210生，211大概吕后怀孕。然后如果212生鲁元公主，213时候怀孕。

那么有没有上限呢？其实也可以估算。汉朝时候为了鼓励生育，在人头税上有设计。

女子年十五以上至二十不嫁，五算

你要是15岁以上都不嫁人，人头税要5倍。

虽然鲁元公主肯定交得起这个钱，但是大概公主也没必要故意晚嫁吧。所以如果鲁元公主遵守了这个，那么公元前202年生张嫣，公元前203年结婚，怀孕。那么鲁元公主的出生不会早于公元前218年。

也就是说，吕后嫁给刘邦的年份，大概就是在公元前219年到213年之间。

那么齐王刘肥是公元前221年生的（这个数字有一定争议，但是问题不大，因为他长子刘襄是公元前208年生的，所以刘肥的出生大概率只会更早，221年大概是极限），这时候刘邦已经35岁了。这岁数别说当爸爸，当爷爷要可以了。

而刘肥出生的时候，吕后都20岁了。在古代也是老姑娘了。

这是为何？

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沛焉

因为吕家不是本地人，躲避仇家来的。

在古代，你以为你跑路是那么容易的吗？而且来了外地，还能和县令谈笑风生，还能开大宴会收礼金，当然是豪族。

所以上一篇文章说过，吕家当初是有创业之功的，而且应该比你今天看到的还要大。算原始股。

而因为跑路逃难，吕后的婚事就耽误了，算老姑娘。

看到这你是不是觉得，这也没啥吧，不就是刘邦有情人，生了刘肥。后来娶了吕后，有了鲁元公主和汉惠帝？

我们看《史记·齐悼惠王世家》就很有趣。

开头就是：

齐悼惠王刘肥者，高祖长庶男也。其母外妇也，曰曹氏。

这说的是刘肥是庶长子，刘邦情人生的。

但是你往下看。

琅邪王刘泽既见欺，不得反国，乃说齐王曰：“齐悼惠王高皇帝长子，推本言之，而大王高皇帝适长孙也，当立。

琅琊王忽悠齐王时候说，刘肥是长子，算起来，你可是嫡长孙，按道理该你做皇帝啊！

适在这里就是嫡的意思。《仪礼·丧服》：“何以期也？不敢降其适也。有适子者无适孙，孙妇亦如之。” 郑玄 注：“ 周 之道，适子死则立适孙。是适孙将上为祖后者也。长子在，则皆为庶孙耳。”

也就是说，这意思是说，刘泽对刘襄说，算起来你爹是长子，你是嫡长孙，应该立你啊！

这里面就有趣了。

如果刘肥是庶长子，庶长子的儿子，怎么可能是嫡子？

难道意思是说，其实刘肥也有嫡子的身份？

还有，汉惠帝刘盈是公元前210年生的，齐王刘章是公元前208年生的。怎么可能说是嫡长子呢？

在古代最重要的就是嫡庶之制，刘泽搞不清楚这个完全忽悠的可能性，我看是很小的。

之前还有一个记载，这个故事你们估计听说过，就是齐王刘肥进宫，喝酒的时候，刘盈让刘肥坐上位，吕后就很不爽。

孝惠与齐王燕饮太后前，孝惠以为齐王兄，置上坐，如家人之礼

请注意，如果刘肥是庶长子，老娘还是个情人连名分都没有，刘盈再厚道善良，也不至于这么做吧？

我说过，古代的礼，本质上是等级制，是定亲疏，明尊卑。你刘盈是皇帝，哪怕他是你大哥，如果是庶长子，这么个出身，你让他在你妈面前做上席，不合适吧？

而且，刘肥生母被说是外妇曹氏，刘肥的齐王相是谁啊？曹参啊！

都是一个地方的，合理怀疑，他们就算不是很近的亲戚，应该也沾点边吧。曹家可是豪族呢。这样一个曹家的姑娘，莫名其妙和你刘邦偷情，还生了娃？

所以，我认为，吕后的正妻身份，是没问题的，但是是不是原配？很值得推敲。也就是说刘肥的生母曹氏，应该不是那种寡妇啊，情人啊之类的，很可能是有名分的。

比较可能的一种，是她是曹家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女人（如果重要，史书会写，抹掉难度比较大），然后在刘邦寒微时候嫁给了刘邦。生了长子刘肥。

后来不知道是很早就去世了，还是一度和吕后两头大。这缺乏资料，不能判断。但大概率应该不是什么野女人，也不应该是什么寡妇。

但是在刘肥坐主位那次之前，吕后对刘肥一直很不错（前文说过），那你是选择相信吕后识大体顾大局，还是因为刘肥身份并没有那么低，就你看你自己了。

最后，为什么这段史料要被掩藏起来呢？吕后后来当家了，当然不希望自己是个续弦或者两头大。而诛杀诸吕前后，齐王家族也一直不消停，刘恒这一派自然也没必要为他们讨公道。

但是请注意，本文用的有部分是弱假设，目前只是推断。

延伸阅读：

强假设，弱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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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之前一系列文章都聊了汉文帝汉景帝，那就再朝前多说几句吧。

过去经常有人问我，为啥吕后那么横？又是弄戚夫人，又是搞那么多事情？为啥功臣不造反？

我其实很想用巴洛特利那句话：因为她能。

你要知道，吕后和其他的皇后不一样，她是和刘邦一起创业的。

吕后后来说过，功臣们和刘邦开始都是编户民。什么意思呢？就是叔孙通等人后来搞的一系列造神，是蒙老百姓和新入场的官僚的，老哥们都知道怎么回事。

而且，在中国女人开始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那是理学盛行后才有的事情。在早年，正妻地位那是很高的。所谓男主外女主内，这个内不是小妾争宠、丫鬟和小厮通奸这些破事，而是家庭财务，家族交际，子孙抚养等事情。所谓的通家之好，能登堂拜母那是特例，大部分时候，就是带着正妻和你吃饭让你见，这意思就是我们整个家族就接纳你。

所以，吕后在广大一起创业的老哥们心中，如果刘邦是带头大哥，那么吕后那是大嫂。而且实践证明，吕后精明强干，手腕高明，也足够狠。这样的人，做话事人有啥问题？

其次，吕泽是谁去了解下？吕家是实实在在有军功的。用今天的话说，叫有原始股。

第三，就是联姻。吕后的妹夫是樊哙。樊哙是啥角色，应该都知道。

所以为什么吕后会称制？答案很简单，大哥死了，大嫂还在，大嫂家有原始股，本人还和咱们功臣党是亲戚，她话事有什么问题？

为啥要铺垫这个呢？

主要是要说明，很多功臣后来都表示早就看吕家不爽了，这是扯犊子，或者说叫春秋笔法。别忘了，之前刘邦想换刘盈时候，功臣集团是坚定的站在吕后这边的。周昌当面怼，吕泽负责串联，张良出的主意，商山四皓被迅速找来站台。

还有诸侯王的问题。这个我看很多人也忽略了。你们要知道，刘邦总体来说是比较刻薄寡恩的，当初把刘盈和鲁元公主踢下车的事情，正常人能干？齐王刘肥因为出身不好也一直被嫌弃，算是吕后养大的。去当齐相的是谁呢？曹参。后来毒酒的事情那其实也是杀鸡给猴看。包括吴王刘濞，后来和刘恒家族翻脸是很玄妙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写，但是他和吕后那感情是不错的。

所以，不管是创业团队，还是家族主母，吕后其实很得人心，坐的也很稳。

刘邦一直想换刘盈，也不是刘盈多不好，也不是多喜欢戚夫人，无非就是他认为他有能力控制住这个盘子，吕后也有，但是刘盈是弱主，在吕后死了就有可能控制不住。而如果换成如意，虽然也是弱主，但反而可以让诸王和功臣形成平衡。

虽然商山四皓站台了，刘邦其实也没死心。在死前，他还想通过樊哙开刀，来破掉这个联盟。

其後卢绾反，高帝使哙以相国击燕。是时高帝病甚，人有恶哙党於吕氏，即上一日宫车晏驾，则哙欲以兵尽诛灭戚氏、赵王如意之属。高帝闻之大怒，乃使陈平载绛侯代将，而即军中斩哙。陈平畏吕后，执哙诣长安。至则高祖已崩，吕后释哙，使复爵邑。

想想，如果樊哙被杀了，吕家和功臣党的联盟就破了。你连樊哙都保不住，还聊什么？

但是，陈平，周勃都反水了。

等于沛县和非沛县的功臣党，这时候都愿意站在吕后一边。

所以吕后搞了那么多事情，其实也没什么。

吕后是咱嫂子，是咱大姨，是咱太后，和大哥也没啥区别。

也因此，连白马之盟，都可以商量。

而另外一方面，吕后把一堆吕家的女儿嫁给刘家的王爷，但同时也经常夺诸侯王的郡县，也是标准的胡萝卜加大棒（参考《只字片语下的幽暗》）。

当然，诸侯王该反抗秀肌肉，也是有的。比如朱虚侯刘章接着喝酒时候砍死吕家的人，这谁看不明白呀？

那么为什么吕后死了，诸吕就挂了呢？

我看最根本的原因，是吕家没办法产生一个新的一把手。

儿子和侄子，孙子和外孙，在华夏文明里，那就是有本质区别的。

如果吕泽活着可能还好点，剩下的就吕产吕禄这类人。可以说，这个盘子，吕家子弟就是顶不住。

刘章等人串联不串联，刘家的王爷肯定都是要闹得，诸侯肯定是要搞事情的。

但是吕家如果想软着陆，倒也是有可能的。那么就需要诸侯王起来闹得时候，联合功臣集团一起镇压诸侯王。

但问题是，你开出的价码无非是我们吕家让出大部分权力，回去做富家翁。但是诸侯王可以开出更高的价码。而且因为功臣党的灌婴周勃还有部分军权，事实上他们可以下棋。最后他们找到代王刘恒，卖了个最高价（功臣党做三公又多延续了三十年）。

那么为什么吕家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呢？就一个理由，刘盈死的不是时候。

刘盈如果能多活几年，起码比吕后晚死，那么吕家是可以平稳着陆的。因为那样的话，吕后不需要用给吕家强行封王的方式来抬高集团力量得罪功臣，也不需要立威。

还要补充一点，就是很多人说吕家太蠢，比如吕禄居然把兵权交了自己去就藩。

但是你忽略了，出来说服吕禄的是郦寄，是郦商的儿子。之前刘邦去世时候，就是郦商找审食其去和功臣们讲数的。

四月甲辰，高祖崩长乐宫。四日不发丧。吕后与审食其谋曰：“诸将与帝为编户民，今北面为臣，此常怏怏，今乃事少主，非尽族是，天下不安。”人或闻之，语郦将军。郦将军往见审食其，曰：“吾闻帝已崩，四日不发丧，欲诛诸将。诚如此，天下危矣。陈平、灌婴将十万守荥阳，樊哙、周勃将二十万定燕、代，此闻帝崩，诸将皆诛，必连兵还乡以攻关中。大臣内叛，诸侯外反，亡可翘足而待也。”审食其入言之，乃以丁未发丧，大赦天下。

既然之前合作愉快，这次有信任，也不奇怪。

太尉绛侯勃不得入军中主兵。曲周侯郦商老病，其子寄与吕禄善。绛侯乃与丞相陈平谋，使人劫郦商。令其子寄往绐说吕禄曰：“高帝与吕后共定天下，刘氏所立九王，吕氏所立三王，皆大臣之议，事已布告诸侯，诸侯皆以为宜。今太后崩，帝少，而足下佩赵王印，不急之国守籓，乃为上将，将兵留此，为大臣诸侯所疑。足下何不归印，以兵属太尉?请梁王归相国印，与大臣盟而之国，齐兵必罢，大臣得安，足下高枕而王千里，此万世之利也。”吕禄信然其计，欲归将印，以兵属太尉。

请注意，与大臣盟而之国。盟什么意思？想想白马之盟吧。吕禄认为，如果你们盟誓，我交出兵权，你们拿权力，我回去做土财主，那也可以。

那么有人肯定说，那你就不怕他骗你吗？

正常来说，肯定是怕的。但是郦家以前做过中间人，有历史信用。再者，条件也很合理。其三还有一点，就是吕禄认为风险可控？

何也？

《汉书□刑法志》曰：汉兴，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当三族者，先黥劓，斩左右趾，笞煞之，枭其首，菹其骨肉於市。其诽谤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彭越、韩信之属皆授此诛。至高后元年，乃除三族罪、炎茉令。後新垣平谋逆，复行三族之诛。

吕禄认为，就算功臣翻脸了，也要按照基本法吧，只要家族还在，我自己都交出兵权也没谋反，你们要咋样。

但是，吕后妹妹、樊哙老婆吕嬃可是很明白，她是知道残酷性的，虽然反对但是无效，最后只好把财宝都丢了，守着也没有用。

最后，功臣和诸侯王一起，对吕家基本是杀全家。包括诸侯王家的姓吕的女人，甚至很可能包括汉文帝做代王时候的王后和几个嫡子（参考《只字片语下的幽暗》）。

太尉起，拜贺朱虚侯曰：“所患独吕产，今已诛，天下定矣。”遂遣人分部悉捕诸吕男女，无少长皆斩之。辛酉，捕斩吕禄，而笞杀吕嬃。

那么这事儿谁操盘的呢？陈平。司马迁说的很清楚：

六奇既用,诸侯宾从于汉;吕氏之事,平为本谋,终安宗庙,定社稷

但是，司马迁说是安宗庙定社稷，陈平自己可是于心难安。

陈平以六出奇计助高祖，益六封，始自曰“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终不能复起，以吾多阴祸也”。

他其他的事情不管是算计项羽，还是之前和吕家虚与委蛇，也都没啥亏心的。他总不可能真的为盗嫂贪污亏心吧？

对吕家，他搞的这些事情，说君子可欺之以方可能有点过，但是事先用盟誓当彩虹屁（所以某些人搞错了，司马懿洛水放屁不是第一次，这个恶例其实功臣党就干过。你看，这就看出缝合怪的差距了吧），事后杀全家，心里过不去，是应该的。

好了，写到这，这不就和《只字片语下的幽暗》、《冷酷无情是因为你做了初一》、《周亚夫挂帅的对价就是杀晁错》统统都串起来了。

所以为什么刘恒一脉对他们那么无情？还如此羞辱？比如对周勃父子都一个套路：甲胄？我知道这不太好看，但是我就是要这么搞你，不然出不了这个鸟气。当年你们不仅和我们有血仇，而且你们历史上耍过流氓不能信任，最近还在晁错的事情上逼宫，怎么可能网开一面？

历史是血淋淋的，但是史书是小清新的，你需要一双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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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保国老师最近很火。

但是为啥一直没写呢，其实我是在等一个事儿。

本来前几天以为这个事儿已经发生了：

看看，退出才是合理的嘛。

但是他退出时候茶馆不是还小黑屋么。

结果没几天，他就宣布要去搞电影了。

你这也太不讲骗德，哦不，武德了。

幸亏我没大E。这就是要让子弹飞下。

为何？

因为我开始的确认为，马保国这种人，如此热度下，还是赶紧退出比较好。

本来他也的确退出了，但是还是想着恰烂钱，舍不得。哎。

有人可能觉得，如今全网鬼畜，各种梗纷纷出圈，不是趁着流量捞热度的大好机会吗？有流量，不就是有钱吗？哪怕是烂钱，闻着臭，恰着香，花起来暖洋洋啊？！

这对文娱明星之类的是可以的，坏名声也是名声嘛。就怕没人知道你没热度。而且顺势自黑一般都能圈粉洗白。

但是马保国不是啊。

马保国毫无疑问就是个骗子。

传武这一套，你不能打就是不能打，马保国收徒弟敛财，忽悠英国那个皮特鳄梨的事儿我们可没忘呢。

骗子你也真敢恰流量的饭？

当然，没流量肯定也没法做骗子，但是流量一大，你以前干过的事那都得被一次次翻出来反复鞭尸。而且很多被你骗过的人会想起来这个事儿，就不怕来找你要钱？很多仇家你就不怕来揍你？

骗子不能没名声，但是有了名声变现的时候，往往都是要搞神秘主义那一套，比如什么朝阳区仁波切给你传密法时候，就说这玩意很珍贵不能公开讲啊，要口传心授啊，私底下干了什么那你也不能说啊，说了要下地狱啊，这辈子遭报应祸及子孙，下辈子还要倒大霉啊。也就这样还经常翻车。

很多时候不翻车也不是说这骗术多高明，而是被骗的人会觉得“woc我居然被这么一个人给骗了，不能说，说出去丢人，看看那个我讨厌的自以为是的人会不会也被骗，他也被骗我就心理平衡了”。

但是，当流量大到全网鬼畜的时候，就没这个掣肘了，大家都知道你丫是骗子，也就没有这个心理负担了。

那马保国为啥还要去拍电影呢？

直接原因，当然是换个赛道恰钱。收徒弟卖课这些，因为上面说过的原因，目前也的确没办法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这几年电影根本不景气啊。别说你马老师，多少流量小生都翻车了。

大家鬼畜你是可以的，拿你的梗调侃也是可以的，为了你去买票？怕是想多了吧。

所以我很担心马老师借着电影搞什么非法集资，资金盘之类的把戏，走上犯罪的道路啊！

最后还要说的是，虽然有两个人，如今已经成为互联网的敏感词，也完全走到国家和人民的对立面了，但是我还是很怀念他们当初没有走到对立面时候的。这个社会骗子太多，96%老铁们三观又不正智商也不高，是需要一些恶人混蛋来收拾骗子的。

文的一个是方舟子（参考《盖棺定论方舟子》），如今已经成为一个慕容复似的笑话。

武的一个甚至不能提名字了，但是我很怀念他当初拳打三山英雄，脚踢五岳好汉的时代。

社会总归是需要打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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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台湾的NCC直接驳回了中天新闻台的换照申请。

也就是说，12月11号开始，中天新闻台就不能再播放了。

这几年客观说，中天讲了很多大陆人喜欢听的话，也客观报道了部分大陆的发展进步。因此么，绿娃就玻璃心了，一直说中天是红媒。

但是黄国昌等人闹了很多年，蔡英文当局查来查去也查了一两年，反正从明面上没有找到证据。

于是这一次直接不演了。

台湾有个规定，新闻台的执照是6年审核一次，给你换新的。

过去这种审查其实都是形式审查，统统都过的。

这一次民进党一改前例，居然搞实质审查，找了一堆有的没的理由，说这次不给新的了。

最搞笑的，是今年5月份，蔡英文的所谓总统府泄露了一份密件，里面就有说要NCC的偏绿的委员处理掉中天。

当时蔡英文当局说这是假新闻，没有的事情。

结果现在不就照表操课？

看到没公知们，这才是“谣言就是遥遥领先的预言”。

国民党的一干人等照例会哭夭一番，但是没啥用。

我倒是认为，这个事情很好，非常好。

好在下面几点：

第一，对蔡衍明不能高估，蔡衍明就是旺旺雪饼那个老板，简而言之是土豪，这些年说了不少大陆的好话。但是你要搞清楚，蔡家其他几位都和民进党关系好得很。

这种投机性的商人，不要有过度的期待。戆岛若干人殷鉴不远。指望他们，裤子都得输了。

第二，有人可能觉得不管咋说多个朋友总是好的，哪怕动机不一定好？但此一时彼一时也。前些年，大陆从上到下都对台湾有太多不切实际的期待。

如今多的不用讲，期待没有了。

什么多沟通多交流搞好关系，搞好你奶奶个簪儿啊。

现在我们反而最欢迎三立，民视，自由时报这类媒体，办的越大越好，洗台湾人洗的越彻底越好，什么茶叶蛋，什么榨菜之类的，他们越相信越好。

你说，敌人越来越蠢，难道不是好事吗？

第三，这也是个很好的拆牌坊。

别的不说，财新也好新京报也罢，没事吧。戆岛的苹果，没事吧。三立民视自由没下限的多，也没事吧。当初陈水扁没关tvbs，马英九没关三立，蔡英文倒是好，直接关了中天。

虽然我们早就说过这玩意其实都是捏着鼻子哄眼睛的假玩意（参考《【旧文重发】会被信息革命摧毁的是假民主》），但是我知道，我这读者知道，还有一大堆人不知道啊。

这倒是好，民进党民主进步喊得再高调，当初民进党早年和国民党闹时候高喊的什么政党退出媒体，什么100%言论自由，如今都那么可笑。

这我们当然要欢迎啊。

我们早就说过，金瓯无缺，从实施上，其实没啥难度。治理上的难度，说实话物质上也不大，说个不好听的，不就2300万么，哪怕包下来，也不是包不起。难就难在这2300万明明早就是破落户了，还老优越感高的很。

现在好了，蔡英文今年赏了你们两巴掌，一巴掌是强迫你吃瘦肉精美猪，一巴掌是关了中天。

这是拗不过去的。

所以啊，最近不是说要开田鸡谱么，什么苏贞昌，谢长廷，段宜康，王定宇之类的当然要安排上，但是小蔡可千万别搞错了。我早说过了，人家胶支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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