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老自留地

韩国瑜滚蛋大快人心

#本文首发于20200606

今天,高雄市长韩国瑜被罢免。截止到我写本文的时候,罢免同意票已经超过93万票。

这已经超过18年他当选所需要的89万票。
所以韩国瑜的支持者,韩粉之类的人也不用BB什么57万票罢免89万票的市长。这一次罢免完全由正当性,因为要罢免你的比当初支持你的多。

对于他被罢免,我的看法是:咎由自取。
老人都知道,在18年时候,我是中文互联网最早支持他,看好他的。2018年《秃头翻转台湾》也算掀起风潮。

但,我也是最早看穿他的,去年4月我写了《韩国瑜的声明解读》,5月我最早就写了《杨秋兴戳破韩国瑜的新衣》。
后面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我一贯很讨厌民进党,但是有句刚句,没人逼你韩国瑜落跑,没人逼你大选后一直不道歉,没人逼你不进议会,这一切都是自业自得。

当然了,民进党是推波助澜了,比如说联署这个事情,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很多都是地方党部的人自己在那填。但是话说回来,当初国民党搞的核食公投,同婚公投,不也这么干的嘛。大哥别说二哥。

韩国瑜作为民粹领袖,当然比蒋万安江启臣之类难打,现在有机会趁他病要他命,也是合理选择。

何况,他那一套四靠,放在前些年或许有生存空间,放在如今,凭什么?

之前涉港国安法通过后,大陆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下一个就是台湾。

我还是和过去一样,一贯认为台湾在民进党手上,对大陆更有利。

民进党是大陆最好的反面教员,是最好的动员民众的素材,也是展现制度自信的好办法。

国家统一,从来不可能靠软言哄骗,也不可能靠利益赎买,更不可能靠什么共识,什么宣言。

但是众所周知因为历史的缘故,中国大陆有太多的人,对国民党有幻想,对国民党政客有幻想。

那么民进党彻底把国民党剿灭,就是消灭这些人幻想最好的办法。

涉港国安法后美国的反应,证明了老人家当年那句话: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希望民进党再接再厉,去罢免卢秀燕,罢免侯友谊。希望党产会,促转会继续上穷碧落下黄泉的追杀国民党。

国民党这个先天不足,后天失调的政治团伙,早就该被消灭了,苟延残喘这么久,实在是不公。

鸽子养了这么久,是该炖了吃了。
我们,喜欢鹰

分类
茶馆旧文

街头乱党怎么能和元首相提并论

街头乱党怎么能和元首相提并论20190620

昨天那篇《闲聊讲数》貌似不少人没注意到啊,可能是次文的缘故。

最近的几篇技术流文章,讲的都是当代的街头乱党和朝廷戡乱的技术流,勉强算一个系列吧。

闲聊讲数

江山秀丽叠血峰岭

乱党搞事也是技术活

不审势即宽严皆误

顺便到这儿,因为有读者说了一个问题,说你讲的这个套路,是不是希特勒元首当年也爱玩啊?

嘿嘿嘿这可值得聊聊。可以直接回答:并不是。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元首是独立创业,顺而夺取,和街头乱党怎么会是一个套路?

网上关于元首常见的误区。比如很多人认为:元首大人演说非常有煽动力,又赶上一战列强对德国盘剥过狠,民怨沸腾。于是乎元首先是傲啸街头,再街头到议会,用民主的手段,用选票建立了第三帝国。

这当然都是不对的。哪儿不对?都不对!

这个段子之所以传的很广泛,一来是因为可以让人各取所需。再者毕竟德语大部分人没学过,基本只能看二三四手材料。

但是你要仔细想想看,元首出生在奥地利,在德国无亲无故没人脉。要光是靠自我奋斗,赤手空拳打下一片江山,这在资本主义已经高度发达的上世纪,可能吗?

我们先回忆下,当年关于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有个词教科书里提过,不知道多少人还记得?那叫资产阶级与新贵族。

新贵族所谓新,无非就是用资本主义方式经营农场、磨坊、纺织厂和其他轻工业。但本质上,还是有世袭爵位的贵族。

用阶级斗争那一套话术说,他们有浓厚的封建残余。

而德国就更严重,严格说,俾斯麦统一德意志后,虽然普鲁士国王加冕为皇帝,但所谓的德意志第二帝国,某种程度是个联邦,一大堆诸侯依然在各地实质统治。比如说什么巴伐利亚啊,黑森啊,当地的诸侯依然说话算话,能收税,能征兵,能审判,无异于国中之国。

只是说,有部分中央税要交到柏林,类似于保护费。

当然了,统一也是好处大大的,比如铁路贯通,电力与机器的大规模使用,德国境内的各大诸侯们当然也就不管什么贵族下场经商是不是体面的问题,左手王冠右手捞钱,不亦乐乎?

但也因此,德国的资本家与工人的矛盾,反而就更加激烈。

为何?道理很简单,贵族出身的资本家,你别以为小说写得那样有点人文关怀。屁咧,但凡贵族不都有奴仆嘛,都有一大票人挂靠人身依附他嘛,他对工人的压迫那是双重的,既有经济上的剥削,也有人身上根本不把你当人看的歧视。

当时的情况可以看几篇旧文:

社民分野(上)

社民分野(中)

社民分野(下)

也因此,马克思那一套,在德国彼时最盛行。后来一战爆发,德国输了,国内先是社民党左翼起来闹了个11月,无数王冠落地。贵族们眼看弹压不住,只好和社民党主流派,也就是艾伯特那帮人妥协,贵族们交出政权,换取艾伯特对自己人下手。

但艾伯特等人我们之前说过,右翼认为社民党在一战中扯国家后腿,背叛国家。而左翼认为艾伯特镇压11月,背叛同志。

所以社民党当时在德国无法建立有效统治。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他拿到政权后,第一无法清算容克贵族,无法剥夺他们的土地和工厂。第二,既然无法清算他们的经济基础,也就无法掌握军队——主要军官基本都是容克子弟。第三,也就无法掌握基层组织。而魏玛共和国的体制下,选举就要和已经独立为德国共产党的原左翼分票。

后来经济危机来了,原因不说自己去查书。这次因为外要还赔款,内政局不稳,从容克老爷到普通工人,统统都很惨,时代需要一个强人。

兴登堡总统老了,虽然是容克冯老爷们的自己人,但他会的都是老一套,搞不定。工人们还是动辄罢工,洋人们还是天天逼债,搞不定。

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扭转局面,广大容克先烈们用鲜血和生命建立起来的德意志帝国,就将面临着,粘重的,威胁!(挥手~)

而这个强人,还需要弄忽悠的住底层群众。因为如果不用这个人忽悠住底层群众,就会被台尔曼抢走。

所以,在当时的民粹领袖里,几乎没有选择,就是元首了。

需要说明的是,在当初的选举里,纳粹党除了最后一次已经用国会纵火案废掉德共外,从来没有取得多数。

图片

为什么元首能忽悠住底层群众呢?

无非三条。

第一条,打桩。

元首从一战失败后开始扎刺儿,已经扎刺了十几年了,还搞过啤酒馆这样的大事情,在全德有非常高的知名度,是顶级大V,早年干过很多博出位的事情。

但一般人有了这个知名度,要嘛捞钱要嘛骗色,元首干的事情就是打桩,这一套和列宁异曲同工。比如说各种俱乐部,妇女会,杂志社,报社。他也不说是纳粹的分舵,用兴趣小组的名义吸引你入会,交点小钱,让你有事情可以做,有组织可以依靠,有同伴可以玩耍。

这一套在100年前那就是降维打击。自然人人入伙,人潮汹涌。

但问题是,会和你搞这的,无非年轻人大部分,失业人的一半(另外一半跟德共或者社民党),游民。算盘子,也就三分之一不到的盘口。

第二条,反犹。

这个不展开,但人民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

第三条,摸枪。

元首大人当然知道,枪杆子里出政权。所谓冲锋队也好,党卫军也罢,都是独立于国防军的。毕竟元首混过丐帮,知道街头上叉架起来,文要能镇住同侪,武要能干过黑皮,靠的是手上有枪。

有了枪,就有了和容克老爷们讲数的本钱,才能上这赌桌。否则,以德国当时的盘口,元首大人入阁拜相是可能的,但议会拿不到多数党,经济命脉在容克老爷手上,到最后无非是傀儡罢了。

有了枪,自己的社团就有了地盘,底层群众本身就无依无靠,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大树可以遮风避雨。过去提供这个的是工厂。但经济太差,工厂停工工人失业,社民党和德共又没元首玩的这么溜,因此这个盘子就被元首切去了一半。

因此,元首的崛起,其实归根到底,是顺而夺取,摆的都是堂堂之阵,啤酒馆到国会纵火之间,基本也用的是光明正大的路子,类似朝廷创业的办法。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本质上都是在不断造势,类似AB test,到最后在德国营造出元首不出,如苍生何的势。到最后,德国上下,别无选择,只能是他了。

否则,堂堂容克冯老爷们,看见一个奥地利小痞子居然还妄想主导德意志,说不定会愤怒的质问一句:你也配姓冯?

当然,他最后能成为元首,既有自我奋斗,也有当时特殊的历史行程,比如兴登堡早一年晚一年死,他可能都没那么容易得逞。长刀之夜也罢,办奥运会也好,那都是另一个故事了。

分类
茶馆旧文

闲聊讲数

#本文首发于20190619

闲聊讲数20190619

(一)

书接上回,乱党作乱,大部分并不是因为太胖非要出去减肥。乱党的内圈(不知道内圈啥意思的参考《乱党搞事也是技术活》)真正想要的,就是和朝廷讲数。

毕竟,通过街头来直接的日月新天,技术上有很大的难度,还需要时机,更重要的是要朝廷连续犯错,即老头子所说的:大气候+小气候,且能轮的上你一回?

何况当初命运女神也不是没开盘口给尔等乱党,可是那个抹灰工嘴上千军万马,实干屁用没有,不该逞强时候带着猴子去丢人,该梭哈时候居然主动找季某人下跪,白白浪费了中心开花的机会。如此废柴,居然还给炸药奖,可见洋人很多时候也的确眼瞎。这也说明,不能神话早年某几届大学生,比如抹灰工,数学当时应该就考了个位数。数学不好呢就不要来玩这种活计。

以后尔等乱党如果扎刺儿时候,一定要问问周围同侪:你当初数学几分?吉米多维奇做到哪儿了?泛函还会吗?

要是面露难色,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一定要找个机会尿遁。然后拿起手机:歪,妖妖灵吗? 警察蜀黍这儿有坏人。

扯远了,继续谈,为何一定要讲数呢?

因为你在街头取得再大的进展,最后一定要在体制内落实为人事的变动或者政策的变更或者法条的修改,才算没白玩。

(二)

很多人可能有个误解:

我是皇帝,天下什么我说了都算。

我是丞相,文武百官都得听我的。

我是县太爷,天高皇帝远,交足了赋税出够了徭役,在这个地面上我就是土皇帝。

可惜,这都是错误的。

权力的运作,本质上是人事升贬奖惩+资源分配,除了军队,绝大部分情况下,光靠官大一级,是无法有效运用权力的。何况就算是军队,有时候也得督战队拎着大刀才冲,兵痞闹饷磨洋工也是自古就有。

举个例子,很多人学生时代都当过班长。某日老师下令,把某地打扫了。

有的班长事情一说,就有人麻溜的把事儿办了,清清爽爽。

有的班长左找右找,要嘛请客吃饭,要嘛好话说尽,再叫上几个哥们,好歹带了人把事儿办了。

还有的班长,根本叫不动人。

看见没?同样做一个班长,都有这么大的区别,更何况更高的职务。

那么如何衡量他的权力呢?我用一句老头子的话。老头子当年提拔长者时候,说:

任教主在,他说了算。我在,我说了算。哪天你要是说了也算,我就放心了。

所以,乱党能够取得进展,一定就是朝廷里,对口管事儿的人,说了不算。

因为你想,如果话事的人,说了就算。但凡能做到一定位置的人,有充分信息,有法定职权,有人财物可以分配,说了又算,不管严办宽办,哪里能办不好?

说了不算,最大的理由,就是按照你说的办,搞不定。

比如王大人说,尔等乱党,疥癣之疾,不用理他,下周就滚了。

结果下个月了,乱党还好好的开party,这就尴尬了。王大人既然不是说了就算,一言九鼎的人,当然就有政敌,有仇家,这时候当然就出来说风凉话啊:老王听你的不行啊。你看,你说他们如何如何,结果没那样嘛。

因此,乱党对于朝廷里讨厌乱党的人,就有个负反馈的机制。

当你讨厌他时候,他主张严办,你们就遵纪守法,和平理性,让他找不到借口。

他主张宽办,你们就横行街头,呼啸而过,适度的扰民都没关系,让他无法交代。

对朝廷来说,重点是解决问题,固然是你行你上,但如果你不行,您就下来吧。

(三)

也因此,只要乱党成了气候,朝廷里自然就有人来沟通。自然就有人来斩鸡头烧黄纸,赌咒发誓,这都是套路不提。

一旦达成协议,总体上当然要守信用,他要你撤你要撤,他要你闹你要闹,要的效果,就是证明他才能办得了这个事儿。

只要能解决问题,再僵化的体制也可以很灵活,这时候就是正反馈了。接下来,是进入体制内做公务员事业单位拿铁饭碗,如梁山诸位;还是体制外自立门户,如野百合各位;还是一局完了,盟友变仇人,如霍梅尼等人,那就各自看当时的情况和操盘者的水平了。

有人可能有疑问,您就不怕老大人过河拆桥?比如高俅后来怎么对付梁山各位的?

这当然不得不防,但事实上,等到能上牌桌,可以讲数的各位,基本没有中二病患者,也不是非要搞那些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那些玩意都是骗中圈儿肉票的,大人物讲数,最后看的还是约束条件和动态博弈结果。因此,多头押宝当然是必须的。比如说现在都知道罗文嘉、范云和李登辉身边的总统府秘书长蒋彦士勾兑过,那你猜他们的人有没有去找个郝柏村呢?有没有认识一个人叫做冯沪祥呢?再比如5年前太阳花的时候,媒体天天报道林飞帆陈为廷这种戆笔,那为什么没几天时任总统府副秘书长萧旭岑就直接找黄国昌喝咖啡呢?

其次呢,背叛一定是因为成本太低,那对你最可靠的就是展现你的肌肉。当然了,能一声令下,说退就退,说进就进,本身就够上一顶帽子:有组织有预谋。有了这个,一般政客想出卖你也得掂量掂量。

(四)

但凡讲数,都有个永恒的话题:是见好就收,还是宜将剩勇追穷寇;是见坏止损,还是孤注一掷?

朝廷里和你勾连的人固然可能态度和蔼点,派人送水送吃的,说不定还偷偷给你签发特别通行证——可再怎么样,他也是朝廷的。他找你目的是为了上位,不是要把江山给你。

也因此,他的谈判是有底价的:总有些是不能让步,不能给你的。

但社运最坏的一点,就是经常是没有底价的。因为乌合之众总是盲目的,总是高估自己的,总是觉得全世界都是支持他的。但其实只是同温层取暖。而同时,社运内部,也总有人想后来居上,常见的办法当然就是把调子拉的更高,提出的条件更激进,然后反手攻击温和派是朝廷的倒钩。

这一手屡试不爽,每次都灵,无他,人性而已。

因此,如果不能解决这个问题,最后的后果,就是每次和朝廷讲好的数,事到临头就不算了,这就造成配合你的老大人难以做人了:讲好的为何每次都不算?

如此下去,卖队友卖几次,谁还帮你?

而如果朝廷内没有二五仔帮忙,乱党要么赌朝廷自乱阵脚,要么就等着被铁壁合围一网打尽。

那,何以解决?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多年,后来觉得什么建立架构,统一思想,友邦扶植等等,都不靠谱,因为都有太多反例。

唯一的办法,就是克里斯马(charisma )。也就是领袖魅力。

如果你们运气好,有一个有这种领袖魅力的人出来,恰好他也不蠢,那么到最后,一般都是happy ending。否则,大都沦为历史的笑柄。

但有克里斯马的人,哪儿轮得到你们,哪儿那么运气好你们乱党就能有?再者说了,若非末世,有克里斯马的人,早就混的风生水起,怎么可能和尔等乱党这档次的人混在一起?

总之,乱党搞事也好,朝廷戡乱也罢,都是纯粹的技术流。这几篇文章下来,应该拆的够清楚了吧?

这类破事,其实全世界每年都有,看多了,也就可以解构了。可以当好戏看,也可以复盘,但别入戏太深,更别投入感情。

按照技术流办事,本身也是朝廷和乱党的自我修养,比的是操作,秀的是智商,最后几分钟交给天,赢了日月新天,输了秦城望天,也算仰不愧天,俯不怍地。若是运气不好,摊上抹灰工这种蠢货操盘,那真是每每午夜梦回,都觉得憋屈。

用抹灰工当初嘲讽一帮娃娃用南征北战在地图上比划时候说的话:

我怎么和这帮人,在这儿干这事儿呢?

分类
茶馆旧文

乱党搞事也是技术活

#本文首发于20190617

(一)

乱党闹事,如果在几百年前的流寇年代,或许还是个挺随机,挺前现代的事儿。

都这个年代了,早就是一门生意,一个流程化的事儿了。或者说,是个技术流的事儿,不是某些人幻想的什么狗屁理想主义,什么一腔热血。

呸!

顺便,我要抽一下某些中二病

第一类中二病认为,啊,这事情这么有理想性,这么纯洁,我们是为了民主自由/环境保护/LGBT/反对核电...等问题走上街头。我们的初心不可以亵渎。你怎么能说我们有组织有预谋呢?

这类人呢,肯定是有的,毕竟白左思潮都洗脑大部分人几十年了(请参考本人的白左系列,茶馆公众号主页左下角→目录→白左系列),永远有一堆人从不被感动,只配被运动。

你们的主要用处,就是在组织者站台演说时候宣布:在场人数已经达到XXX(一般社运经验,这个数字会夸大3倍),然后友邦媒体会引述这个数字来攻讦朝廷。

你以为你就算不是名人,起码是个人名,但其实你也就是个人数。

第二类中二病,就是孙膑的100世干孙,没膝盖的龟孙子,崇洋媚外到了一个无知的地步。

这帮人有个很奇葩的观点,大概意思是说也就中国人受酱缸文化影响太深,厚黑学洗脑太重,老是喜欢阴谋诡计,你看人西方人多纯真,目光多澄澈,人家哪里会想你那些权谋手段?

高尔基先生教导我们说:去你奶奶个簪儿。

你去崇拜德国的严谨细致,美帝(被白左统治前)的筚路蓝缕,大航海时代各国的劈波斩浪,这都没问题,林北比你这种文盲更崇拜。

但谁告诉你洋人不玩权谋的?

你洋爹当年不管是对印第安人,对非洲黑蜀黍,对印加帝国,哪个没玩厚黑,没玩背信弃义?近代以来,什么威斯特伐利亚条约,什么乌德勒支条约,还有俾斯麦搞的那一大堆事情,比起中国本土权谋差在哪里了?

我跟你们说,你们这种人,靠正常的读书认字已经救不了了,只有下面这位慈祥和蔼的叔叔可以救你们。

联系方式:

鉴于这类中二杠精太多,我免费给杨老师打广告,不用谢了。

(二)

好了现在说正题。

和上一篇《不审势即宽严皆误》类似,乱党要想成事,一样的事情,也是要让中间派倒戈

想挖朝廷的基本盘,基本是想也不要想,基本盘哪怕再刻薄寡恩的朝廷,不到末世,那都是好好哄着的,朝廷出得起的价,你出不起。

何况就算你出得起,一来,人家是基本无风险,你又不能保证无风险。再者,人都有个做熟不做生的习惯。哪怕你价码很诱人,但是和朝廷这么多年下来,朝廷未曾薄待我,您就边去吧。

至于中间派,各个都鸡贼的话,正常情况下都是站朝廷的。你若要中间派倒戈,一来要运气,营造出一个可以改变的势,再者就需要微操。

比如说绝大部分的街头,无非两个事情,第一重要人物升天挂点,死的多少有点冤能激起同情,这就是所谓抬死人压活人;再者就是重大的公共事件而朝廷处理不当。

因此,你们可以出来闹,师出有名。

但出来闹事,无非人财物。人分三种。内场是基本盘,是乱党精英,越牌大越安全,只要在法律的边缘试探,朝廷出于友邦压力是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但是可要记住了,这千万要是试探,您可别真的越界了。

你若真的违法明确,超过比例原则,朝廷里的严办派一定会抓住机会,不惜一切把你干了,反正也是师出有名,那就全GG了。

中场呢,则是基本的桩脚,比如纠察队的,发传单的,网上知名的KOL,这些人呢,补助是有的,薪资是没有的,主要是被洗脑的中二,但往往误以为自己承担了历史的责任。这类肉票,不骗白不骗,大概率是救不回来的。反正不管行动顺利不顺利,最后统统甩锅给朝廷太坏都能解决。偶尔内场的人出来推衣解食下,就能把他们感动的热泪盈眶慨然效死。

不过,纯屌丝如果在气运鼎革时候想翻身,混到这个圈子是很好的途径。为何?第一,这需要实操,有没有能力很快就看出来。第二,这风险中等,有被捉坐牢的风险,但基本没有打靶的风险。坐牢这可是妥妥的新朝资本啊。最不济,拘留几次,名校offer肯定到手,万一被黑皮蜀黍敲几棍子,那妥妥民主基金会补助拿起,不要太爽。

外场就是那些之前日结工资收钱的,比如这次被拍到图的。这在台湾叫做走路工。反正您只要钱到位,上午我可以给朝廷扎起,下午可以给乱党戳场,怎么都行。事实上你看到的视频里表情丰富,精力充沛的主要是这些人。

(三)

任何乱党之所以是乱党,基本盘当然是有的,基本的支持者也是有的,带人上街散步遛食儿,不是难事。

但你这种溜达,朝廷也不怎么怕你。关键是要做到:人多;持续时间长。

而这都需要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误工费都听说过吧?

这玩意,古今中外都一样。

为了你的狗屁主义,林北翘班一天是可以的,翘班三天是不可以的。不然一家老小你养活?

所以虽然很多吃饱了遛食儿活动,都选在周末,但你想想看,如果你一周去一次,其实是没啥压力的,中间有太多天朝廷可以跟你讲数了。

因此一定要办到的事情,就是一定要在工作日办出个大场面。

而这需要的就是钱。

友邦当然一定会给钱,而且说实话,数目肯定是够的。但是这是有风险的,一来拿人手短,欠钱要还,你总要留一手,友邦出卖你也是常见的;再者,办场子有个必备的技术,就是募捐

募捐,尤其是小额募款,一来,可以彰显清白,占据道德制高点,看见没,我们的钱都是干净的钱,我们没拿洋人的绿币,我们是不汉奸!再者,你和普通人募款,有个好处,是可以建立和他的联系,他捐了钱给你,也会对你们的事情放心。日后随便公布点账目,贴点票据,表示:看见没?我们和朝廷不一样,我们拿了你们的钱,怎么花都有出处,朝廷呢?拿了你们的税怎么花你知道吗?于是乎肯定一堆人都成了铁粉。问题是,这账目是真的吗?一般人有本事去查证吗?呵呵,你懂的。

当然,人上了街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组织好纠察队,把自己人和围观群众分隔开。因为自古以来,朝廷一定会说你们是暴民,不管是不是都会说。而常见套路也一定是黑皮混入其中故意打砸。另外呢,就是大部分会上街辟谷的人,都是脑子发热比较蠢的人,一激动看见有人在搞,他也会去搞,到时候就乱了套了。

因此一定要搞清楚自己人是哪些人,不能让不熟悉的面孔混进来。

这样操作下去,办一场盛大的party,应该问题不大。当然,一定不能忘了让洋人友邦记者及时照相,哪怕人其实很少,也要通过选角度等办法弄的乌央乌央的,哪怕1000人也要喊1万,几万人一定要喊几十万,然后通过媒体放送出去,反正普通黔首也很蠢,也没办法去数数对不对?

要的效果,就是友邦关切,媒体报道,街头真的有人

那就有了和朝廷讲数的条件。

(四)

流寇造反,多半是为了招安,拿到公务员事业单位的饭票(参考水泊梁山)。

但街头快闪,主要目的是造势,因为绝大部分情况下颜色葛明,难度很大,要天时地利人和。

造个什么势呢?就是让朝廷无法有效管制,即我们闹是有用的

请再读一遍黑体字:我们闹是有用的。

有些人老喜欢jjww,说什么为什么美帝这也可以,那也可以?傻瓜,美帝你能可以的事情,都是你随便闹,无所谓的。

那些不能闹的多了,不信你试试看,要么有白左的政治正确搞死你,要么有红脖子的枪等着你。那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让你们这些死肥宅出去减减肥,也省省医保的钱。

一个有效管制的朝廷,就可以清晰地画出红线:有些是不可以你们jjww的,敢触碰你们就死啦死啦地;但有些你们可以随意,营造一个假的自由开放的形象堵住友邦的嘴。而民众也很默契的遵守这条红线,比如可以为了狗狗走上街头抗议不公。

但乱党要做的,就是打破这个默契,最终目的,是要让朝廷无效管制。即,毁掉这条红线。能不能闹的诠释权,不在你朝廷,而在我们。

那么怎么做到闹是有用的呢?就是要做到收放自如。

乱党一定要有组织架构,内层和中层一定要训练有素,要像一把雨伞一样,撑开可以无远弗届,收起可以云收雨歇。对朝廷施压的时候可以黑云压城,朝廷里的认怂派释出善意时候则要及时呼应,营造顾全大局的印象。

反复几次,朝廷自然会出二五仔。为何?因为朝廷里总有得志和不得志的,当红辣子子和快要被边缘的。平素自然论资排辈,结党营私,体制内自有一套玩法。但是到了这种时刻,总有人想下克上,总有人想阴结外援,分布党羽,这时候就有了运作的空间了。

到时候又有很多种玩法,比如可以先和宽办派合作,以退为进,用战略性撤退,给宽办派递功劳让他们上台,来换取自身组织合法化。也有和严办派合作,用朝廷刀清洗自己组织里的乱七八糟的杂质,同时在道德上占据制高点,用同志的鲜血和牢狱作为下一次周期来临时候的相骂本。也有比较狠的,比如有民族或者宗教杠杆可以用的,能同时周旋在朝廷各派之间,合纵连横,各个击破的。

再者就是,当你能收放自如后,中间派才会把你当回事。

举个赌场的例子,你想去赌场出千,庄家当然也不傻,一方面有高手等着你,另外一方面,实在不行庄家可以喊看场子的打手,黑社会叔叔来威胁你。

你首先肯定要连赢几把,证明你是个角色,吸引其他闲客来围观,才有开大牌all in的机会。

其他人来围观,一来是有很多人围观,庄家不好公然耍赖。再者,人多了而你还连战连胜,搞不好下次下注,就有闲人跟牌了。

而庄家都是轻资产,和你一人对赌,赢你绰绰有余。和大家一起对赌,则必然输。

因此你要做的,当然就是不断告诉大家,看庄家不行了。他赌技也不行,不然我连赢几把你们看见了的,不能作弊他就赢不了。大家自然点头称是。然后你再忽悠大家不如我们一起all in,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而庄家要做的,当然就是不能让大家一起跟,他自然会威胁大家,这孙子在作弊我们已经抓到了,你们小心点!当然如果你们现在收手,本钱可以拿回去我们既往不咎。当然,如果闲客不听,还是要all in,那就只能喊看场子的来硬干了。赢了,所有人赌资统统没收,你们统统下海干活,领头扎刺的自然杀你全家。输了,荷官看场子的会首先反水,庄家GG,你就会所嫩模。

气运鼎革,有时候也就是这么回事而已。其他一些玩意,早年写了个旧文,《【杂谈】闲聊街头快闪》,可以参考。

更详细的阐述,本人红圈有个系列文章《孤苑白首二十年》,目前已经140多章,小30万字,正在连载中,有兴趣的可以入圈查看。

总之,街头搞事情,是纯粹的技术流,你可以做感动状去骗钱骗妹骗资源,千万别当真。不然,炮灰的命运等待你。到时候不管是朝廷戡乱成功,还是乱党逆袭登台,都没你啥事。

更多交流,请关注小红圈(孤苑白首二十年已经更新到143章)

分类
茶馆旧文

手套不沾尘

#本文首发于20190410

比如柴油机厂的技术员,忽然是副主任就算了,怎么既然有公职又可以注册公司?停薪留职也不是您这年开始的吧。后来和南油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忽然间就光彩照人了呢。

比如总舵主,昔日未披露之时,研究一字断魂斩者有之,研究席位规律者有之,研究重啤如何火中取栗者有之,不乏悟道颇有盈余者,待到有司缉拿,原来归根到底是和上市公司合谋,拿了成本比你低那么多的筹码,又提前知道要放高送转,那k图也好,席位也罢,重要么。

可问题是,为何这些公司要和总舵主串谋呢?

但手套,终归是手套,内在要保暖,外在要干净。不然开会好好的,隔壁说,哎老哥,您这手套上怎么沾着血?总归不好听也不好看不是?

何况你也不好回答他说:这不是血,这不过是韭菜的残渣。

手套如果脏了,那就只会被扔掉。天家无情,概莫能外,昨天提到的徐先生,你减肥成功后死就死了,有谁多问你一句?到现在江湖记住的是某人怒斥你那句“他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

你再看那吴先生,曾经如此高不可攀,搞出万亿帝国,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法庭上痛哭流涕。

他已经中止婚姻关系的那位女士,有受到任何影响吗?

不过很多手套,也并不甘心自己的命运,事实上吴先生发现情况不妙开始挣扎,估摸着有2年时间吧。不然,嗅觉灵敏的胡女士干嘛拿他开刀?那年吴先生跑去博鳌的表演也很精彩,和某金融专业人士那番对话的视频今天网上还有,金融专业人士满满的嘲讽和吴先生的尴尬从视频里看的清清楚楚——虽然那时候吴先生的PR团队还很给力,通稿基本说成是趣谈华尔道夫云云。

只是最后,难挽天倾。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已经很久没出现过手套自立成功的事情了。

分类
茶馆旧文

如果周期不再来

如果周期不再来-20181223

(一)

有个伟人讲过一句话: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

我认为当前最大的历史进程,就是全球化红利的结束,就是三次工业革命红利的结束,也就是和平与发展时代的结束。

(参考旧文:重新不朽的名著《帝国主义论》

如果抓住这个主要矛盾,就可以自然推导出:

发展中的问题,不再像过去那样,可以通过发展来解决。相反,很多时候发展中的问题,有可能需要通过再分配来解决。

大力出奇迹的时代也结束了,弯道超车的时代也结束了,今后的赢家,将会是大资本、大创新。前者代表着资源,后者代表着智慧。而通过制度套利,模式创新,平台红利想快速逆袭,恐怕已经不可能。

而再把视角放大,恐怕以后总的格局只剩下:竭力维持稳定和欲求稳定而不可得。

前者自然意味着需要夯实底盘,需要铁索连舟,需要社会的全面保守,需要拿进步主义祭旗(可以参考茶馆的白左系列)。

而后者,恐怕是习惯了雅尔塔体系后70多年太平的人们已经完全无法想象的。

(二)

有一位已经故去的前辈,人称周期天王。但这一二年来,我惊奇的发现,他在圈外的知名度,似乎已经大大超过了圈内。

如今理财推销员,海外房地产中介,国内三四线房地产中介、股评、贵金属推销员、地下商品交易所、以及若干流量很大的学生论坛,大家开口康波周期,闭口2019年抄大底。有时候甚至集体高呼:人生发财靠康波。

人生发财真的靠康波吗?

过去是的。毫无疑问。

但你要不要去深究下,为什么康德季耶夫周期大概就是60年?

这是因为在过去,科学从理论肇建,到商用产生利润而大规模推广,大概就是三代人,60年。

据此,才有次级别的朱格拉周期和基钦周期。比如基钦周期主要就是库存周期。

在历史唯物主义者看来,康波周期在过去的快200年都很准确,那是因为在过去的200年,总体上主导全球的资产阶级能够创造更丰饶的生产力,即使剥削和社会的不公平不正义依然存在,但是当很不公平的分配,依然可以造成被剥削者的边际改善时,系统就可以持续。

前提存在,结论就正确。

但当科学快60年没有取得突破性进展,比如能源革命,尤其是可控核聚变,迟迟没有什么新的动静,那你就会发现,这个系统可能就产生外部性了,就无法持续了。

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问题,是主要矛盾。

如果前提不存在了,真的还有周期吗?

更多交流请关注本人星球:

(三)

之前新年时候,罗振宇的演讲引起了很多争议。很多人挑了他很多错。

我自然不可能花4个小时听这个。但是全文我还是仔细看了看。

他提出的小趋势,我开个玩笑:或许他自己、以及帮他写稿的人,都没搞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

我当时群发了一条信息,简单说了下小趋势。

当我们认为,和平与发展的时代主题变了。资产阶级主导的社会扩大再生产模式变了,那么整体向上的发展趋势就要变了。

那么,即使乐观点,我们认为未来很可能就是没有趋势,混沌不明,用缠论就叫中枢震荡,或者用k图上就是箱体震荡。

从朝到野,大家都分不清楚方向。

而初中物理里,有一个合力与分力的概念。

社会的趋势当然是合力构成,而合力是分力的矢量和。过去,科技持续进步,扩大化再生产带来的收益能够覆盖成本,社会总体进步,那么历史的进程就是发展,你上车就好。

但现在,分力们方向不同了,那么由于是矢量和,而不是标量和,并不是谁的力气大,方向就一定朝他那边的。

所以,想搭社会的便车,就越来越难。

当然,罗在那篇演讲里,灌了很多鸡汤,讲了很多类似“淡水阿嬷”的小故事,这我不予置评。

但我认为,想真正抓住小趋势,无非是:

*保证身体健康。

**自己能走,能跑,能跳,而不是上车上船。讲白了,有自己的手艺,本事。

***留有余地。你永远得想好,你可能搞错了,搞砸了,要给自己留条后路。以前是大趋势,搞错了大不了从头再来。现在很可能你错了,就没有机会从头再来。

(四)

最近因为经济大环境不好,很多同学朋友,都很焦虑。

尤其是金融行业。

基本上我认识的人,大部分人根本没有经历过金融业的不景气,更没有经历过全中国的经济不景气。

过去我们很多人觉得,课本上写的失业,那是什么玩意?可以吃吗?

课本上写的资本家残酷无情,剥削员工,说踢走你就踢走你,那是虾米碗糕?老板明明和蔼又慈祥,经常还很逗逼呀。

那是因为,过去的N年都是向上的大趋势,大家和光同尘,雨露均沾,他吃肉你喝汤,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而当冬天来临时,资本自然会露出獠牙来。

当然因为写公众号和开星球的原因。自然有很多人经常问我一些问题。尤其是比我年轻的很多人,经常问:

如何逆袭?

这其实是个大哉问,也是收智商税常见的套路。

比如网上充斥着99元教你学理财啊,什么3小时学会Python啊这种玩意。

其实逆袭这玩意,无非是三条路:

高智商的人发明创造。

高颜值/情商/天赋异禀的人联姻。

在大趋势下加杠杆。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他们理解的逆袭,其实都是第三个,在大趋势下加杠杆。

比如早年豁出去买了很多房,比如在物资匮乏时候辞去铁饭碗下海做生意。

但这些其实都是时代的红利+个人的智慧/勇气/运气。时代红利在那里,你顺着走就有应得的份儿。但和股市类似,即使是大牛市,跑不过指数甚至亏钱的,也大有人在。普通人总要问一句,我是不是适合加杠杆?甚至配不配加杠杆?

德不配位,是很危险的。

权威人士可说过一句话:

借钱是要还的,投资是要承担风险的,做坏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如今大趋势都没了,个人要怎么办?

我没法告诉你你去抓哪个小趋势,去干什么事情,但是可以给你一个思路。

假设普通人根据天赋、努力、运气,他的成就比如在【-5,5】波动。

在大趋势下,敢加杠杆的人,就会变成【-10,10】,那么活下来的人,他就得到了10,就是你看起来逆袭成功的人。但是你要知道,有很多人加杠杆的结果就是死掉了。

当然,自然有敢加到【-30,30】,【-100,100】的。

而在小趋势下,你要做什么呢?

首先,因为是小趋势,你的均值会比大趋势向左移动。比如说你可能变成【-6,4】。

如果你什么也不做,大概率就是比大趋势下过的坏。若你能安之若素,那就安享小确幸。

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如果你想进,其实是绕不过杠杆的。那你一定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你的均衡点重新朝右移动

比如说你足够聪明,比如说你有别人没有的技能,你可以先把你个人的波动推到【-4,6】。

然后,在这个时候加杠杆。但是请注意,你必须要留条后路,在这个模型的体现就是,你不能比不加杠杆过的更差

因此,你最多只能加到【-6,9】。这样你最多还是-6,不会更差。

但是看见没有,你的最高就是9,9当然比4优越太多!

而从【-6,4】到【-4,6】,这一步,社会帮不了你,其他人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帮,是你自己完全提升自己,抓住小趋势。

比如同样在工作,你可以搞点副业。

比如同样失业,你有本事能换个行业。

比如同样面临财务危机,你有本事刷脸借到周转的钱。

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是“全靠你自己”。

而我为什么要讲这些呢?

正如在2019年新年献词说的:

这一轮,不仅是资本市场的熊市,甚至与许多人的命运,乃至国运,都是个非常明显的回调,这是事实,不必回避。

然而,没有回调,哪来新生?没有下跌,哪里看得出价值?海水不退潮,哪里看得出谁没穿裤衩?

时代主题的变化,会让旧的势力,旧的经验,旧的盘根错节的束缚最小化。

新旧动能的转化,会让新生代,新势力获得前所未有的机会。

倘若一切利出一孔,又与你辈何干?

因此,照顾好身体和家人,抓紧时间读以前没有时间读的书,学习以前没有心思学习的技能,磨好刀,调整好心态。

倘若一切云淡风轻,则安享小确幸。

倘若时机到来,设好底线,放手一搏,胜则十年之功,败亦非战之罪,岂不美哉。

对大部分人来说,利出一孔已经是弊大于利了。

(参考旧文:利出一孔

如今,有了这样的机会,如果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本事,那真是大展宏图的好时机。

悲观者似乎睿智,乐观者终究得利。虽然时代的主题已经变了,但是个人的自我奋斗,依然大有用武之地。

既然输得起,后果可控,那么此时不扬戈,更待何时耶?

(完)

分类
茶馆旧文

布列斯特往事

布列斯特往事 首发于2018年12月7日

(一)

先给你们讲个故事。

很多人都知道,2000年台湾发生政党轮替,执政超过50年的国民党黯然下台,民进党的陈水扁上台。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那次民进党是占了国民党分裂的便宜。由于台湾的大选是一轮定胜负,得票多的就上台。阿扁那次就得了39%的票。换言之,国民党阵营本来有60%的选票基础,如果一对一基本是必胜。

因此,国民党阵营普遍认为,只要4年后团结一致,拿回江山还不是轻而易举。也因此,虽然民进党当家了,但国民党并没有觉得自己就在野党,对民进党也很客气,觉得反正随便你们搞,4年后班师回朝就好。

而那时候,阿扁因为是少数执政,加上那时候的立法院(也就是议会)国民党还远超半数,所以阿扁还是很谦卑的。

而民进党上台后不久,就面临一个问题:核四问题。

我们之前反复说过,反核是民进党的神主牌(2020年台湾政局总评估(完结篇)),尤其是核四电厂,更是民进党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好不容易选上了,肯定要废掉啊。

但陈水扁因为是少数派,直接硬干似乎不好,于是决定和国民党好好商量。

2000年10月27日上午10点,连战进入总统府与陈水扁见面,这次见面现场直播。

二人“坦率的交换了意见”,连战说核四目前不能停建,一个是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太高(几千亿),再者马上就盖完了,第三不盖台湾会缺电对经济不好。不过既然你们主张不要核电,那短期也不可能办到,为表诚意,核四没办法,但核一核二可以尽早退役。

陈水扁一边点头,一边做笔记。听完连战说的后也也表态:会认真考虑连战的意见,对核四问题会再仔细研究。

二人谈完,“气氛融洽”。于是12点整连战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到了总统府马路对面的国民党中央党部。

没想到回到对面,还没坐下来,12点10分,电视上就开始直播行政院长(即内阁总理)张俊雄的记者会。

张俊雄表示:停建核四!

国民党,乃至整个在野阵营,都觉得是被陈水扁,被民进党打了一巴掌。

因为是陈水扁要谈,连战去谈了,谈的陈水扁也并没有反对,结果人刚走,你就宣布停建。

从此,国民党和民进党之间,再也没有互信,蓝绿恶斗到现在。

(二)

政治问题,虽然免不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至阴谋诡计。

但是政治问题,在很多时候,都是需要表演的,政客是演员,人民是观众。

因此,政客的面子问题,就很重要。

你台面下该欺负就欺负,这是实力问题,台面上一样可以谈笑风生。

但是你要是当面打脸,这就不好玩了,就没有转圜余地了。

电视剧《走向共和》里,慈禧曾经说过一段经典台词:

慈禧:要是我的生日过寒碜了,不仅我的面子没地方搁,朝廷的面子也没地方搁,同治中兴以来的气象都跑哪去了?这样一来,不单洋人瞧不起,连老百姓也瞧不起。洋人瞧不起你,他就敢欺负你,老百姓瞧不起你,他就不服你,这样就会出事,祖宗的基业就会毁于一旦。

我小时候对这段话其实特别反感。你的面子是爽了,结果呢?结果你拿钱去修颐和园,结果没钱去给北洋海军添置大炮,导致一败涂地,还赔了鬼子2亿两,老妖婆,真是人得而诛之。

后来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本来修颐和园也并没有挪用海军军费,这是谣言。而且修颐和园也不是慈禧非要修的,是光绪、帝党主动要修的,这是和慈禧的交易,园子换荣养。而且,就算给了北洋海军吉野号,北洋一样干不过当时的联合舰队。唯武器论是不符合历史唯物主义的。

何况,慈禧说的也没有错嘛。

论政治经验和历练,论权谋手段,甚至于论对列强的了解程度,慈禧肯定比当时24岁的光绪懂的多,她也不可能不知道列强虎视,倭国觊觎。她也不会不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最有利的就是刀出鞘,箭上弦,引而不发,斗而不破,而不是真的死磕。

死磕肯定是打不过嘛。

你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军队,一群辫子兵,干不过近代化的军队其实是正常的。

示强,或者说虚张声势,是常见套路,很多国家都玩过,大清也玩过几次,效果不错嘛。

所以作为一个理性的政客,在当时特定的历史时刻,慈禧那段话完全正确。

(三)

所以说,本月1号发生在加拿大的抓人事件,效果就等于是打脸。

这边厢让步让足了,就差鞠躬作揖了,那边嘴上也说得好听,推上还一口一个我的朋友,然后就当大家都以为总算有喘息之机了,pia的一声,给你了一个大耳刮子。

疼,真疼。

我相信陛下觉得疼,我想大部分国人,也会觉得疼,会觉得屈辱。

现在虽然不是封建社会,什么主忧臣辱,主辱臣死这一套是没有了。但这一次,花旗国也不是冲着某人个人的,也不是因为我们做错了什么。

我们唯一做错的就是发展的太快,且不想做狗。

这边谈笑风生,那边扣人,这就是打脸,这就是欺负人,没什么可说的。

事情严重在于,这种事情,是很影响内部凝聚力的。

比如早上消息爆出来,我就看到很多检讨华为的。说什么都怪华为blabla,被人抓到也是活该。

真是奇了怪了,这到底是装外宾,还是别有用心?

我看很多人简直是跪太久了。

这事儿的本质,就是《叫你不戴帽子》。

狼心情很不好,遇见兔子上去就是一耳光,“叫你不戴帽子”

第二天兔子带了帽子出门,又遇见狼,狼又上去一耳光,“我叫你戴帽子”

兔子觉得很委屈,去找老虎抱怨,老虎偷偷召见狼,“狼兄啊,你不能这样,欺负人要找好点的理由,比如你喊他去找块肉,他给你拿来瘦的你就说要肥的,你喊他找个女人,他给你找丰满的你就说要骨感的,他找骨感的你就说要丰满的”。

兔子在旁边偷听到了,次日,狼又看见兔子,“给爷找块肉吃”

兔子说“你是要肥肉还是瘦肉?”

狼又说“给我找个女人!”

兔子说“你是要骨感的还是丰满的?”

狼沉默了一会,上去又是一巴掌,“老子叫你不戴帽子!”

中国发展到这个地步,做老二的,就一定会面对老大这样的欺负,这是历史注定的,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有些人老喜欢在那说什么都怪中国没有继续韬光养晦,这就也是装外宾了。你10年前说你是发展中国家队,西部人民还在吃草,所以龟起来什么也不管,也就算了。现在这个体量,这个发电量钢产量,你当西方人都傻瓜啊。

没事不要惹事,惹事不要怕事,怕事一定坏事。

(四)

最后,再讲一个故事。

1917年10月,列宁带领俄国十月革命成功。但是因为打了三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俄国已经民穷财尽,实在打不起了。

列宁能够胜利,很大程度也是因为许诺了和平与面包。

本来俄国是站在英国,法国一边,对抗德国和奥匈帝国。这时候俄国跟英法说哥们我顶不住了,我先撤了。英法自然不同意,还威胁你要是敢撤,我们就揍你。

俄国没办法,只好和德国商量,能不能我们俩不打了。反正陆地上接壤的主要是德国。

德国自然也愿意,大家知道,德国位于中欧,一直有两线作战的问题。要是能从俄国敲一笔,再摆脱两线作战,在西线和英法all in,也未必不能全胜。

问题是那时候,德国强,军队牛。俄国弱,军队弱,装备差,老百姓也不想打了。

德国自然提出了很苛刻的条件。1917年12月3日,德国要求俄国割让波兰、立陶宛、爱沙尼亚的局部和拉脱维亚、白俄罗斯的全部割让给德国(约50万平方公里),并赔款30亿卢布。

谈了很久,列宁主张立即接受条件,因为实在打不起,打不赢。但是他的意见被布尔什维克多数否决。

于是德国军队开始进攻,早已经开始复员,失去战斗意志的俄军果然不堪一击,眼看就药丸。

没办法,只好再次求和。

这一次,德国开出的价码是要多割让乌克兰,爱沙尼亚全部,让芬兰独立,合计割让超过100万平方公里土地,60亿马克赔款,割让的土地占全国煤炭开采量的90%,铁矿石的73%,54%的工业以及33%的铁路。

结果这一次,布尔什维克高层又炸锅了,怎么加价这么多?不能签,绝对丧权辱国。

但是列宁愤怒了,都尼玛你们上次一直bbb,就是不签,这一次条件更差了吧,亏到姥姥家了,没时间犹豫了,再犹豫大家一起死。

最后列宁表示,如果你们还不签,那你们自己玩,我退出不干了。

最后表决,7-6,勉强通过,大家同意签。

于是就签了《布列斯特条约》。

果不其然,列宁被骂翻,连多年的伙伴左翼社会革命党也宣布决裂。俄奸之声,从波罗的海到海参崴都在响彻。

但是,俄国争取到了最宝贵的东西:时间。

利用这段时间,布尔什维克开始在各地建立基层,打好桩脚。托洛茨基开始建立红军。

半年后,一战结束,德国战败,俄国宣布废除条约,并且把大部分土地都拿了回来。当然,赔款也是没给的。

顶住之后的俄国,挡住了14国列强的干涉,粉碎了三次大规模叛乱。

二战开始后,先是拿回了全部的失地。二战胜利后,红军攻克柏林,把东德占领区能拿走的都拿走,把德国人的图腾地东普鲁士一刀两断,南部给了波兰,北部给了自己,连普鲁士圣城,德国文化中心柯尼斯堡都被改名为加里宁格勒。

算起账,也算是连本带利的要回来了。

忍,尤其艰难啊。

血溅五步容易,投降做狗也容易,难就难在这种。

倘若当时俄国不忍,后果大概就是打不过德国,山河破碎应该不意外。

倘若当时忍了,但是后来没有连本带利拿回来,反而真的割地赔款,那么俄奸的帽子肯定是跑不掉的,遗臭万年应该没啥悬念。

只能说,列宁不愧是高手,在最狭小逼仄的空间里,还是敢舍敢让,一把烂牌,最终以小博大成功,让德国加倍奉还。

当为后人鉴之!

(完)

分类
茶馆旧文

合理歧视

合理歧视

按:本文首发于2018年11月6日。骂宋冬野时候就引用下,就被你们搞404了。那偏要继续整!

(一)

白左系列传送门:

白左之恶

社民分野(上)

社民分野(中)

社民分野(下)

主体民族

帮凶媒体

环保主义

女权异化

彩虹是非

无色觉醒

我们在最开始就讲过。一切白左思潮的根源,来自于:自由、平等、博爱。

我们花了很大的篇幅,讲了白左的起源、社民党分裂造成左翼力量的分裂、讲了民族问题,媒体问题,环保问题,女权问题,彩虹问题,格林问题。

这样的话,整个系列就完成了闭环。

那么,把细节都讲完了,问题说清楚了,不说怎么办,这是耍流氓。

解决这个问题,无非两个路径。

一个路径是正本清源,该怎么,就怎么。比如要左就真左就不要白左。但毫无疑问,在当前现实下,是很困难的。

那另一个路径就比较现实,事实上也比较可行,甚至于也有很多人在干了。

那就是:歧视

(二)

你没看错!

就是歧视,毫不掩饰的歧视。

估计不少人看到这,玻璃心又碎了,怎么可以歧视呢?为什么要歧视呢?这还得了?

天都塌了!

我们还是回到自由和平等吧。

关于这俩词儿,99.99%的文章,都是看似从学理上引经据典,其实都在胡说八道。归根到底,都是毫无意义的名词之争。

为什么说名词之争呢?你去看这类文章,除了哭天抢地的抒情外,都是自己定义若干个名词,比如甲乙丙丁,再用甲乙丙丁为论据,去论述另外的一二三四,到最后形成了自己的范式来自说自话。

我们不需要那么麻烦:

只要不使用暴力,在绝大部分日常事务下,只要你付出对价,你就有绝对的自由。也因此就没有平等。

比如说,你有吃甜豆浆的自由,也有吃咸豆浆的自由,还有吃屎的自由。当然如果你吃屎,我们也有鄙视你、隔离你的自由,也有到处和别人说你吃屎的自由。

但你不能用枪逼着我们吃屎。

而我们吃肉你吃屎,我们就可以看不起你,就可以歧视你。

你有的你的自由,但不能侵犯我的自由。而彼此的边界,一般是公共区域。

在现实里,一般公共区域会有所有人委托一个机构来治理,这个机构就是政府。

顺便说下大政府和小政府的问题。

其实左右翼也没必要为了大政府和小政府来吵。

小政府什么都不管,无为而治,放任自流,一般经济发展好,但是贫富差距大,不养懒汉不发福利,代价就是会被穷人选下台。

大政府什么都管,收重税,养懒汉,劫富济贫,选票如潮,但最后把经济搞垮一样要付出代价。

极大的政府呢,什么都管,还不许你帮忙管,你们统统都是笨蛋,都听我的。那你做的好,大家摸摸鼻子也就认了,但一定会造成全社会的巨婴泛滥,而且会不断有别有用心的人扎刺挑战你。但既然你无限权力,就要无限责任,这也没毛病。

如果做不好么,hmmm,齐奥塞斯库了解下。

所以,其实是公平的。

那么有人或许会注意到,那政府是可以使用暴力的呀?

没错,但问题是,能够稳定存在的政府,使用暴力一定是造成全社会交易成本最小化,这是必要之恶。

但是你作为个体去使用暴力,却是会扩大交易成本。其中玄妙你一想就通,就不必多解释。

可以说,使用暴力和交易成本的关系,应该是先增后减再增的函数。

(三)

那么这一大堆现象,关键问题就在于:使用暴力。

区别是他们是用硬暴力,比如恐怖袭击,人体炸弹。而彩虹、打拳之类的是使用软暴力,比如逼你表态,用政治正确逼你闭嘴,比如天天闹事。

所以其实,归根到底我们对他们也好,对彩虹也罢,其实是不反对他们本身的。我们反对的是使用暴力。

你爱和谁搞,就和谁搞,你爱一个月白天不吃饭,那是你的事情。

关我屁事

你看看佛教道教香火鼎盛,除了一些仁波切老君骗财骗色外,他们自己搞自己的,大众搞大众的,大家无所谓,各安其事。

你看看各种奇奇怪怪的性癖好,一般来说很小众,外人最多觉得他们有点变态,但也没什么。

但是呢比如LGBT,就一直搞事情,一直搞事情,搞的大家不得安宁,偏偏又因为政治正确而敢怒不敢言。

而且,主流媒体和官府,还一直说:哎呀,他们大部分是好的啦,主流是好的啦,要看主流。就算有部分人有过激行为,那也是个人行为嘛,是支流。

而且这些搞事情的人里,也一直有人说,哎呀,我们和他们不一样,我们是好的,是温和的,是理性的,是不会伤害你们的。

这个问题可是把我们难住了。

从逻辑来说,他是对的,要抓主要矛盾嘛。问题是我们又没办法去做统计,到底几个他们是温和的,几个他们是暴戾的。几个彩虹是自己搞自己的,几个彩虹是逼着大家一起搞的。

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一个叫温酒(知乎大v)的人说了一句话:

任何人都没有义务把锅里的老鼠屎挑出来,然后把汤喝下去!

哥哥我仰天大笑,这个问题解决了。

(四)

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我看见这汤里有老鼠屎,正确的反应,就是把汤倒了,然后找厨子算账。

当然,也许你可以说,这老鼠屎很有营养呀,吃了养生啊!maybe,但在你拿出论文、数据来说服我之前,我就是要倒掉。

证明老鼠屎没问题,是你的义务,不是我们的义务!

不管你要搞什么,只要你在家关门搞,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那么那都是你的自由。

但你非要搞来搞去,那解决的办法,就只有歧视你了。

对就是要歧视。

他们太多了,看起来虽然都有胡子,看起来挺帅,妹子蒙着面纱看起来很美,可是我哪里知道你身上有没有炸弹?

你说你是温和的,你是世俗的,你不反对其他人信仰自由,你不当我们是咖啡乐,那好,空口无凭,应该是你们主动融入世俗,应该是你们去和那些暴戾的切割,甚至交投名状,不是吗?

招聘高管为什么要有学历限制?

因为你知道,虽然不排除有个别人天赋异禀,但大部分情况下,高学历就是等于高能力。

那初中毕业就辍学打工的人要不要抱怨被歧视?

这种歧视就对了!

你要牛逼,你自己花成本证明,你不比名校学历,名企历练的人差。而不是逼迫人力总监非得看你的简历,非得花时间面试你,花时间找你的闪光点,对不对?

那么有人或许会问,那你这样下去,长得高的歧视矮的,家里富的歧视穷的,一线城市歧视二线城市,岂不是没完没了?

不,不是的。

寒门经常出贵子,年少前途未可量,所以有了莫欺少年穷。你欺了少年穷,一时的鼠目寸光可能付出巨大的代价。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所以一般来说长相问题固然重要,但也不至于被歧视。

英雄不问出处,是因为无数出身寒微的人干了大事。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争取平等,只有你们证明,歧视你是错的,是要付出代价的,代价是大到痛的。

否则,如果明明干了坏事的人,待遇却和做好事的人一样,甚至于更好,那岂不是对不起那些做好事的人?难道他们是冤大头吗?

社会堕落的体现,就是从好人吃亏,坏人罚不当罪开始的。

是吧,宋冬野等吸毒艺人?

防失联备用头条号(头条也有文章,不是完全荒废哦):

 

更多交流,请关注芥末圈(孤苑白首二十年已经完本,共221章正文+9外篇,近50万字;试读请点击《孤苑白首二十年(1)》;副教主倒灶系列已经更新至319章正文+89外篇,试读请点击《【黑木崖系列】副教主倒灶(22)》.此外另外JM系列评论文章263篇)

另外加圈的请第一时间查看私信,有文章提取办法。圈内主要就是更文章,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功能。请想好再加入。

分类
茶馆旧文

脑臀分离

 

周老师本尊 周老师的茶馆 2018-11-05

*本文主要内容9月24日就已经写好,现在放出来是因为某名人去世后引起了一番讨论。

**11月4日发过被404,现在是重发

(一)

俗话说,屁股决定脑袋,在什么位置说什么话,本来应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是在玄幻的中土大地,脑臀分离竟然成为一个非常主流的现象。

为什么呢?

我们知道,在西方社会,基本上一切问题,都已经完成了站队。

左与右。

进步与保守。

大政府与小政府。

堕胎与反堕胎。

多元家庭与夫妻制。

……

一切都清清楚楚。

但在中国,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近些年阶级成为一个大家都不谈的话题。从朝到野,从巨贾到引车卖浆之徒,都假装阶级不存在,阶级斗争不存在,大家都是一样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这,显然是因为过去40年,狂飙突进的经济发展是社会最主要的分力风向,在这个分力下,其他方向的力都毫不重要。

但我们都学过中学物理,合力是分力的矢量和。

当蛋糕不能加速做大,哪怕还在做大,就有很多人开始讨论怎么分的问题了,是不是继续把蛋糕做大,就已经不是共识了。

当然,不管是朝廷还是巨贾,和你可不是一挂的,你脑臀分离,人家可没有。

朝廷殖兴产业,是权益之举。

巨贾拼命做大资产是想用“大而不能倒”来裹挟朝廷,海外买买买是转移资产,入股各色媒体是找代言人给自己的原罪洗地也是常见套路。

问题是,喜欢在网络上发声的大部分人,你不管怎么划分,你就是无产阶级,这还是要搞清楚的。

(二)

本来,身为无产阶级,就应该为无产阶级的代言人说话站队。

但……你懂的。

所以现实是,大部分人,是没有代言人的。

但没有代言人,你也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啊。

说句刻薄的:你爹贵姓?你想给人洗地,说不定还有阿Q不准你呢!

最近我非常尊敬的查良镛先生往生(可参考:悼金庸先生:经学驾唐宋之上,其人在儒侠之间),本来是一件很哀伤的事情,但是总有人又在这扇阴风点鬼火了。

最近有若干10万+的文章,比如:《查良镛父亲50年代初被枪决内幕...》这类地摊文学,在那里炒作查先生的父亲,大意是说:

查先生的父亲查老先生,本是海宁望族,乐善好施,造福乡里,结果鼎革之际,遭遇横祸。

嗣后余沧海亲自给查先生道歉。然后平反。

最后再习惯性抒情,含沙射影控诉朝廷,讽刺朝廷得国不正。

所以嘛,当年任教主说:利用小说anti D是一大发明,诚哉斯言。

因为你们这就是在写小说啊,你们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我们先看这类文章的主要脉络:

查良镛的父亲查枢卿在50年代初被判死刑,这对查良镛来说当然是难以想象和接受的悲剧。余沧海主动与查良镛谈起他父亲被杀之事,说:“团结起来向前看。”查良镛点点头,说:“人入黄泉不能复生,算了吧!”

这一段呢,是典型的写小说。

不久,有司衙门联合组织调查组,对查枢卿案件进行了复查,发现是件错案冤案,遂撤销原判,宣告查枢卿无罪

这一段,值得仔细说说。

我一直对蓝营掌权后最不满的一点,就是一风吹,翻烧饼。该平反的,不该平反的,都平反了。

现在很多人好像觉得那时候都是瞎胡闹,人人都是白莲花,都是冤假错案,一风吹大家都没错,最后就教主有错。

空口无凭,我们上判决书。

1985年7月23日查树勋重判案的《刑事判决书》云:“原判认定查树勋在解放后抗粮不交,窝藏士匪,图谋杀害干部以及造谣破坏等罪行,均失实。至于藏匿枪支一节,情节上与原判的认定有很大出入。本庭认为,原判认定查树勋不法地主罪的事实不能成立,判处查树勋死刑属错杀。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撤销一九五一年四月二十六日第134号刑事判决,宣告查树勋无罪。”

这可以看出,查老先生当时主要的罪状,是:抗粮不交,窝藏土匪、图谋杀害干部、造谣破坏、藏匿枪支。

那么关键在于,这是不是事实呢?

抗粮是怎么回事呢?

根据县志,1948年解放前,海宁当地受了灾,国民党政府又要抓粮,催征催收,横征暴敛。当地的地下党、农协会组织“抗粮会”,不给地主交租。查树勋是地主,当然也成了“抗粮”的对象。他拒绝了不交粮的要求。按照当时的政策和法律,这就是对抗当局。秋后算账是必然的。

窝藏土匪是不是事实呢?是事实。顾秀英(金庸继母)弟弟(浙南山区残匪)曾在其家躲藏了几天。这是金庸自己的书里都承认的。一大堆翻案文,对此假装看不见,或者在很不起眼的角落提一句舅舅在家呆了几天。

问题是你那舅舅就是土匪啊!

那时候镇反主要就是土匪袭击干部,土匪都在你家呆了那么多天,也成功躲过了上山剿匪的部队,还有啥好说的。

造谣破坏,査老先生不愿意交田,讲了很多国民党要回来的怪话,这在当时的历史条件下,说你造谣破坏有问题吗?

最后说窝藏枪支,春秋笔法就又来了:

说金庸先生继母顾秀英的弟弟,将一支手枪偷偷藏在姐姐家后院的粮库内。这事查树勋夫妇并不知晓,压根就没见过。不料,顾秀英弟弟把此事泄露给自己的同道。

前面说过,这位顾秀英的弟弟,是个土匪,把枪藏你们家了,也告诉其他土匪你们家有枪了,还在你们家躲了这么久,这事儿在那时候是什么性质,各位可以自己判断。

综上,在1951年那个各地土匪嚣张,敌我斗争形势非常严峻,抗美援朝还在打的时候,当时的判决,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不是合理的合法的,各位可以自己判断。

(三)

我再重申一次,我对查良镛先生非常尊敬,他的拳拳爱国心天日可鉴。

但父亲是父亲,儿子是儿子,本朝最反对血统论,如果有变那是后来的事情。80年代,为了统战需要,为了团结大多数,去一风吹,宜粗不宜细,这也可以理解。

但历史的事实,就是事实。

这类文章剩下的篇幅,就漏出狐狸尾巴了。我们摘录一段最精彩的:

历史记载:五十年代初开展了一场所谓“镇反”运动;不过,什么80后、90后;绝对没有经过那血雨腥风的恐怖年代……我父亲所在部队团连干部参加过广州镇反,干脆用机关枪扫射。大土坑早由被杀人员头天挖好,他们自己何曾知晓?自己挖坑自己埋。

所谓镇反,呵呵呵,没有镇反,就没有对基层的掌握,没有镇反,就没有对会道门,邪教,各地土匪恶霸的清剿。没有镇反就没有国内的和平与稳定。

是国民党自己说在大陆留下了300万土匪,30万特务,事实证明,这个数字非常准确。不肃清,行吗?

当时留下的这些人破坏桥梁公路(毛的妻妹贺怡就因此出了车祸去世),袭击各地干部(死伤数万),组织各地暴动(1950年就超过5万起),投毒(1950年超过4000起),讲的白一点,就是战争还在继续,只是从军队和军队之前的战争,变成了地方上的争夺对抗。

何况那时候,在朝鲜还在打仗,如果没有一个稳定环境,可以吗?

当然,你要发动群众,掌握基层,快速稳定局面,的确不可能一个都不搞错,甚至于说,从绝对数量来说,有很多人都搞错了。这一点,从来官府是认账的。

你可能会说,搞错的在你看是一个数字,在人家家里就是灭顶之灾。

是的,没有错,但这,就是大历史下小人物的命运,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镇反,在当时,是大是大非的问题,是毋庸置疑的正义。

就比如引文里说的人,比如焦达梯,谢灵石等人,都是本来是国民党将领,快解放了就投降,结果发现似乎各地烽烟再起,就又想反水。

对这种人,在当年当然就只能快速处理,不然你要怎么办?

渣滓洞,上饶集中营,人家给你走司法程序了吗?给你请律师辩护了吗?

还是一代目说的好: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烈的行动。农村革命是农民阶级推翻封建地主阶级的权力的革命。农民若不用极大的力量,决不能推翻几千年根深蒂固的地主权力。农村中须有一个大的革命热潮,才能鼓动成千成万的群众,形成一个大的力量。

(四)

如果说,中国哪儿的善良的、正直的地主最多?

那大概就是今天的中文互联网了。

如果说哪些人认为中国的地主最善良,最好,那大概是中文互联网那些收入平均数附近,教育水平二本平均的人了。

在你们的认知里,地主都是好人,都是乐善好施的乡绅,都是轻徭薄赋,对佃户像自己亲人一样善良,在乡里修桥铺路,造福一方。就算有土地,也是世代辛勤劳动攒起来的,哪里是土地兼并呢?

什么半夜鸡叫是编的段子,什么白毛女是这女的自己脑残喜欢屌丝不知道跟黄世仁这高富帅,什么刘文彩也好周扒皮也罢,统统都是好人。起来反抗的都是loser,流氓无产者。

是吧?

就说金庸先生的父亲,在当地有3600亩地,有人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概念。

我们举一南一北两个例子:

河南省《商丘地区志》上面记载有该市虞城县界沟镇王皇阁村土地改革前的一个土地占有情况调查统计。王皇阁村共有233户,996人,共有土地2958.1亩,人均近3亩;

其中地主3户,29人,占有土地275.7亩,人均9.5亩;

富农22户,135人,占有土地657亩,人均4.8亩;

中农99户,436人,占有土地1446.5亩人均3.3亩

贫农100户,366人,占有土地576.1亩,人均1.6亩

赤贫农9户,30人,占地2.8亩,人均0.01亩。

江苏《东海县志》记载,该县土地改革前的土地占有情况统计如下:

总户数为73473户,总人口为310118人,总耕地1760882.62亩,人均耕地5.68亩。

其中:地主3535户,20602人,占有耕地233391.15亩,人均耕地11.33亩

富农2054户,13548人,占有耕地128326.6亩,人均耕地9.48亩;

小土地出租者152户,440人,占有耕地4202亩,人均耕地9.55亩;

中农22069户,109906人,占有耕地707209.18亩,人均6.42亩;

雇贫农45663户,165622人,占有耕地687753.72亩,人均4.15亩。

看见没,人家就算地主,一户也就几十亩地,你查家3600亩地。

我要提醒你的是,在历代封建王朝,都是抑制土地兼并的,说的通俗点,就是买房限购。

最好你攒了3600亩地是诚实经营,守法劳动,有钱就买攒的哦。就好比如果有人今天在北京上海,个人持有1000套住宅,他也不是开发商,他家里还有人做官,你说这什么性质?

怎么你们今天对囤了几套房的人,就恨不得收超重的房地产税逼他吐出来,恨不得让炒房的人统统去跳楼家破人亡,轮到古人了,更加过分的行为就拼命洗?

如果这不是脑臀分离,什么是脑臀分离?

当时的农村,根本不是不读书,没文化的小清新理解的田园牧歌。我随便摘一段,让你看看当时怎么剥削的:

1.见面分割制

 

见面分割与量租,两种同是寻乌县的收租制度。见面分割是禾熟时地主与农民同往禾田,农民把谷子打下和地主对分,双方各半,地主部分要农民送到他家里。有些地方分割之先,由地主先取一担,这一担不在对分数内,这种多半是肥田。地主的理由是:此田我买来时多费了田价,你佃户耕了省了粪草,若不先取一担,你占便宜太多。但这种办法是很少的,百家之中不过一家。

另有一种,是农民先取出些谷子,叫做“撮谷种”,数量是在全数租谷中撮出一撮箕。理由是:秧子打在别人田内,不在你这个地主的田内,打了秧子的那块田,早子没有收,别家地主要受损失,为了补偿佃户亦即补偿别家地主的损失,所以要先撮出一撮箕。当地主自己或派人到场监视分割时,要吃有猪肉有鱼(有些还有鸭子)的午餐。午餐过了,禾分割好了,农民挑了租谷伴同地主或其雇工送去地主家中时,还要加上两个鸡蛋,放在谷子上面一同挑了去,每天都是如此。农民和地主感情好的,送上七八个蛋的也有。

2.量租制

 

量租制是“早六番四”。平远是对分。为什么要“早六番四”呢?因为早子价较贵,收获量也更多,交租六成才不便宜了佃农;番子价较贱,收获也较少,故交四成。表面上看,早六番四两档扯平,还是五成,实则不然。地主常得五成六,农民只得四成四。因为早子收获量虽多,每十担中地主现已得去六担,农民只剩了四担了。番子则收获量每十担中往往要比早子少二担,只有八担,交去四担租,自己只得四担,合起早子的四担共得八担。地主却共得十担。成为四点四成与五点六成之比。

 

大暑(旧历六月)割禾,立秋(旧历七月)量租,地主通知农民把租送来。不见送来时,地主自己打个洋遮子,亲自跑到农民家里去催。再不送来,就派工去取。取又取不着,就调了他的田。有些恶地主呢,就告农民的状,捉了农民去坐班房,不过这种恶地主不多就是。原来见面分割占全县百分之四十,量租占百分之六十。近来见面分割的加多,量租的减少,各占百分之五十左右。为什么见面分割的加多起来呢?因为佃户穷的日多,常常一割下禾就没有谷子,地主怕农民收后不量,所以见面分割加多起来。同时农民为怕调田与吃官司,也宁愿见面分割。

 

3.“禾头根下毛饭吃”

 

“禾头根下毛(没有)饭吃”,说的是刚打下禾交过租就没有饭吃了,这种情形寻乌简直占百分之四十。为什么禾头根下毛饭吃呢?譬如耕了二十担谷田的,量去了

十一担多租,剩下八担多。去年过年和今年青黄不接毛饭吃时借过地主谷子两三担,加上加五利,又要还去三担多至四担多。打禾了,要买好东西招扶地主。禾打过了,买上一点油盐,舂上一点米子,立秋刚到,一切都完。这就叫做“禾头根下毛饭吃”,又叫做“一年耕到又阿嗬”。

总之,你不要觉得只有做体力劳动的工人才是无产阶级,你在写字楼里的小白领就不是了。人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也别觉得在旧社会穷人就是卢瑟,笨蛋,有钱人就是奋斗的结果。如果那样,先看看你自己的荷包。

你也别觉得几亿人都是发了神经,都是被骗,也别觉得当年挑头的、这个国最精英的人还没你聪明,没你知道是非善恶。

我一向主张脑臀一致,屁股在哪里,就为谁说话。有些人千万别自我感觉良好。

你以为你回到民国,是和胡适、梅贻琦谈笑风生。但考虑那时候的不到5%的识字率,人均35岁的寿命,30%的婴儿死亡率和1.5%的产妇死亡率,就算你运气好能够出生,能够有娘把你养大,想认字也是很难,想读书?呵呵呵你家几亩地?

别老觉得今天不为他说话,明天就没人为你说话了。你和他,从来不是一个阶级的,你为他还是不为他说话,人家根本不在意,也不起作用。

就算你为他说话了,他日,人家也不会为你说话,懂吗?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个人的幸福,全靠你自己!

(完)

分类
茶馆旧文

【陛下,从了吧】攘外必先安内,荡寇优于平虏

#本文首发于20180616

(一)

今天啊,我们继续讲明史。不要多联想。

话说大明王朝,最大的困难,就是两线作战。

对外,自然是建州女真一直在闹,先是土匪抢劫,继而占山为王,后来居然想改朝换代,岂有此理!

对内,是朝廷党争不断,东林党和阉党来回撕逼,势不两立,派系利益大于朝廷利益;在野则是阶层分裂,内地的农民苦哈哈,不仅日常要交税,还有辽饷要交。反观沿海的江南士绅,做生意富得流油,却还不用交税。

有些穷怕了没活路的人,干脆扯旗造反,就是历朝历代都有的农民起义。

什么是辽饷呢?

东北和努尔哈赤皇太极打的太欢,朝廷没钱了,所以加的特别税。

本来国事艰难,广大农民也知道,地主老爷再怎么坏,无非放你点高利贷,欺负下你儿子,总要留着你给他做佃户。万一鞑子来了,大家都没得玩。因此,交税养兵,也是没问题的。

养的这只军队,就叫做关宁铁骑。

(二)

但是,大家不爽的一个点,在于既然公忠体国,大家拿钱,为什么你们江南士绅就不用拿钱?

天启年间,居然出现了一个省的商业税就收了6两银子的怪事。

为什么呢?

因为东林党“众正盈朝”啊!

所谓的正人君子都在朝廷,当然会说什么不能与民争利啊,不能横征暴敛啊,要降低商业流通成本啊,不要到处设卡拿钱啊。

天启皇帝朱由校表示:你大爷

东林党表示:如果陛下一意孤行,我们就要辞职。

天启表示:关门,放魏公公。

魏公公提着刀出来后,世界都安静了。

(三)

很多人,都对魏公公有极强的偏见。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是个太监。

关于魏公公,部分文字可以参考这篇文章:问天下头颅几许

魏公公和追随魏公公的阉党,就是天启皇帝的基本盘。

魏公公干的很多你觉得很莫名其妙的事情,放在基本盘这个概念下,就都说得通了。

比如为什么要修生祠?

你难道真觉得魏公公这种手握生杀大权的人,会觉得地方一堆马屁精给自己盖个庙就爽了?

生祠,就是地方的桩脚!

阉党在朝廷有天启皇帝坚定不移的支持,有东厂,锦衣卫支持,所以百官不敢造次。可是地方呢?

地方官不一定是你的人,地方的士绅更不会站在你这边,那怎么办?

修祠堂就有了地方的集会场所。修祠堂,就可以募款!有了钱,就可以招兵买马!

这是在基层打基础,重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总之,魏公公干的事情,是历朝历代的大太监都没有干的。

所以,他必须死。

(四)

那么到了崇祯朝,由于魏公公已经挂了,通过重建基本盘,完全掌握朝廷的努力已经失败,崇祯该怎么办呢?

摆明了的问题,是美,啊不,后金很牛逼,皇太极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打野战很可能打不过。一直守城蹲坑吧,看起来似乎能耗死对方,但是太花钱。

像袁崇焕这种绕世界修堡垒的办法,实在是无底洞。

而国内呢?李自成,张献忠越闹越厉害,虽然手上有孙传庭,洪承畴,还能压一压,但是贼寇每到一处,给生产力造成巨大的破坏。而你打仗就要重建军队,训练军队,也要花钱。

崇祯无奈之下,就加征了剿饷,练饷

这就是字面意思,就不解释了。

那么后果呢?

饮鸩止渴。

举个简单例子:

如果你每年赚3两银子,交1两银子赋税,听说闯王到处闹,你估计一边吃饭,一边和你的婆娘说:这帮子鸟人,好好日子不过,偏生要造反,朝廷还是赶紧把他们剿灭。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啊。

如果忽然间,朝廷说,贼太厉害,要加税,每年要多收0.5两,你估计心里很不爽,但是不断说服自己,毕竟国家需要,也就算了。估计也就捏鼻子忍了。

如果忽然间,朝廷说,要重新组建军队,每年要收2两。你估计会直接喊:闯王在哪?刀在手,跟我走!

当后金军赢了松锦大战,全歼洪承畴大军后,摆在崇祯面前的,就是必须做出选择了:

不能两线作战了,必须认怂一边。

(五)

两线作战,大概率都是要输的。

虽然皇太极看起来比较好说话,还经常写信和崇祯称兄道弟,但这当然是不能当真的。

至于那帮子泥腿子嘛,大部分都是苦哈哈,可问题是,破坏力太大。每到一处,寸草不生。

而且只要一直和皇太极死磕,就要加税。一加税,找闯王的人,就络绎不绝。

所以,正确答案是不是就是:赶紧跟皇太极认怂,然后先办了李自成?

当然不是。

皇太极又不傻,你认怂,他一定趁机要好处。可是他如果知道你必须认怂,那么就算谈好了,他肯定加价。你是永远无法满足他的。

你说割让宁远,他答应了,你刚想调吴三桂去关内,皇太极派阿济格带话,说不行,还得割让山海关。

你想了再想,决定派兵部尚书陈新甲去谈判,心说实在不行割就割了吧,到时候让东林书院带带节奏,说不定还是重大胜利呢?

结果好容易谈好了,陈新甲刚回来,皇太极表示,还得割让永平,迁安,遵化。

崇祯:???

所以怎么办呢?

还是要抓主要矛盾。

主要矛盾,不就是钱吗!

回到刚才那个例子:

如果你本来想去找闯王,但是朝廷告诉你,过去收钱太多,是朝廷没办法。如今朝廷找到了一个弄钱的办法,你还是1年交1.5两

你会不会觉得,还是老实呆着,别给朝廷添乱?

只要有这么一笔钱,让其他人不去找闯王,不用额外加税,用这笔钱训练新军,拿去给孙传庭花,就可以先搞定闯王,再慢慢谈。

用我们现代的话,这就是需要一笔现金流,来做债务置换

(六)

可是,回到我们反复谈的基本盘问题。

崇祯的基本盘,就是没有。

所以靠正常的体系运作,是没有钱的。

内帑也早就花完了。

对外掠夺更是不可能的。

拷打亲贵呢?

这个嘛也是有的。

但是历史上有个五皇子事件您知道么?

话说崇祯有次想找一帮只有爵位,屁有没有,还有一堆钱的大明勋贵拿钱。

那大家自然不给,纷纷哭穷。

崇祯找了一个最软的皇亲国戚,说这人有问题,要抄家。

这时候,他的一个小儿子,莫名其妙就死了,死了……

正史记载:崇祯因为过度伤心,而且觉得是自己做了坏事招了天谴,才盛年丧子。有感于丧子之痛,就不抄家了。

你信吗?

历史的幽暗,就在这里。

真相,就是没有基本盘的崇祯,被文官集团警告了。

如果你硬干

那么请想想勇冠三军,身强体健的朱厚照,为什么会落水而感冒,然后就死了。

请想想深居宫中的朱厚熜,居然有宫女想勒死他。

请想想你哥哥朱由校,为什么在划船时候居然又落水。

 

今天,五皇子薨了,只是前菜而已。

 

陛下,您想不想也去划船啊?

那要怎么做呢?

形势比人强,陛下您还记得一件事儿吗?

您爷爷万历皇帝,有鉴于土地兼并严重,失地农民太多,与其让他们成为流民成为社会不安定因素,不如让他们进城

进了城,吃喝拉撒睡都要花钱。不过问题又来了,进城了游手好闲一阵子,看看戏,逛逛街,一时半会可以,长期怎么办?

万历皇帝想到一个办法,正好金陵,苏州,松江各府,衙门年久失修,衙门旁边的宅子也都老旧,有碍观瞻,不如拆了重建。

正好一堆人游手好闲呢,要钱还比较少,给口吃的给俩大子儿就可以,于是流民就高高兴兴当了泥瓦匠,抹灰工。流民要吃饭,要住店,有的还要玩女人,于是大家就都有事情做,就不想回去了。

那就不回去了呗。

但是留下来,也要有地方住啊,于是就起新宅子呗。顺便把城市做做大。

起新宅子,老家的人也就能来修了呀。

万历皇帝反正觉得,我不管你们想干嘛,就一条,你们要交税。有钱,老子操作猛如虎,干什么干不成?

而且啊,万历皇帝,聪明就聪明在,他知道直接从农民收入里扣税,带来的痛苦感太强。一不小心就造反。

不如从修宅子,买石头,开铺子上收税,事实证明,钱能收到,大家还都念陛下的好。

尤其是关于宅子,从里面抽税,钱多的很,户部那帮混蛋还不能插手。

不然你以为万历三大征怎么打赢的?

由检啊,不如您现在继续吧。

当务之急,是要钱啊!

您看,是不是再把您爷爷的办法拿出来?

检测到您开启了广告拦截

请禁用您的广告拦截器,来支持我们!

刷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