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的茶馆

#本文首发于20220315

之前茶馆写过一篇《有效威胁》，其实是个非常有意思的社会话题。

举个例子，你如果去网上骂骂流量明星，如果骂的很过分而没有实锤，很可能会吃官司。前些日子比如大幂幂等人的庭审，还被人剪辑了做了合集。

没看过的可以看看，非常好玩：

你有没有想过，她的代理方为啥告你？

主要还是因为，第一其实你就是口嗨，大部分女明星干了啥，你说你咋可能知道？不就是看了帖子爆料加上自己脑补的，要你举证你举不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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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复制粘贴，那怎么行。

第二呢，很多喜欢口嗨，讲话不负责任的，要么是学生，要么是低学历低端工作从业者，一般也没啥钱，你一真告很多就怂了。而且要害是，就算你运气好，比如上文那个刘先生，你是传谣，但诉讼程序折腾起来，你不搬砖么，哪里耗得起。

第三呢，拿到胜诉判决后，网上晒一晒，其实很可以起到刷热度，带风向的效果。比如很多明星工作室不就隔三差五晒个胜诉判决书。一般人哪里分得清判的是哪件事哦，但她们就可以宣布统统都是谣言。

但是你想过没有，为啥你会被告呢？为啥比如宋祖德啊，卓伟啊，长春国贸啊这样的很少被告？

当然这些人肯定比你有钱，也多少有点背景，但是明星有背景的还少么？怎么这些人就敢随便喷就没事？很多一看就是谣言也没事？

其实，这个就是因为这些人弄的是有效威胁，明星不敢刚。而你骂骂是无效威胁，她敢。

比如说吧，你看庭审里那段，说大幂幂和刘先生有一腿。有还是没有，你一个普通网友肯定是不可能知道的，不然你说个时间地点来？是吧，所以这个问题你打官司肯定输。而且么，因为这个显然也是流传很久的事情，你说明星和谁谁有一腿，可能影响不好，但是对明星来说，声量就是一切，no news is bad news，不然怎么那么多人疯狂恶炒绯闻甚至于丑闻呢。

有流量，那就是钱啊！

你在那口嗨下，其实不影响她赚钱，但你自保能力又不行，她当然告你。

但是宋祖德，卓伟，长春国贸这类人，就不一样。他们的威胁就是有效威胁。

有些，他们是有实锤的，比如当年的周一见，这官司你都赢不了，没啥说的。

还有些，也纯粹是造谣扯淡。比如宋祖德干的事情，他最喜欢说谁谁和谁谁有个私生子。或者谁谁是变性人。你这个就很无耻了。

为何？

因为请问你咋证明？

你当然可以上法院证明你是个女的。问题是你这么闹一出，一定极大影响人气，进而影响钱。

至于他咬过很多人的私生子，那更是个大杀器。为何？你证明有，你认账很容易。但你证明没有，怎么证明？你说你和绯闻对象不来往了他说你心虚，你说某个娃是别人家的他说真的你藏起来了，除非你拿出文件说你刚成年就自己绝育，但就算这样他也可以说你文件是伪造的。总而言之，没完没了。

关键是，宋祖德讲的这些，你只要搭理他，一定影响你的钞票。所以我估计想弄死他的人多了去了，但是看在钱的份上，都不敢跳出来。因为他说归说，你不理他，总归大部分人就是半信半疑，基本不影响你明星赚钱。而同时，由于没有哪个明星敢出头，就导致宋祖德这样的人哪怕再胡说八道，也有部分粉丝认为他说的就是对的，不然明星为啥不敢回嘴辟谣？所以么，宋祖德也能赚到钱了。

直到，他遇到了郭德纲……

论骂街，郭德纲也是S级的。关键是下场骂大街，对别的明星或许在钱上不划算，在郭德纲身上就划算了，没看过的可以看看《郭德纲骂宋祖德》。虽然就今天观点看就是骂闲街，太长不看。但是十多年前，上网的人大部分还是有耐心的，这一手是好使的。而且别忘了，郭德纲还一堆徒弟呢，大家一起对喷祖安，宋祖德还真不是对手。

他踢到铁板，还是因为，这一套对郭德纲来说不是有效威胁。

至于后来姜昆等人，为啥要郭德纲气急败坏呢，那是因为反三俗，那个真的是有效威胁啊……

所以，不管是搞钱，还是政治，归根到底是要分清楚，什么是有效威胁，什么是来信砍。这，才是主要矛盾。有些人把教员的话教条了，比如有些人开口闭口就是我们的人搞得多多的，人家的人搞的少少的。那也要看你这人是来信砍的带鱼纹身男，还是刀客啊。

#本文首发于20220314

我一直说，没啥问题是不能正面回答的。有个问题，其实在互联网已经吵了很久了，那就是本轮新冠过程里，中医药作用问题。

俗话说，想绝交，聊中医。互联网上持续20多年的骂战，人一代新人换旧人，但是这个议题，战斗的双方好像始终不能停歇。

具体的涉及到根本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问题，是吵不清楚的。因为光是范式这个词，都有分歧，所以没办法聊。

但是基于科学层面没办法聊，基于政治，当然是可以聊。

和很多大部分问题观点和我一致的人不一样，我认为，中医药，比如类似连花清瘟这种东西，在防治新冠的过程里，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因此，在防治新冠这个战场上，我支持继续大力发挥中药的作用。

中医粉和中医黑都稍安勿躁，且听我道来。

到目前我们有两个共识：第一是新冠的死亡率其实已经比较低了。第二是早期的高致病率有很大的程度其实是因为医疗挤兑造成的。

尤其是20年刚爆发时候武汉的情况。

这一点，公知们要付很大的责任，各种恐慌渲染很无耻。但话说回来，换你，你也恐惧。

你一恐惧，有病没病，头疼脑热，都朝医院跑，一挤兑，凉。交叉感染，大凉。

你跟他说：轻症和无症状先不要去医院，不会有人听的，政治也不正确。但是当大家都去，医疗资源一定被击穿。这个你直接去查查每万人病床数就知道。

而现实来说，也不可能没事搞那么多空病床放在那。

那咋办呢？其实没办法，你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哪怕你给他说数据，也没有用，一来，不要忘了6%和94%的国情，大部分人不具备统计常识。再者，他会认为，就算你说得对，大部分没事，那我要是小概率发生了，咋办？你对群体是小概率，对我就是1和0啊。

尤其是本身就最脆弱，抵抗力差的中老年人，因为历史的原因他们本身学历知识也偏低，也不善于上网，也很难精确沟通。沟通了也不信是不是？你说找个专家上电视说，人家也不信呐。

所以一旦出现大规模感染，就有很多人非要朝医院跑，这想想就是城市管理的噩梦。

但还有一个国情，那就是国人的确特别信中医。尤其是中老年人。

注意，我不跟你辩经他们信这个，是对还是不对，也不和你辩经这玩意有用还是没有用。谁如果想吵这个出门右拐或者自己动手写文章。

大家都承认的是，类似连花清瘟这种，你说好使，他们就很信。但是比如辉瑞罗氏默沙东搞个特效药，或者国内药厂搞个特效药，你问他们信不信？我想你稍微了解点国情就知道那信的比例低多了是不是？

有人可能说你这个不就安慰剂么？是不是安慰剂咱们没有实证研究，不能乱说。但是我就算你真的有用吧，那可以肯定你有用的同时还有极强的安慰剂效果。但绝大部分西药，在当前的国情下，那就没有安慰剂效果。

这个才是关键。

至于你说吃这个到底有用还是没有用，反正现实是大部分中老年人都觉得有用。他觉得有用在医院他就好好治疗不闹，他在家也不会慌不因此去挤兑。这就够了。

但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你若真给他上真的安慰剂，比如面粉，葡萄糖之类的，那不行，他还是不放心。

这里面的玄妙，你们可以体会下，看看什么是政治，什么是社会管理。

所以，从头到尾，这就是讲政治。至于疗效问题，那你们就继续辩经吧。但是在6%和94%的国情还在，在大部分城市万人病床不到50的大前提下，对于继续在新冠抗疫中用中医药，我认为从社会管理的角度，有用，可以支持。

别的地方该骂就继续骂，这个问题就别吵了。

#本文首发于20220313

各位可能从新闻上都看到了，疫情又严重起来了。

包括一直以来做的非常出色的上海，抗疫优等生的上海，我之前夸奖他做到了“防控疫情+经济发展+最小限度的折腾人”的上海，目前看起来也摇摇欲坠。

我很同意一句话，就是为了戆岛，结果把自己搭进去了。

事情简单到，你根本不需要懂什么大道理，看这个表，或者没事每天翻翻上海发布，就很清楚了：

作为上海市民，当然是恨得牙痒。不开玩笑。谁也知道，海外回来的本来风险就大。问题是，其他城市你问问他们想不想接？肯定不想嘛。上海承担了现在大约40%的入境航班，以一个城市的力量，扛了最大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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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搞到今天，学校停课，“非必要不离沪”，我看也算半封城了。当然，毕竟大部分小区还没有封，毕竟持有核酸还是能走，没到全封。搞到这个地步，是有人需要负责的。

因为这一定是有人做错了事情的！

华亭宾馆的事情，大家都很清楚，一个86年的宾馆，管理上有疏漏，通风道没有过滤分离系统，导致一大堆香港来的人把病毒传播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以为没有接触就没事，于是扩散。

但是，你本该想到的。这不算苛责。因为从通风道传播，这又不是第一次，是吧？

六院的问题，目前有很多传言。但鉴于惯例，让子弹飞一会。可是纵然传言打个折，院内感染总归已经有了。那肯定是要下几个顶子的。

还有，在上海外的人可能不一定很清楚，其实在上海内部，一直有很多人，是鼓噪全面放开，直接共存的。

我这不是马后炮，去年写了不少文章骂他们，今年1月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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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等”字，其实是含义很深的。有些人也看出来了，当时也留言了，但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当初也没放出来上墙。

到底是哪些人老喜欢鼓噪这些，我想，互联网有记忆，你们也有记忆，不是有个光环就可以吃一辈子的，不是做出过贡献讲过好话，就有金钟罩铁布衫的。

就戆岛现在这个搞法，如果当初听你们了的，上海的情况会比现在严重几十倍上百倍。

就目前的情况，我觉得上海这一次，应该还是能够有惊无险的过去。毕竟医疗资源最多，队伍能打，群众配合，钱也够。

但是，再坚固的城池，被如此反复冲击也是会摇摇欲坠的，如果不改，是会破的！如果外面输入无穷无尽，如果外面彻底躺平而这些人出于怕死不断朝回跑，到最后就是一个打地鼠游戏，会让你疲于奔命。

这是难以为继的。

完全封死国门，永不开放，这显然也是不现实的。我年初《2022年新年献词》写的，你们可以看看，3个月来，我想虽然气温已经春暖花开，但是很多人恐怕已经感受到彻骨的寒冷了吧。

而且话说回来，如果一个人是本国国籍，合法回来，愿意配合防疫，你说不让他回来，也不合适。

而且说到底，你们可以骂上海顶了这么久顶不住了，那我问你，戆岛鬼岛入境这些人，分点给你城市，你接不接呢？

于是有人就想到一些有意思的办法，比如说在近海小岛啊，西部沙漠啊这些地方搞据点，你非要回来就别回上海，就丢哪里。你不想去那就别回来。

应该说，这个办法肯定是有效的，但是我觉得，还是略微夸张了点，没到那个份上。而且，说到底航线这个问题也不是完全我们能决定的。再者说了，你在什么近海小岛，什么腾格里沙漠建点，不要钱的吗？谁不知道现在方方面面都差钱啊。

我的办法是：收钱。

你不管是中国居民，还是合理合法的商务需要或者怎么样，你走正规渠道入境，法理上不能不让你来。而且，迁徙自由，你想来上海我非把你运到罗布泊隔离，好像也不好。

那很简单，您加钱啊！

光隔离住宿那点钱，您打发谁呢？一旦出事，强制核酸，居家办公，为你一个流调那么多，算谁的？

那有人可能振振有词，说我隔离出来了不也没事，凭啥收我那么多钱？

是这个道理，这本质上是个概率。所以呢很简单，跟你对赌。

比如你机票正常为A元，A元机票你还得付，同时预付5A的风险金。你入境如果发现阳性，5A不退，其他走流程。如果是阴性，5A就退你。然后你入境后自费隔离比如花费B元。预付10B的风险金，隔离期满1个月后，如果还是阴性，说明你没问题，这10B也退你。如果你有问题，对不起10B没收。

只要钱给到位，就算最后你也的确带毒回来了，起码道义责任可以豁免。因为拿了钱就要办事，上海宁拎得清。

因为虽然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钱解决，但是绝大部分问题，给钱起码能解决很大的部分。

一方面，为了你们境外的人，的确我们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使用者付费，找你们要钱是应该的。而且也没多要，你是有问题才多要你钱，没问题就没多要钱。

你看很多外面回来的人，不是特别不喜欢别人说你千里投毒么，不是老觉得自己回家是合法权利么，你看我这个办法就解决了。你如果的确没问题，你的权利我们保障，也一分钱没多要你的，该多少还多少。如果你有问题，多交点钱怎么了？

如果你觉得交风险代理金太贵，不公平，那说明你的事情对你也没那么重要。因为这个钱又不是直接拿走，是你有问题才拿，没问题就不拿。难道您明明觉得自己有问题还非要回来，这不是害人，是啥？

回头说，上海不管咋说，这一次也的确算翻车，所以全国其他地方朋友嘲笑下，我觉得也ok，但是你们这样就大可不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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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奖励200，打发谁呢？？

也难怪你们邻居就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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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你看，人家有人去举报，就只举报南通，不举报无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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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海本地的朋友们来说，放宽心，我看这两天也就是最严重的时候了，咬咬牙挺过去也就好了。不管咋说，队伍能打是真的，医疗资源最多也是真的。也不必为虚名所累，从20年初顶到现在，已经不错了。的确是可以做的最好，但是回头想想去年连清川等人鼓噪的时候，你自己有没有跟着起哄呢？如果你有或者你身边很多人都有，那，大概就是所有上海市民需要承担的历史共业吧。

#本文首发于20220311

很多年前，网上流行一个词，叫来信砍。

什么意思呢？就是有些人和网友吵架，讲不过急眼了，喜欢说：信不信来xx（一般是他所在的地方）我砍死你？

为啥要讲这个话呢？这种脑壳坏掉的人认为：我讲一句很吓唬你的话，你吓住了，就不敢骂我或者不继续跟我吵了。

很明显，这是一个错误认知，因为这是一个无效威胁。且不说你敢不敢砍人，就算你真的敢，人家去不去，啥时候去，去了带多少人也是你无法控制的。

所以你试图用这种方法吓唬人，后果只能招致嘲笑。

但是，威胁是否有效，这在政治学上，却是非常重要的，甚至于是最重要的因素。

我们前两天的《拿钱手短》和《民主一定是基层的》拿的是业主和物业的关系。为什么业主可以监督物业？第一是因为业主出钱雇佣的你，我们是甲方。第二，你的账本我看得懂，你的服务你的花钱我也看得懂。第三，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你办公室找你当面评理。

其实最重要的是第三条，当面评理。

当面评理的意思，很多人其实没想通，这本质上是轻微暴力。

你哪怕再文明再儒雅随和，比孙狗都儒雅随和，你当面和人家讲，那也是有压力的。

更何况，你可以文明的说，自然也就可以不文明的说，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真的使用一点暴力。

所以，这个威胁是真实有效的。

所以才有用。

而只有你可以有效威胁他，才能完成代议民主的闭环：委托授权和监督。

所谓委托授权，就是我们业主大家都要搬砖很忙，所以找了若干个人代表我们，去监督物业公司。这几年一般事情你们业委会就可以定了，定期在业主群，公告栏或者业主大会和大家说就行。让你们代表我们做，这个就是我们把业主的权利委托给你们业委会。而这个委托的方式，一般用的是投票选举。

但你们业委会当然也有动机和物业勾结来搞钱，所以我们也要盯着你们，防止你们乱搞，这就是监督。但因为你本身也是业主，我也知道你住哪，也不难知道你的单位是哪个，你小孩在哪上学。所以，业主是有办法监督业委会的。

比如我去你单位找你领导评理，或者去接你小孩放学，或者早上上班时候几个人堵你车，你认为这个威胁有效吗？当然是有效的。

所谓业主-业委会-物业这个链路，是可行的。至少在目前的中国，有很多失败的例子，但是也的确有成功的例子。

但是西方给你讲的故事就不是这样了。他给你开的方子是：直接选举最高的议员甚至于总统，你就授权了。然后如果你不高兴他，你可以罢免或者弹劾他，那就是监督了。他跟你说这个就是授权和监督，也很民主。

这就是鬼扯了。

点解？

因为业委会成员如果乱搞，你带几个极为不爽的业主上他家，是可行的。

但是国会议员如果乱搞，你上他家，就是不可行的。

业委会成员如果乱搞，你在小区群骂他，在布告栏贴告示，对他是有实质性影响的。但是如果国会议员乱搞，你发个推或者脸书骂他一定可以骂，但是基本您骂了也就骂了，可能总共三四十人看到，人家根本不鸟你。

至于舆论监督，请问您出得起节目时段费或者互联网的流量费吗？

至于罢免他，目前所有的罢免需要一个事情，叫联署。比如你要找同选区5%的人联合签名去罢免他，你觉得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如果是一个小区，两三百户，你大不了挨个敲门。但是如果一个选区，几十万人投票，请问你上哪找几万人签名，拿出身份证，然后联署罢免他？

看见没有，非基层的代议民主，你的威胁是无效的，他选上了，基本你就对他毫无办法。

有人可能说，他干一届干的太差下次不选他不就好了？问题就在于，一个业委会乱搞一届，无非你们小区脏乱差点。一个议员乱搞一届，可能危害大政方针，最要紧的是他可以捞很多钱很多利益，这风险和收益是不对等的。

所以你可以看看，西方或者公知讲的一大堆，什么靠制度不靠人咯，什么第三方咯，什么这监督那制衡了，说起来天花乱坠，本质上都是来信砍，你仔细想想就知道屁用没有。

至于如果选上的过程，之前的《【旧文重发】会被信息革命摧毁的是假民主》、《恩比侍从》讲的很清楚了，你不要认为你投票给他就是民主授权，没那么回事。决定的因素是钱。

所以我才说，《民主一定是基层的》。但目前业主的基层民主，也没那么好，归根到底还是大家没那么多钱，因为你工作时间要上班，休息时间想休息。闲暇时间本身也是算钱的嘛，这是经济学基础就不赘述了。

那么什么地方最能运作得好呢？我说了，是产业工人。

为何？因为产业工人对你的威胁，最直接，最有效！

很多人可能N年前都经历过，忽然间有一天早上，出租就没了。给你的生活带来极大的不变。

过几天，又没事了，可以打到车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而且新闻媒体好像也不咋提。

但是如果你认识的哥的话，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显然，如果的哥集体不出车，那就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威胁。都直接影响你普通人出行了，那当然很有效啊，需要回应你们的诉求啊。所以，一般就很有机会达到自己的目的。

具体展开就下次再说了。

#本文首发于20220310

今天凌晨，韩国总统大选结果，尹锡悦获胜。

之所以之前不写，一是那时候不是小黑屋么，再者是我原本以为：这不是早就该知道了？

但看了一圈才发现真有很多人之前很认真的讨论李在明如何如何，我就和你说一句话吧：现在聊选举，一定要信民调。

只要你这个不是拿出来打认知战的外宣民调（类似三立自由时报拿着完全是fakenews），是正常的科学的抽样，披露样本容量，拒访率，披露主要问题，那么现在民调真的很准。

其实过去不准的缘故就俩：

一是加权不准。比如过去民调大部分是市话，也就是你家里的固定电话。但，装固定电话过去是要钱的，电信费也不算少。所以对于你打电话打不到的人，或者打了拒接拒答的人，你需要去揣测这类人什么阶层，什么态度。但这本来就有很大的误差。比如可能人家正忙着做饭呢随便敷衍几句，但是你可能据此认为30多岁的家庭主妇态度是如何如何。

但现在主要都是手机了，通信费用也不是个障碍，所以民调的抽样就准了。

二是前社交媒体时代，大部分人表态率不够高，有很多顾虑，比如支持谁不好意思说，比如不愿意谈政治怕闯祸。但现在这个问题也没了。

所以如果你去观察，看看民调就大差不差。全世界已经很久没有民调翻车的事情了。比如拜登川普，比如小英韩国瑜，比如鬼岛四大公投，比如韩国之前的地方选举，民调都很准。

那他上台有啥影响呢？比如文在寅可能坐牢，比如韩国比之前更亲美这些大家都知道，我不必多说。

这一次有意思的是，他干了个非常搞笑的事情：反向打拳。

去年尹锡悦出线后，其实就一路领先，但是转折点是，文在寅可能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于是特赦朴槿惠。这招效果很好，和解共生么。于是李在明成功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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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举最怕的其实就是本来你领先，结果被人追上来，想再追回去就难了。

而且过去都是年轻人倾向于进步派，尹锡悦自己的票其实是跑不了的，怎么挖年轻票才难。

那什么就业房价这些，其实大家都有数，基本都是作文比赛，说得出办不到。韩国年轻人也不傻，被骗很多次了。

于是尹锡悦想到了一个办法：反向打拳。

众所周知，韩国的打拳那是相当的夸张。

比如男性就是潜在罪犯，那就是韩国人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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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文在寅选举可就打过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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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既然有人得利，大家自然就加速嘛，现在你看看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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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看标题，是不是就吓尿了？

但有压迫就有反抗，你们这么搞，韩国年轻男性也会集结起来的呀，于是，尹锡悦就开始反向打拳。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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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个常识是，打拳其实主要是针对年轻人。老男人一般比年轻人有钱，是不会被打拳的。

那最后结果说明问题，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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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20多的年轻男性，尹锡悦压倒胜出。但到最后总得票其实也就赢了0.73%。

而且你仔细想想看，尹锡悦其他的主张，什么工作120小时和996是福报有啥区别？什么医疗民营化，公交民营化，正常年轻人会喜欢？不可能的嘛。

其实就是急眼了。有的或许没好好看尹锡悦想干啥，反正你反向打拳我就支持。有的可能好好看了，但是觉得反正能反向打拳别的我也不在意了。还有的可能深思熟虑了觉得反正你们政客选前讲的都是骗票，但能恶心下韩国拳师那也值了。

所以就导致，这一次虽然尹锡悦李在明都有不少问题，虽然文在寅在现在的民调其实在历任卸任前总统的民调算高的所以执政拖累没那么大，但是从尹锡悦开始强烈的反向打拳开始，就一路微幅领先，怎么折腾，都还是微幅领先。

因为正常这些年轻男性票主要都是进步派的嘛。所以说尹锡悦赢在反向打拳上，应该没什么问题。

其实这个，就是一个加速。捍卫女性权益，这都支持，但是你打拳打到韩国那个程度，其结果就是加速，就是有人公然无视你的政治正确反而得到更广泛的支持。尹锡悦其实还讲了不少所谓厌女言论，放在中国互联网估计就社死了。

我说过，对于很多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拱火，加速，魔法打败魔法。你看，棒蝈楠已经给你示范过了。以后你看到暴论，不要吵，不要生气，不要对线，不要骂脏字，而是给丫拱火，给丫加速。

比如要冠夫姓你就建议她妈妈改性。比如她放男性地图炮你就问安她爸爸，比如如果照片里女性比男性多你就说是歧视男性，比如吃饭你如果主张男的应该付钱那就是性别歧视，一定要不断给她拱火，千万不能给丫下台阶。为何呢？其实一切的打拳本质上是通过舔狗来差异定价获取溢价。开价100，你只要还价你就输了。你正确的应对应该是和赵忠祥老师那样：200+司母戊鼎。给她憋半道上。

加速！加速！

#本文首发于20220309

中国绝大部分的政治学相关的教材也好，学术专辑也好，通俗读物也好，非常不好的一点是他给你讲一个的确是正确的道理，但是要么说的晦涩不清你看不懂，要么不断重复给你跳针喊口号，让你本能就不相信。

这既有水平问题，也有立场问题，不然为啥我们总是喜欢拿本能寺集火呢。

昨天《拿钱手短》，不自夸的说，水平那是相当的高，绝对值得战术后仰。但是要不说我只引领潮流，从不跟风呢。因为你光这么破，是不够的。

我要破就给你破到底。

我们先问最基本的问题：物业费需要不需要收？需要。因为各扫门前雪是很低效率的行为，而且公共区域怎么办？所以一定需要有物业来管事。

但是收了物业费需不需要有人监督？也一定需要。因为人就是这样，如果你不监督他，再高尚的人也有动机挪用，贪污。所以一定需要有人盯着他，要定期看账本，要听他汇报工作：你拿了我们物业费干了啥？采购是怎么回事，这个员工为啥是你经理的侄女，等等，你要有个合理解释。如果账目不清，如果采购吃钱，有你好看。

所以物业类似于政府，是管执行的。我们请你来就是具体让你扫雪扫落叶打扫卫生修缮的。因为我们是业主，小区是我们的。这个就叫政治学上的主权在民。

最有效的监督办法是啥呢？其实是最直接粗暴的办法：大家一起去物业办公室找他算账。譬如几百人一起骂你，甚至于揍你，你不可能不屈服，对不对？哪怕大家都很文明，每个人骂你3分钟几百人也可以骂你一天。大家每个人发个朋友圈或者在自己群里骂骂你，消息肯定能扩散出去，基本上你就社死了。

所以，这个威胁是有效的。

全小区的人一起或者大部分人直接出动去找你算账，这个就叫做直接民主。无非是大家一起去物业办公室，就等于街头运动。大家一起发朋友圈发帖，这就是普安德毕。大家一起投票决定不许你物业公司今年花这么多钱或者不许你涨价，这个就叫公投。

但你自己看看你周围的小区，绝大部分人都是事前慷慨激昂，都在群里表示同去同去，真要你去了，这个要带孩子那个要送老人治病，或者上班太累或者恰好出国，指望大家热心天天来关爱自己的小区，那是做梦。

在国政上，也一样，你指望所有的人直接对公共事务参与，监督，干预，也办不到。

所以需要找大家的代表，代表我们做这个事情。这个就是议会。

所以议会监督政府，本质上是这么回事。这个就是代议民主的原理。

落实到小区，就是小区的业主们大家都很忙，但是排除万难，大家选一个业委会，几个人十几个人，我们授权给你们了，这几年，盯着物业的事情就你们业委会来了，就别烦我们了。

这个模型是好的，但是实际上是有困难的。那就是：你要业委会帮你盯着物业，请问你要出多少钱呢？

目前中国的实践，约等于用爱发电。那你基本不能指望这个监督有啥作用。相当一部分小区业委会都成立不起来。那物业可想而知。

就算成立了，监督这个可不是体力活，是非标的脑力+体力活，您得开很高的工资吧。而且您就不怕业委会和物业勾结起来一起骗你们？反正你横竖是没时间，选完一次任期几年，中间他们干啥你管还是不管呢？

你要你的业委会很好的监督物业，第一你得给业委会开很高的工资。第二你得很有参与热情，不是你选出来了你就不管了，你还得经常盯着业委会成员避免他们和物业勾结。

这一切，其实都是钱。没钱的人，多半也是没闲的。要搵食的呀。而且你看，你给物业交一次物业费，而羊毛出在羊身上你要雇专业的、水平高的、高薪养廉的业委会，等于得再出一次钱。问题是你现在有那么多钱吗？

所以前些年公知喜欢说，民主和钱没啥关系，和素质也没啥关系，现在你看到了吧，谁说没关系啊？

你要是连物业费都不想问问怎么花的，你也不愿意多交钱，也不愿意花时间，你说你去看看中央政府总预算是怎么花的，那不是扯鬼犊子吗？

所以真实的民主，一定是基层的，一定是本地的，一定是最简单的柴米油盐。

物业花钱给你们小区换了个路灯，这个路灯哪儿采购的，这是你们业主一定可以搞清楚的。你们小区和隔壁小区有一块区域怎么划分，开几个门，这也是你们业主可以搞清楚的。而且可以征求意见，可以充分讨论，可以必要时候投票表决。

这就是民主。

不过不要望文生义，我说民主是基层的，不等于基层民主就如何如何。比如目前的村主任那一套，我就很有意见。你看看很多地方搞的最后不还是乡贤或者需要扫黑除恶那一套？

所以民主是有代价的。直接的代价就是，你愿意不愿意上班时间来搞？或者你愿意不愿意牺牲周末睡懒觉时间参与？

如果你讲了一大堆大道理，结果需要你出席时候你不去，需要你发表意见时候你说不出所以然，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事儿对你来说没那么重要。

如果你自己都觉得没那么重要，那么当然别人也不会觉得很重要，那么当然就搞不起来。

到今天，社会都还在快速发展和变革，很多人的住所都随时可能变动，你并没有社区意识，你也不在意你小区怎么样，路灯坏了外立面旧了除了某几个网红城市其他人也没那么在意，所以这当然就搞不起来。

唯一能够搞起来的，其实有且仅有一个地方，就是体力工人。不过那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就以后再聊了。

#本文首发于20220308

学过会计都知道，有一条很重要，叫实质重于形式。

《直接拿钱没那么好拿》我很含蓄的说了，如果一旦直接拿钱，很多问题不好解决。

现在我来和你下为啥不好解决。

譬如说吧，你们家的收入，就你和你老婆挣钱，你娃还是净消费，那么怎么花，无非就是小钱自己就花了，大钱你俩商量着办。有可能还需要咨询下父母亲朋。但最后还是你们决定的。交易成本很低。

假如你想问问你们物业费怎么花呢？这个技术上，是可以解决的。因为物业的预算、账本你肯定是看的懂的，他给你提供的服务值多少钱也不难搞清楚。你想去物业办公室闹一闹，也是可以的且有效的。但麻烦在于：你自己不愿意。

你能在小区群里经常发言，艾特相关人等，就算热心的了。要你有事没事去和物业沟通，去找他们算账，你班还上不上？如果是周末，平时搬砖那么累，周末你只想躺尸，对吧？

而且最麻烦的在于，物业乱搞，大家不爽，你去闹，闹不成你花时间花精力说不定还得花钱，血亏。闹成了，你花时间花钱，然后所有人搭便车。最多嘴上感谢你，想得好处，没门。

这就是一个死结。

想解决怎么办呢？答案其实很简单，专职化。比如你要我业余帮你们去和物业吵架，那免谈，用爱发电不可能。但是如果您主业就是盯着物业要不要乱搞，收费合理不合理，有没有挪用物业费养小三，然后大家一起凑钱给你发工资，这是不是可行呢？

发现没有，这个其实就是类似议会制了。物业类似政府，物业费类似收税。如果有人专职拿大家凑的钱，就类似议员。几个人组成下，就是议会。

其实代议民主本质上是这么回事。

这玩意，在中国其实是有的，就是所谓的业委会。但是你跟周围看看就知道，全国业委会运作的，都不咋样。

为何？还是钱的问题。

就那么点物业费，物业自己都一直嫌少，但就这么点钱大家还都不愿意交，一般很难收齐。你作为业主交物业费就够不爽了，不太可能拿出那么多钱来全职雇佣业委会成员。大家用爱发电，当然就搞不起来。

那有人说，那是因为大部分人居住的不咋样，物业费很低。如果物业费很高呢？如果都是高收入人群呢？如果多的足以雇佣呢？

其实也很简单，现在西方的议会就是这么回事。

在西方代议民主下，名义上，中央政府花的每一分钱，都得议会审议通过。而且，除了机密之外，议会开会，辩论，质询，都要直播。会议记录和议会公报都要定期出版。形式上来说，做到了透明公开。

但是我说了，实质重于形式。

形式上，是电视转播了，是出版文书了。问题是，你看得懂吗？

预算书，你们可以随便百度下看看，看看自己看得懂看不懂。可以肯定说，没读过大学的一定看不懂。读过大学的，不懂财税的，大概率也是看不懂。

文书你看不懂，那么他们质询的专业问题你当然也看不懂。

一个你完全不懂的事情，他在那里慷慨激昂，貌似很激动很为民请命的样子，其实不就是演戏吗？

而且，他们开会时间大部分是你上班时间，难道你不上班去看他们吵架吗？等到你休息了，累的要死，怎么可能找时间去看回放，看预算书？

所以名义上是公开了，实际上，有用吗？

还有，纵然你有时间，你也有耐心，你还有专业，就可以看看你的代表有没有为你好好把关？

其实也不行。为何？

还是实质重于形式来解释。比如说吧，你们家这个月夫妻俩工资多少，奖金多少，房贷多少，车贷多少，买菜多少，物业费多少，水电煤多少，加起来也没几个科目，而且，你看看数量级就大体知道有没有问题。所以很容易就捋清楚了。

但是总预算一般数量级是万亿，而一个细目的花费可能是几千万或者几百万。那问题来了，一个议会了不起就几百人，议员也不可能一年到头都蹲在议会审查预算，还得去吃拿卡要，跑基层，跑国外。所以从时间上，他就根本看不过来！哪怕他是专业的，也看不过来。而你想想，你要搞清楚几百万，几千万怎么花的，有没有跑冒滴漏，有没有被人挪用，要花多少时间？花多少人力物力？

哪怕议员都有办公室，有助理，雇佣庞大的团队，也不行。点解？他就算搞清楚了，他没有办法也不必证明给你看搞清楚了。譬如你是他选区的选民，其实你基本不会在意他和你说：本届中央政府总预算里教育部xx司xx室有一笔2000万的预算被我发现有问题了，给您看紧了荷包避免行政部门乱花钱。你在意的是你小孩上学他能不能帮你加塞，你的生意被查税了他能不能帮你关说，你的某特许经营能不能找他帮忙办下来。什么你解决不了？你只想审查预算，制定和修改法律？那要你议员屁用？滚滚滚下次不选你换个别人能干的来。

所以实践上，这类审查预算的矛盾是怎么解决的呢？你猜猜看？

答案是：那就不解决了。

比如有一万条预算，大家先谈，朝野政党先谈判，扯皮，勾兑，然后确定9800条直接就双方党鞭签字同意，就过了，不用审议了，不用表决了，不用介意这条的3亿那条的2亿怎么花了。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剩下200条，拿到议会去表决，电视直播，双方议员慷慨陈词，你讲良心我讲天理，你讲为了孩子的未来我讲守护这块土地，最好还能冗长发言或者在电视机前打一架。然后就表决这200条。有时候，执政党还故意删50条，给在野党交代。

这样，执政党可以说，我们捍卫了政策，9950条预算都过了，对得起大家。在野党也可以说，执政党太霸道了，太混蛋了，我们尽力了，都打了几架，好歹删除了50条。但我们席次太少，大家下次多给我们几个席次。

你看，各取所需。但问题是，这个是民主吗？选你，是要你看看这一万条预算是怎么回事，怎么花的，有没有乱花钱。而不是拿个零头糊弄人，对不对？

结果你看，就算你穷极公开透明的办法，其实也做不到这一点。

但是，人就是这样子，好热闹，喜欢看戏也喜欢唱戏。一旦拿了这个钱，你就不能不唱这个戏。

可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如果你开了直接税，就得面对这个问题。

有人可能想说，那有选比没选好么。这个问题我是这么看的，如果不花钱，他不用领高薪，不用当个议员就是一方之霸几代豪门，那你就找个零头表演下给我们看戏，那我也不反对。但是你搞了这么大阵仗，花了那么多社会资源，自己拿了那么多好处，结果就演个戏？那就不合算了吧。毕竟您这戏和票价不对等啊。

既然目前还拿不出既有效率，也解决实质问题的办法，那干脆就不拿这个钱。

有人说，那间接税就不是税了？不一样拿钱？但是，公开的秘密，不等于秘密的公开。你去问问大部分人，都觉得既然不是直接税，我只看到手，那无所谓啊。既然他自己都不在意，当然不会有人多事咯。

这，才是政治学的本质。绝大部分人根本皮毛都没挨上。

#本文首发于20220307

按：本文其实写于1月15号。还是那一轮讨论的时候。后来就是一个月嘛。正好最近新的措辞来了。非常应景。什么叫水平高啊？战术后仰。

-------以下为正文-----------

唉，等了这么久，我都启发了这么多年，网上聊房地产税的水平还是这么低。那我老干脆就给你们放个大招吧。

首先要说清楚，房地产税一定是地方税。所以不要天天看见什么住房信息联网就高潮的不行。早说过了，你在北京的房子，就跟北京交税，钱归北京用。至于你是不是在驻马店、临沂还藏了几套房子，中央和北京市府都不关心，那是地方的事情。所以联网不联网的根本不重要。北京肯定也不可能因为你在小城市还有房子就不收你的钱或者给你打折。

既然是地方税，当然是地方收，地方用。因为你本来就是依据房子的，人可以走，房子又跑不了。

所以，房地产税之所以最近被频繁拿来讨论的主要原因，不是为了打压房价，而是给地方找饭票。

因为只要房子没塌，房子是你的，你就得生生世世交下去。70年到期了已经说了免费给续。所以从财务角度，这是个很好的饭票。

但一个现实的矛盾是，现在能收到很多钱的地方，不差钱；很差钱，很想收的地方，收不到钱。

我举俩例子你就懂了。

比如上海，想收肯定能收不少钱。上海住房货值约有40万亿，哪怕各种减免豁免低税率，千亿数量级肯定收得到，但现在上海财政也不差钱。

那肯定会有自以为聪明的人想反问我：你不说没人嫌弃钱多么，上海能收这么多钱，干嘛不主动开征？1年千亿能干多少事情？

别急，我下文会回答你。

有个地方叫佛坪县，你们可以去搜搜。在这个魔幻的地方，户籍人口就2万多，常住人口就8000，大部分吃皇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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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骚气的是，这个县城，一年就财政收入7000万，但是光这些吃皇粮的工资，就得花8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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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这8亿都是其他地方转移支付给他的对不对？

但你再往深想就有意思了：

第一，他这种地方，靠这个县城的自己生产，经营，永远不可能自给自足，一定靠人家转移支付。所以你问当地愿意不愿意多个稳定的饭票？那当地肯定愿意啊。

第二，但如果在当地收房地产税，几乎肯定会把这个城市收死。道理很简单，你这本来就是人口流出，房子基本只有居住功能，然后大家也没啥钱，你再收一笔钱，哪里交得起？而且一旦你收了，稍微算算账也知道，肯定是卖了房子去别处划算。但这个地方就这么点人，谁接盘呢？

不过啊，你把上海和佛坪结合起来，就更有意思了。

因为就有人出过主意，说你上海不是有钱么，你们就开征个房地产税，然后呢，这笔钱就转移支付给类似佛坪这种地方，他们那就这么点人也就免征算了。

那你问上海的主官，上海的普通人愿意不愿意？如果开征房地产税，用在上海，那说实话还好，多少可以聊聊。如果收了房地产税，一大堆转移支付给其他地方，那对上海市府也好，人民也好，肯定是不乐意嘛！

告诉你，这才是房地产税这么多年来收不上来的最根本原因。

从私人层面，谁都不想被多收一笔钱。你想想这么多年，哪个行业房子多？

从公共层面，我收钱一定得罪人，如果收了用在自己这还好，结果你竟然要我去支援别的地方，你是不是觉得，还是讲一大堆困难，不要开征比较好？

这和现在的各种对口支援还不一样。救急，发达地区从来没含糊。救穷，对口扶贫，帮助，支援，那也没问题，无非是正常预算给你留额度。但是如果房地产税也这样，那等于是饭票也给你，这没谁愿意。

这就好比你偶尔捐款这很正常，你定期捐款做慈善这也很好，但是你直接把你工资卡给人家，没这个道理吧。

不过如果只聊到这个层面，对一般缝合怪来说够你们洗了，但是要我来，肯定给你挖的更深。

房地产税本质上就类似物业费，你自己想想你们小区物业费收的咋样？难度大不大？你们讲的一大堆所谓的技术手段，收齐率如何？死都不交的人你能把他咋样？

但就算这样，有物业，那是比没物业好，但是如果你忽然间知道你们物业费有一笔钱去给隔壁小区了，你刚交了就转过去了，而人家从来不交，我就问你，你会不会炸毛？

所以啊，房地产税的改革，那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搞个征税系统，招聘若干公务员，然后直接收钱。那会直接改变政府和人的互动模式。

你看看你小区业委会什么情况，物业什么情况，物业的服务什么情况，就知道，定期小额从你那里拿钱，那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西方有句话，叫无代议士，不纳税。所有的间接税，其实你是无感的，你心里不会觉得那是从你腰包里拿钱。但是直接税不一样，你会觉得那就是你的钱被切走了一块。

那问题来了，你拿我的钱，你怎么花，我可不可以问一问？你乱花，我可不可以找你算账？

而这种互动关系，在目前的中国，等于没有。但是真的拿了，就一定会有。

而怎么互动，显然，上面是还没想好的。

延伸阅读：

抓住搭便车的牛鼻子

刺激生育别的办法都胡扯，就这个灵

组合拳解决问题

让你们一周也都不能打

#本文首发于20220306

好几年前，李嘉诚疯狂甩卖内地资产，然后再甩卖香港资产，买了一大堆五眼联盟国家、尤其是英国的公用事业之类的资产。

这事情，其实影响是很恶劣的。固然一大堆人在那说什么“英明神武”，什么“不赚最后一个铜板”，什么“幸亏跑了，晚两年就跑不掉了”，但不管咋说，你在内地便宜占尽，好处用尽，最后一跑了之，传达的那肯定是负面信号。

结果现在，李嘉诚又要开始卖英国资产了。

当然，很多人肯定又会说什么英明神武啊，跑了又爆赚啊。但是你稍微仔细想想就知道，电网这种东西，是最好的传家宝，和之前李嘉诚内地跑路的一堆商业地产或者住宅地产那还是不一样的。只要可以不跑，那当然是不跑的。

我想，这和欧美最近疯狂掠夺俄罗斯资本家，个人的财产，在体育艺术猫咪等领域疯狂制裁，还是有关系的。

比如《魂断蓝桥》里，阿布被强迫卖掉切尔西，这个就非常恶劣。说好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原来是昂撒抢了你的后就不能侵犯他，而你只要不是昂撒人，那就随时可以侵犯。

这个就把很多高华，殖人给搞破防了。

合着在国内乱搞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跑出去了，本想说我也有钱了可以和你们白皮谈笑风生了，结果你们直接抢？

你可以看看这两天一大堆高华各种破口大骂，非常有趣。

我认为，这件事可以极大的改变整个富裕群体的风险偏好，可以直接改变舆论场的力量对比。在这个角度来说，要给昂撒白皮发一个大大的军功章。

其实长期以来，舆论场最被动的一点，是真正非常有钱，有能力全球配置资产的人，对当下对国内是有比较大的不满的，因此在敌我问题上是暧昧的。甚至于经常有二五仔的行为。

这也不奇怪。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在国内他们是不能如下图的。但是他们真的认为，在国外可以如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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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昂撒白皮告诉你们：是的，的确有钱可以为所欲为。所以我们昂撒白皮可以。但是你们嘛，我把你们的钱没收了，你不就不能为所欲为了吗？

想不到吧！

这一手，直接把这些高华的信念根基破了。你看这几天多少群里一堆人在那哀嚎：怎么可以这样。

还有些人就开始检讨那些被没收的人，比如这个支持普京，那个个人品格不好，另一个男盗女娼，还有的本来就钱来路不正还洗钱——说实话，你们讲这些话讲的越激动，不就越说明你们破防了吗？再者说了，你们指责毛子富豪干的那些事情，你们几个人没干过？

你们谁敢赌一票有朝一日中美激化，你们的钱不会被昂撒直接抢了？

再者，为啥我说改变舆论场对比呢？当然了，绝大部分精英富豪肯定不可能下场和网民吵架，但是他们本身作为精英当然是有影响力的，比如一大堆的“精神资本家”是怎么来的？不就是yy自己也能变成那样的人么。

现在好了，国内只是约束你，不让你割韭菜太过分，国外直接抢，能一样吗？

所以，这件事，我认为可以决定性改变精英阶层的国家认同——让他们知道，归根到底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跪舔昂撒再勤恳，你的黄皮肤黑头发，也让他们帮你当做待宰羔羊，想做狗都没资格！

过去我们说美帝亡我之心不死，你们总抬杠，总说什么地球村，说什么全球化，说什么有本事去哪儿都吃得开。好呀，你现在还敢这么说吗？

你看，我说这是《意外躺赢》吧。好像也啥也没干，忽然间白皮一抢，风险就变了。这就是气运啊。

那么我们当然是希望昂撒白皮抢的更用力点，这样，乖乖跑回来的会更多。

不过当初你出去时候，你很多人钱就来路不正，很多人都是有原罪你们自己承认的，那么相对于白皮直接冻结没收，你交点赎罪券用于三次分配也是合理的吧图片。

#本文首发于20220304

我一直说，没啥问题是不能正面回答的，如果你不能，一定是你自己水平太低没搞清楚。

乌克兰爆发战争已经N天了。但是我看一堆人还在纠缠反战啊，侵略啊这些，实在是水平捉急。

看我用最简单的、最通俗的给你说清楚。

侵略也好，主权也好，其实是一个建构的概念。这个概念能够建构的前提是——全球化。

在过去很多年，全世界各国的主体民族基本都干过开疆拓土，同化蛮族的事情。书上虽然说的轻描淡写，什么农耕文明战胜了渔猎文明和游牧文明，什么因为种地生产力更先进所以耕地范围更大了，但是其实不还是攻击人家的国家和部落，掠夺人家的领土和人口？

现在大家默契的不提这事儿，或者少提，归根到底，两个原因，一是因为这一套能够促进生产力的进步。在血与火的搏杀后，幸存者能够过的更好。二是那些被打败的文明的人，基本被杀完了，没有啥话语权。

现代社会，这一套玩不通，什么大家都文明了，进步了，这些都是话术。真正的理由是：一是因为有核武器，你不可能把我全杀光。二是因为全球化，大家可以一起去剥削更穷的人，犯不着打。三是过去先是美苏对峙，然后是美国收割苏联倒台后的遗产，一直可以用掠夺来对内赎买。

如果战争能开疆拓土，雨露润泽，哪怕兵连祸结，一定是勇武的勇士多于和平的呼唤。

如果和平可以货通全球，和气生财，哪怕可以传檄而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也会止戈为武。

所以这个和文人的日夜嚎哭无关，和白左小清新们虚幻可笑的道德优越无关，和反战人士各种奇装异服、行为艺术的搞笑也无关。

过去二战以后，维持了这么多年的总体和平，局部战争，归根到底是全球化体系下，欧美吃肉，第三世界喝汤。虽然被剥削的惨一点，但是好歹打工比种地好，买办比打工好，汉奸比买办好。看见没？这就是另外一种途径的《利出一孔》。

但你拎着自己的头发，绝不可能把自己拎起来。这一套循环最后有个大哉问：钱从哪里来？

廉价劳动力不会永远廉价，对自然资源的掠夺不可能永远持续，资本家们的贪婪在没有了路灯威胁后也难以控制。

所以该来的一定会来，这和个人品质无关，和能力也无关。知道可行域的概念吗？当你需要给手下分润，给官吏发工资，维持这个体系的时候，很多时候就身不由己了。哪怕你自己想退，江湖上金盆洗手又哪里能不流血呢？

再往底层挖，那就是由于这种生产方式，生产者一定消费不起自己做的产品，同时时间又不可逆，所以最后矛盾一定激化。而当能割的韭菜都已经割掉后，赎买费你就付不起，所以和平与发展，不是常态，是暂态。

有人胡说什么历史的终结，现在看不是历史终结，是你水平太低太猴急啊。

最后顺便说一句，1999年以来，大陆一切官方，民间，都是把俄罗斯总统叫普京。但我看这届1450水平太差，都一周了还在叫普丁/普廷。看来这一次，鬼岛人真的很破防。而且3号全台来了个大停电，你看看，是不是全网跟那嚎丧反战啊，和平啊，普丁啊之类的一下子就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