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师的茶馆

#本文首发于20220303

前些年，西方媒体和部分中国小清新，有句话叫“体育无关政治”。

一堆人老是教育我们，不要把金牌看的那么重，不要老想着是代表国家是国家荣誉，追求纯粹的速度和力量不好么，blabla。

高尔基先生教导我们说：去你奶奶个簪儿。

最近俄乌战争，我们说了大部分制裁其实都是打假球，但体育界，是玩真的。除了欧冠决赛取消在圣彼得堡举行，除了俄罗斯队不能叫俄罗斯队外，除了据说俄罗斯男足要加入亚足联外（2026世界杯要扩军亚洲有8.5个名额，本想说国足再垃圾能进12强赛估计有一点点戏，俄罗斯再来了又凉了），还发生了两件事，非常有趣。

第一个是前德国总理施罗德，被取消多特蒙德荣誉会员。

这里要补充点背景：施罗德是默克尔之前的德国社民党籍总理。很多人喜欢盛赞铁娘子如何如何，但是要说的是，如果不是施罗德铁腕拿自己的基本盘开刀，把德国国家利益放在社民党政党利益之上，默克尔不可能轻装上阵干的有声有色。某种程度来说，说默克尔摘桃子也不为过。

但很明显施罗德2005年黯然下台，社民党党内和社民党的群众当然对他是不谅解的。但如今十几年后，可以肯定施罗德是德国伟大的政治家。

还有就是施罗德离了四次婚，自身也很清廉，所以前些年穷的要死，所以退休了去Rosneft工作，赚钱养家。

人家又不是政客，爱去哪工作就去哪工作，你多特蒙德这么搞一出，是没有强制力，但是这不是羞辱人，是什么？不是政治力介入体育，是什么？

第二件事，就是阿布拉莫维奇被迫卖掉切尔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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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宣声明你们已经看到了，写的还是很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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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画画重点：

“目前的情况”是什么情况？不就是英国发挥了昂撒人的传统艺能：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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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尔西如今换血完成，青训良好，出租在外的人年年都能卖不少钱，英超目前商业运营也很好，正常人谁会卖啊？

“不会要求偿还任何贷款”，这个不懂足球的人可能搞不清楚。事实上金元足球的年代，靠直接的球票，转播收入等办法，是无法付得起那么多转会费和工资的。有人说那可以老板输血，但欧足联和英足总都有各种奇葩的财政公平法案，大概意思是你赚多少花多少。实践中，都是以老板给俱乐部借款的方式来输血。只要还是老板控制，那就可以不用还。

但是，如果老板要卖球队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老板要回来是理所当然的。但因为“目前的情况”，阿布也只能不要了。这笔钱，现在大约15亿英镑。

“净收益捐出”，意思是你可以卖，可以不没收，但是呢想直接进你账里你拿走，却是不行的。

此外，最近报价切尔西的来了，这不就是趁火打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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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现在你还信西方讲的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吗？

今天很多车迷都破防了，在破口大骂。我完全理解。从一个俱乐部老板的角度，阿布没毛病。如果没有阿布，切尔西在贝茨那么搞下去的话，说不定前些年就降级了。

但是如果就抒发下无法看到纯粹的足球啊，什么昂撒果然无耻啊之类的，那就太浅了。

好像今天很多体育博主都忘了：阿布当初可是寡头。

阿布当初买切尔西时候，才37岁。结果买了之后就开始买买买模式，当时给拉捏利和穆一期买人那架势，让老球迷都觉得活久见。问题来了：你哪儿来那么多钱？

哦，后来我们知道了，原来就是化公为私，侵吞俄国的国有资产啊。

西伯利亚石油公司这种玩意，是怎么被一个30出头的人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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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互联网时代，这些都还是可以找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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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醒你，阿布是1966年出生，叶利钦是99年底下台。也就是说，他干完这些，才33岁哦。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今天很多车迷为阿布叫屈，觉得昂撒白皮直接抢，这是事实。但是当初苏联解体，俄罗斯大搞私有化，阿布等人直接把几十年的积累靠着和叶利钦家族，和丘拜斯等人的关系装到自己腰包时候，有没有人为那些街头卖勋章，屋后种土豆的人叫叫屈呢？

很遗憾，当初很少。在全球化高歌猛进的时候，你听到的更多的是：你说人家官商勾结，你怎么不去勾结？你说人家掠夺，你怎么不去掠夺？你说人家勾结昂撒和犹太搞垮国家，你怎么不去？反正是地球村，资本无祖国，国家的概念重要吗？

讲出这类话的当然不是资本家，就是我昨天《赎买费的牛鼻子》里说的那种典型的精资。但是你们前些年，是不是到处都听到这类话？

好了，现在全球化搞不下去了，你才发现，原来当初说的都是对的，不是教条。原来二茬苦二茬罪也是对的。原来化公为私真的是损害你的利益的。但是，晚了，没有后悔药可吃了。

但我们再往深挖一步。阿布搞了那么多钱，这些年给英国各种保护费也没少交，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英国罩他了吗？没有嘛，该抢不还是抢。

对我们来说，感觉你们都是白皮，但是对昂撒来说，你一个俄罗斯国籍，有乌克兰血统的犹太人，那抢你也就抢了。

资本是无祖国，但是资本家有啊。

普通人的移民，我一直主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都是为了生活的更好，无可厚非。但是资本家的肉身在哪，那不是你自己住哪栋房子开哪栋游艇的问题，你的资本在那里，但是你的人和他们不一样，那你就是待宰的羔羊。宰还是不宰，那你自己说了可不算。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阿布被英国这么搞，其实也是给中国某些人打个样：你们钱好像没阿布多吧，你们的资源也不如阿布吧，你们发家的历史也是一团污泥吧，你们也没做出过啥好事让普通人多少怀念支持你吧。

你看，这就是加速的力量。从加速的角度，当然要支持啊！

无论如何，阿布肯定是要离开他热爱的斯坦福桥了，费雯丽那个电影《魂断蓝桥》的名字，用在这是不是很应景？但是中国那些靠着化公为私的原罪起家、这些年占尽了便宜、不仅赢了里子还要赢面子、赢了面子还要赢嘴的家伙，对外开疆拓土没本事，抢洋人也没本事，就知道天天在国内乱搞的人，看见阿布的遭遇，你们怕不怕？

你们过去觉得跑路了去欧美一样做上等人，但阿布给你们打了样：你们是没蓝桥的。但是，虽然没有蓝桥，希望你们有提篮桥。

#本文首发于20220302

昨天有个读者评论，说两篇“大骂”独步江湖。指的是《开打前的大骂其实已经泄底》【首发于20220228，现已恢复。可以直接点击阅读。如果再次失效，请点击《0228》】和《普京的大骂其实也是“加速”》。

不夸张的说，本人觉得一点没毛病，必须战术后仰。

但是要说好，我觉得还是旧文《意识形态的作用》写的那是真的好。没看过的可以看看。

我为啥16年就说全球化凉了：

18年就写了《重温不朽的名著《帝国主义论》》呢？其实就是抓住了一个根本的牛鼻子：

你要大家淡忘意识形态，忽略屠龙刀倚天剑，忘却那些曾经的烙印，前提是赎买——您得钱给到位。

有那么若干年，总有一堆人在那说：谁还要信你们的教条呀，天天讲什么阶级什么剥削能吃吗？你看看欧美也不是不许你们工人自己组织政党，参与选举，你们要是那么对，有本事就上个台呀。

必须要承认的是：在钱给到位的前提下，上述都对。

如果你本来就是要100块钱，为此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但是人家给你七八十块钱赎买，你肯定就想想算了不折腾了。如果人家也给你100，按照绝大部分人的尿性，还会主动去做工贼——比如去嘲笑别人混的不行是因为自己不努力，比如主动做精神资本家。

这种问题不用去泛道德化，事实就是如此。

但，猪，不可能飞到天上去，他总归会掉下来。

这些年这些人拿的钱，并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因为资本家出于路灯恐惧给的赎买费。

但资本主义这个生产方式的本质就造成：他肯定不可能长期舍得嘛。

合着我辛辛苦苦剥削半天，又是勾结官僚，又是海外殖民掠夺，又是操纵市场，又是干了一屁股缺德的事情，最后大头来赎买你们，这是不是太亏了？

所以，外部苏联凉了，内部大家都觉得你这套意识形态没啥用都是大话空话的时候，赎买费那肯定要降下来嘛。

里根、撒切尔当时那一套新自由主义被吹上天，一大堆人说什么经济奇迹，理论创举，还写了一大堆鬼扯的书，其实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一句话概括：赎买费开始降了而已。

但是，这里面的bug在于，你不可能和经济学模型一样，找到一个均衡点：资本家少付点赎买费，多拿点利润；工人少拿点，但少的不多也能凑合下去。

在实践里，资本家当然觉得过去苦逼了几十年，现在乐呵几十年怎么不行？

外加上全球化一来，资本家发现我根本可以直接把厂子搬走，让尔等失业。

所谓全球化，本质其实就是利用第三世界极低的要素价格赚取超额利润，拿一部分继续赎买本国。所以过去还能维持。

但是要素价格不可能永远低，全球能搞工业化的，能去血汗工厂的就那么几个国家那么些人，都进全球化体系了，你不就没新的了？

然后咋办？人口在增加，人的平均寿命在提高，还有通货膨胀，哪怕你资本家良心发现不砍了，这个实际的赎买费其实也在减少。

加上信息时代，大家可以互通有无了，过去还可以移形换位甩锅，现在也不行了。

所以，这个矛盾，必须激化，非激化不可，这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至于解决的方式，是内部革命的方式，还是外部战争的办法，这不是谁主观意志可以决定，而是大棋局上棋手们各自分力的矢量和。

但目前看起来，虽然经常是《意外躺赢》，但气运明显在这边，优势在我。

所以有一堆不学无术的蠢人，老以为意识形态是虚头巴脑，是名词之争，是吃饱太闲玩概念，放你妈的屁。意识形态恰恰是最讲究实利的。

区别在于，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不可能靠坑蒙拐骗，也不可能靠抢靠诈，因为你人少，钱少，武器不如人家，只能靠光明磊落的论述，让不支持你的支持你，让同情你的豁出命帮你，这一点花活也玩不得，一点阴谋诡计也不要想，不然谁比谁傻吗？

延伸阅读（直接点击书名号）：

《重温不朽的名著《帝国主义论》》

《再谈当前世界的时代主题》

《莫回头，那回头的都成了海边的盐柱》

#本文首发于20220301

有看了昨天那篇《0228》肯定有一个疑问：你说的容易，但现在前苏联地区，谁还信那一套啊。

你说得对。在戈尔巴乔夫，叶利钦几十年的污蔑抹黑下，在酒+懦夫的二五仔下，那一套的确是不灵的。何况，也很多年没出靠谱的理论家了。

但是做人不要太二极管，现阶段当然不可能拿这个去“立”，但是普京却大可不必自己去“破”。

想想2014年，乌克兰政变后，这帮新纳粹把乌克兰共产党强行取缔，把乌克兰共产党合法选举的议员赶出议会，在多个地方制造了针对乌克兰左翼的暴恐事件。你普京把地中海再大骂一顿，你不觉得违和吗？

当然了，这事儿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在国内基本不提。包括我看聊乌克兰的人，也基本不提这事儿。

但遇到问题，不能正面面对去回答，论述，解决，到最后，就是《雷终将爆》。

中文互联网上有个谣言，说普京说【给我20年还你一个强大的俄罗斯】，这话普京没说过，原话大约是斯托雷平当初说过类似的话，普京引述了。但是从99年二次车臣战争后，普京就算登上俄罗斯的c位，到现在也20多年了。显然到今天，他没有办到。

从他的履历和一贯的作风看，你要他搞出一套新的意识形态来，那是强人所难，本来也没人期待。

但是，从01年911后，到14年乌克兰危机前，他基本是有很好的外部环境，也因为油价的因素一度荷包还是有钱的，结果他完成了低标：维持俄罗斯的完整和统一。但俄罗斯也没亏待他，给了他准沙皇的地位，比如他和梅德韦杰夫的二人转，当初可也是议论纷纷。

然后呢？

然后没有了。

之后2014年拿下克里米亚，很多事情当初看不清楚，一大堆人都在狂刷美女检察长，但是多年后的今天，应该看得很清楚了。

绝大部分人当初都看得出来，拿克里米亚是止损。但是却没几个人深度复盘下，2014年是怎么把乌克兰丢了的。

基本懂点政治的人都知道，2013年底，亚努科维奇要加入欧盟谈的差不多了，结果忽然间俄罗斯开更好的条件，于是亚反水决定毁约，乌克兰人不答应，最后起来颜色革命，亚努科维奇凉了。普京无奈，只能拿下克里米亚止损。

这段故事，你们都记得，但是有些细节，要么你没注意，要么你选择性忽略。

第一个你要想的是：亚努科维奇2004年就和尤先科pk过，输了。2010年和季莫申科pk，小胜。也就是说，在2010年左右，在乌克兰，亲俄还是亲欧，大体是势均力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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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2019年，泽连斯基这个得票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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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语区那几个没被俄罗斯弄走的州，大部分可也是支持泽连斯基的。

换言之，库奇马和亚努科维奇在的时候，俄语区和乌语区还有的打。现在根本就没得打了。

2014年普京弄走克里米亚，切掉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行为，即使是大部分俄语区的人，其实也是不支持的。

只是这一点，在中文互联网被刻意忽略了。

这就是我昨天说的：按照二战后这一套主权国家，民族自决那一套，人家是和你俄罗斯亲近，主要和你做生意是可以的，跟你比跟欧洲亲也是可以的，官方语言有俄语那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之前把我们领土拿走，好像就不太可以吧。

注意我说的很严谨，是不太可以。乌语区当然就是绝不可以，血海深仇。

其实这个就是国家认同的建构！事实上，普京拿这些领土，事实上是加强了而不是削弱了乌克兰的国家认同。

所以普京这一次是赌很大的。倘若本次对乌克兰战争不能迅速拿下基辅，搞掉泽连斯基，哪怕是切走乌东，事实上乌克兰的国家认同会更加加强，哪怕是俄语区，很可能以后也会非常仇恨俄罗斯。

就算这个目的得逞，以后你也免不了面临中小规模的治安战。指望哥萨克们老老实实的，不太可能。

第二个常被忽略的点是：你们肯定记得当初普京忽然间开价，亚努科维奇反悔，然后惹了大祸。

但是你们想过没想过一个问题，亚努科维奇2010年是击败强大的季莫申科当选，2012年地区党控制了议会，并且把宪法从议会-总统制改成总统议会制，是大权在握的实权总统，也得到阿赫梅多夫等顿涅茨克寡头的支持，怎么一夜之间就众叛亲离了呢？

西方给你的叙事是什么金雕镇压独立广场不得民心咯，什么腐败无能咯，这都是话术。当初人家也是合法多数票当选的。而且至于贪污，亚努科维奇比起什么波罗申科亚采纽克来还清廉不少。

真正的原因是普京出价不够。一个欧亚经济联盟+天然气优惠，打发谁呢。

不然你想，如果普京出一个很高的价码：你不加入欧盟，你跟我混，一样金票大大的，亲欧的当然不爽，但是亲俄的会支持啊，对不对？

亚努科维奇2004年为啥橙色革命后没垮？不就是亲俄派坚定的支持。如果2013年普京出价合理，就算亲欧派上街头，但是亲俄派一样会走上街头保护自己的总统嘛。何至于地区党的议员大部分叛变，亚努科维奇仓皇跑路。

具体细节请参考陈新的论文《欧洲一体化和乌克兰的道路选择》。

至于普京这个出价不够，我看最重要的大概还是他只出得起这个价。

那么问题就来了，拿干货你就这么点，爱要要不要滚，敢去和欧盟一体化就弄死你，你要亚努科维奇能咋办？

结果硬着头皮去干，果然是亲欧派造反，亲俄派不挺，亚努科维奇只好跑路。

结合这两个问题，其实就回到我们一直讲的东西：意识形态。

你看，普京当初对尤先科也好，对亚努科维奇也好，都是有威逼有利诱，又是天然气，又是大兵压境，又是经济杠杆，结果怎样？不灵的嘛。

这一次最好的结果，其实就是沿着第聂伯河把乌克兰一刀两断，然后扶植一个亲俄的傀儡政权。但是，你想想看，乌克兰是一个4000多万人口的大国，哪怕一半的西乌克兰，还是个大国，这么多年人是你的世仇，你要怎么吞下去？你要付出多少资源维持傀儡的存在？

哥萨克和南棒子是不一样的，这不能机械的套用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

当你的意识形态赢不了的话，靠武力的赢，其实是靠不太住的。

固然地中海那一套，在今天一定有很多窒碍难行的地方，是需要与时俱进的。但是你如果实在意识形态拿不出啥新花样的话，你可以不提么，可以继续搞你那一套短促突击+外宣内销么，可以继续沙皇造神么。你非把地中海踹一脚，10月不对，2月也不对，你又不姓罗曼诺夫，互联网时代你那骑熊开飞机那一套对外人其实也不管用，事实上起到的效果，反而是加速。

加速年轻人对你的反感，加速西方人对你的恐惧，加速乌克兰对你的仇恨和乌克兰自身国家认同的建立。

当然，你们这么搞，对中国当然是有利的，我们支持。

但我们也只需要想一个最简单的问题，问问你会不会心里发虚：倘若鬼岛不是面积3万多平方公里，是30多万平方公里。就目前这个意识形态的水平，就问你怕不怕呢？

点到为止。

打铁还需自身硬。鬼岛太小，所以，这个问题含含糊糊，我看其实也能过关。但是，再往别的地方投送，可就不够了。

所以这些天一大堆跳梁小丑天天要我们反思，我倒是觉得，的确有两点值得反思：

第一点反思是意识形态的问题，是需要解决的。不能老是《意外躺赢》。总要来点《正面表列》。这是立

第二点，是破。那就是：如果说我们还有什么需要反思的，那大概就是我们需要反思：为什么没有把这些天天造谣抹黑，动不动逼着国人反思，动不动逼着国人赎罪的人，扔到墨西哥去。

看了《人少的地方才有好风景》后，肯定也有人有疑问，有困惑。

既然说94%老铁都这水平，不能听他们的；另一方面又要站在最广大普通人的立场上，

不能城头变幻大王旗。这不是冲突了？怎么搞？

我一直说，没啥问题是不能正面回答的。凡是绕着走的，语焉不详的，10个有10个是水货骗子。

我来。

你们很多人肯定都有各种家族群，你们肯定也经常看见长辈转的各种什么养生啊，辐射啊，转基因啊之类的谣言，你很清楚，绝大部分这些人是没有科学素养，也不会去查证，也不会让子弹飞一会，情绪化极为严重，很容易被煽动的。那么重大事情指望他们搞清楚从而做一个正确的判断，是不可能的事情。指望他们参与重大议题的讨论，辩论，激荡出火花，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很多公知小清新指望的动不动就票决数人头，一定是不可行的。道理，我那天贴的那个图就很能说明：

你当初表错态了，绝大部分人是肯定不会负责，反而会推卸责任：比如我早说过不能搞，
如图：

但事实上，之前你不是这么说的：

你想想你们单位如果一个事情搞砸了，你们家庭如果一个投资搞亏了，是不是经常都有人这么说：我早说过不能blabla。但真相，大抵如图，事前你绝对不是这么说的。

所以，多数决，不可能大家一起决定大家一起承担。只要这个决定后果不好，最后一定很多人表示我不愿意承担、我看错了、我没注意、我太忙瞎投的，等等。

如果权责不对等，搞几次下来，这个机制就无法运行。这才是牛鼻子。说好了赢了一起狂，输了一起扛，但赢了是谁都狂，输了死都不扛，而且没有任何办法能约束他必须扛，你说咋整？

而且，你再仔细想想看，假如你设定一个绝对公平，人人可以参与，非常广泛的民主的制度。问题是参与的都是一群蠢货，你认为有可能做出一个正确的决策吗？就好比你把修脚的，理发的，按摩的，掏大粪的统统找出来，不管你给他提供多好的办公室，多好的小点心，多好的茶水，多充足的时间，他们也绝对不可能讨论出火箭应该怎么造，对不对？

有人说，既然你说普通老铁不可信，就坚定的搞精英治国咯？

那也不行。记得我们的等级制系列吧，精英固然能把事情干好，但是他一定有动机自己上船了就拆桥封死门板，决不许你后面的人继续朝上爬——我没爬上去，一定是制度不公；等我上去了而你没上去，怪你自己不努力——你看看是不是都这个嘴脸？

而这，其实会造成极大的内部损耗，因为到时候一定是个人利益大于社会利益，局部利益大于整体利益，再好的政策，再好的动机，中间层级层层分肥，基层也没个好。最危险的是，一旦这些精英阶层长大、膨胀到一定程度，就可以不必对母国忠诚。哪怕国家亡了，

山河破碎，他一样锦衣玉食，一样对侵略者有利用价值。

所以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用老铁老铁不给力干不成事儿，用精英精英私心自用，干成了都搁到自己腰包了。咋整？

要聊《叶公好龙（上）》里的问题，一定不能脱离这个大环境。

所以会有那样的配置，归根到底是要解决老铁和精英那个悬殊的比例。

精英们干的太过分，老铁忍不了，最后揭竿而起，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那一套，归根到底，就是个约束机制。

#本文首发于20220116

继续认知和等级制的问题。

我们经常说等级制，但是，等级这个玩意，那也不是你自己凭空搞一堆一级，二级，三级就可以的事情。

比如等级制最早那个例子大家都知道，就刘邦么。说刘邦做了皇帝后，老哥们们还没把刘邦当回事，酗酒，拔剑击柱耍酒疯，闹得不成体统。

这也难免，刘邦出道时候都快50岁了，在古代算老年人了，他年轻啥底细大家都很清楚。当初你就是我们老哥们，如今做了皇帝，又怎么了？你当初干的破事当我们不知道？

后来叔孙通出来说这样不行，然后排练了一大堆礼仪，让大家照表操课，训练完了之后，表演了一番，刘邦爽的说我今天才知道做皇帝是这么尊贵。

群臣对皇帝行的各种礼仪，穿的各种不同衣服，这个就是等级制的体现。这外在的体现很重要，因为他时刻提醒你，谁和谁之间的等级，那个高。

这个等级的存在是提高效率的，比如俩人见面一看衣服，就知道谁官比较大。再一问年龄，知道谁比较老，再一问哪一科知道谁是学长，这么攀谈几句，彼此在社会等级体系里的位置就确定了。那么接下来该如何交换利益，如何沟通扯皮，就想开图打游戏一样，清清楚楚。

但等级制本身是会不断自我强化的。有句话你们可能都听说过，叫媳妇熬成婆。啥意思呢？媳妇做媳妇时候老是被婆婆欺负，等到她当了婆婆，有同理心知道做媳妇不易的，是少数。变本加厉把当年鸟气找回来的，是多数。

在古代结婚讲究个门当户对，所以婆婆能欺负媳妇，就是因为家庭内部等级高，在人格上，在其他问题上并没有高。但是，只要媳妇能看到熬成婆婆那一天，她不会认为这个等级制不对，相反，她还会坚定的支持等级制——因为熬过去，老娘也可以翻身做主人。

让婆婆能压制媳妇的，抽象成意识形态，叫孝。让老百姓服从皇帝的，这叫忠。当然光你提个概念还是不够的，什么因果循环的民间故事，什么祥瑞谶纬证明皇帝君权神授的玩意，那自然要不断强化，反复重复。

你顺着这个体系，那怎么玩都玩不过他——只有一种例外。比如江山鼎革的时候，皇族一定要杀全家。为啥呢？你如果真的君权神授，上天怎么不保佑你呢？怎么你被杀全家了呢。

但是野心家也不傻，你这样搞就会引起当初汉朝时候那个帽子和鞋子的辩论，如果皇帝做不好就能杀全家，轮到你自己做皇帝咋办？

后来就衍生出新的玩意：因为他失德了，老天就不保佑他，他就被杀全家了。你没失德，老天就保护你，你就铁桶江山。至于你失德没失德，那是我们士族说了算，因为你皇族人口比我们少，我们嘴多。我们有知识可以写文章编段子，制造舆论。于是双方就达成一致——你不能随便杀我们士族全家，我们士族也要制造舆论维护等级制。

到后来，这一套严密到了病态的完美。比如你们可以去看看清朝的官服，官帽的体系，看看清朝门房招待客人的问答切口，非常有趣。

但是等级制越来越复杂，用句俗话就是吃差价的中间商，寄生虫越来越多。所以最底层屌丝一定会被盘剥的越来越惨。

到最后怎么改良都没有用，因为他进化太快，太严密，你想到的都想到了，最后系统无法维持，唯一的办法就是推倒重来，所以才需要暴力革命。这就是近代史的本质。

革命完了，还要不要重现一个等级制，这就是敢教日月换新天和城头变幻大王旗的区别。这就是后来若干年的本质。

那么要对抗这个几千年根深蒂固的等级制，你去写文章，讲道理，辩经，都是用处不大的。你能想到的，人家都想到了。所以一定要做的事情，就是祛魅。你看到的很多你觉得皱眉头、是不是太过分的事情（事实上罪不当罚的极少），本质上就是祛魅。

当你知道大官没啥了不起，学阀没啥了不起，戏子文豪没啥了不起，都是人，会吃喝拉撒，被骂会面如土色，被审会出卖朋友亲戚，比普通人还不讲义气的时候，你就知道所谓的名士风流，所谓的道德文章，大部分都是编出来骗你的。他自己都没有，也不信，也不照做，然后舔着脸写出来逼你信，这不是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是啥？

所以，这才是众所周知那段不能提历史最本质的地方。

但是，不祛魅，哪怕你当公知都不会当。因为，你根本不会觉得那是有问题的（主要是你们骂错了方向），大概遇到那些不爽的事情，你想的不是谁该负责，而是既然遇到了，那就跳个舞吧，然后干了这碗恒河水，下辈就能婆罗门。

#本文首发于20211221

众所周知，在中国，公知最多的是传媒、法律和高校文史哲等不事生产的领域。但正常来说，这些领域的人，本应该是为意识形态建构起作用的，在其他国家，是天生的主流派，何以在中土大地，反而是最喜欢崇洋媚外，最喜欢给人民添堵，偏偏还最自我感觉良好的呢？高校的问题，我们写过《怎么老是你们》，今天来拆拆另外俩。

简单的说他们不事生产不了解民生疾苦，或者简单说他们太蠢太坏，都把问题看的太简单了。固然类似展江喻国明这种老一辈的人，可能的确是因为时代红利，让这种德不配位的人卡住了位置。但是很多年轻一代，比当初高考分数，比后来的学术训练，其实也不虚，为何也沦落到做公知这么low，是值得讨论的。

为什么这些领域，在西方社会是主流，是建制派，很受社会尊重？因为他们是具体解决方案的提供者。

国家大事，比如是战是和，是加税还是减税，某位王子是不是大家认可的继承人，选拔官员是考试还是推荐等等问题，都是需要一个解决方案的。

在上古时代，比如君主统治时候，是皇帝一言而决，所谓金口玉言，也不见得是他说的就对，而是他说了最后就定了。免得扯皮。因为到头来，一定是这样也可以，那样也差不多的事情，才不好决断。

后来在西方，当资产阶级出现之后，由于工业化生产，产生了不同的行业，那么各自行业都有各自的利益，一个政策比如对冶金业有利，就可能对造船业不利。而因为生产方式变了，也不可能再搞个国王说了算。因为过去国王往往就是最大的地主，而现在，你这个行业就算有优势，一般来说也不可能有压倒优势，起码几个小行业联合起来，拿钱拿人不虚你，所以，不同行业的代表，大家一起吃讲茶，这个就叫议会。

但是当无产阶级走上舞台之后，靠着不断的斗争，无产阶级也拿到了名义上的选举权，也想参与国家大事，怎么办呢？

一方面，资产阶级不能不给，如果你不给被阉割的、不管用的选举权，不给周休二日，不给各种福利赎买，就要革命把你们挂路灯。

另外一方面，资产阶级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只要有可能，当然也不可能就让无产阶级靠选票拿走。因此选举制度一定设计的让无产阶级怎么选都选不上，同时通过其他的社会安排，让资产阶级永远把持政权。这部分论述可以参考（《没有成王败寇，只有是非对错》《和尚摸得我摸不得？》《交了枪就成了羊》《不会让你在人家的规则下赢》）。

新闻媒体，我写过《【旧文重发】会被信息革命摧毁的是假民主》，由于传媒靠着直接销售信息（比如卖报纸，卖收费电视等）一定无法盈利，只能要么靠广告，要么靠金主包养。所以一定不存在客观公正的媒体，在西方，任何媒体一定是被资产阶级豢养。所以任何的媒体从业者，不管他自己最初抱着多么美好的理想，他实际上一定是执行资产阶级的意志。道理很简单，如果你的报道和你供职媒体的立场向左，你认为你还有可能充分发声吗？你最多可能说我不喜欢金融资本，我跳到石油资本的媒体那边狂骂金融资本。这是可以的。但是你肯定不可以在任何一个资本控制的媒体狂骂资本给无产阶级说话。

所以在西方，媒体人是资产阶级忠实的伙伴，而且和高校一起，起到意识形态构建的作用，当然待遇好，社会地位高。

至于法律人，美国有句话叫讼棍治国，你估计听说过。美国人万事万物都可以打官司，产生的相关GDP有两万多亿刀。为何？我在《“关系”是怎么回事》写过，最后上法院，名义上是法律的扯皮，其实本质上和斗兽棋类似，是比你的钱，你的社会资源，你的背景。最后法院判这个，大家认头，也不是法律有多神圣，而是法院判的结果就直接反映了你的社会资源和对方的大小。既然比出了大小，那当然要服。

但是，法律是谁定的？当然是立法机构，也就是议会定的嘛。所以会定什么样的法律，那取决于议会的资产阶级老爷们需要什么样的法律。

至于你们研究的各种法理学说，更多的其实类似于秦钟和宝玉的几种姿势，反映的只是当下时候政治力量的对比罢了。不然看看金斯伯格这些年的判决嘛。

但不管怎么说，既然是一个解决方案，法律人在西方作为具体的执行者，雁过拔毛，经手分润，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当然地位高。更何况，为啥西方那么多律师从政？因为你去打官司，其实非常类似于我们这下基层去厂矿历练，怎么扯皮讲数勾兑，你都会，那资产阶级老爷们捧你做议员州长，理所当然啊。

但偏偏，在中国，解决方案完全不同。

在民间，解决方案靠的是“关系”，参考《“关系”是怎么回事》，而关系的建立，往往依托于血缘，籍贯，学校等横向因素，从而找到纵向等级制里的其他节点。比如你要找局长办事，你不认识，但是你研究生室友是该局长心腹，这不就认识了。

在官方，靠的是党机器。论述有意识形态部门，执行有强力部门，有主义有信仰有一条鞭的人。舆论开宗明义就是喉舌，要传达执政者的主张。哪怕真有无法解决的问题，也靠的是党内力量对比的变化。而党内力量对比变化，归根到底是看谁更适应社会主流思潮的变化，谁更有能力拿出一个大部分人认同的论述，让不支持你的人支持你，从而扭转力量对比。

无论哪个体系，其实都不怎么干传媒和法律领域的人的事情。而且现实来说，也找不到他们什么位置。这其实也是这些人，不少人看起来是精英出生，但是有时候你看他们说的话水平之差，与社会之脱节，实在匪夷所思。不信你看看微博那些加v的但不知名的律师，讲的话那能看的下去吗？

所以别的都是假的，现在的一切，这些人做不了西方那些解决方案的提供者，虽然也有三瓜俩枣，那成就感不能比。也因此，这边的一切，他们都仇恨，也就不奇怪了。

问题是，用熟不用生，你们人家白皮也信不过啊，就算你们去了，重要的案子也不会给你们做，天天抱怨有啥用呢？

也就能骗骗钱，搞搞破鞋，然后沉浸在自己的信息茧房里吧。

本文首发于20211030

最近几天有人说了一段话，大概意思是说，如果金瓯无缺后，鬼岛人的钱自己花就可以。

我期期以为不可。

一来，历史上对渔村也这么干，结果，你以为是恩典，人家完全不领情。你拼命去讨好，让利，从来没有取得过正面效果。

二来，这么干，有没有问问其他人。难道其他人努力工作，纳税，做贡献，都是冤大头？

三来，建立有效统治，最重要的就是任免官吏和征收赋税。如果啥都不管，钱都不拿。那就不是有效统治。没有有效统治就一定会不断的乱，就无法建立国家认同。这些年，渔村消耗了多少战略资源，浪费了多少精力，带来了多大的恶果，是大家都看得到的。

四来，领土的光复除了历史情感，更重要的是现实利益。现在很明显，鬼岛地理位置优越，物产富饶，民间因为当初老蒋等人带过去全大陆的家底和前面若干年的建设还是攒了不少东西的。如今整体经济摆在这里，如果有一股活水，一笔横财，当然大有帮助。很多地方等米下锅呢，你怎么能慷他人之慨？

五来，这些年不少绿营的人，甘为美日鹰犬，肆意分裂国家，说了很多伤害大陆人的话，做了很多损害中国利益的事情，而台湾很多大型企业和中小企业，和这些绿营政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倘若对他们什么都不追究，不惩罚，那不是等于说这些年心向祖国，没有说这些话做这些事情的人，是傻瓜？是冤大头？

因此，这番话，从立场上，是错误的。从利益上，是吃亏的。从情感上，是说不过去的。

会讲出这番话，不是偶然的，是长期以来很多地方的指导的路线出了问题。是思维的阵地失守的体现。

有些事情，错过一次就可以了，不能一错再错。再错，失去的绝不仅仅是鬼岛的民心。

赏罚分明的底层逻辑是赏善罚恶，既然做了恶，那就要罚，还要重罚，不然对不起没作恶的人，对不起行善的人。不然，岂不是早统一不如晚统一，晚统一不如反统一，反统一不如谋独，谋独不如做汉奸？

这样的事情，难道不是发生过吗？

说到底，最近鬼岛的人到处挑衅，我是真觉得很多话就别说了，说又说不好。说狠话一次没兑现过，说怂话平白给人添堵。

说不好那就别说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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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20211021

​2012年，马英九连任时候，说过一段非常2的话，说他现在没连任的压力，但是有历史定位的压力。所以要好好干几件大事。

啥意思呢？你知道西方那一套，一直有个问题，就是你第一任想的是4年后还要连任，所以肯定不敢得罪人么，该做的也不做，一切以连任优先。比如以台湾为例，每一任都会出现的事情就是选举前一年当局给补贴压住油价电价，等到选举结束马上放开暴涨。为何？选举年如果油电双涨，肯定被骂死。

马英九当然也不能免俗，第一任的时候总体没放飞自我。但是连任后，就装了一把，说我反正连任了不担心这个了，就放开手脚了，你们看好了肯定干得好。结果你们知道，2012-2016年他搞的一团糟。他的历史定位显然是不咋样。为啥呢？因为第二任，其实最重要的安全下庄，避免清算。马英九你看现在身上还背了一大堆官司呢。

历史定位，那是水到渠成才行。什么叫水到渠成呢？当初老头子示范过：

一是理论上拿出文章，论述，道理讲清楚，办法你们可以直接抄，然后我的办法你抄作业你就也牛，你另起炉灶就输。

二是实践上就是夸张到：听我的就赢，不听我的就输。

如此反复几次，大家才心悦诚服。不然，当初都是顶尖人才，都是刀山火海闯出来的，为啥就服你一个？

但目前很多事情，我依然坚持我19年那个判断：《意外躺赢》。

大家都看得很清楚，目前很多方面，的确好，大家都认。但是有多少是因为对立面太拉胯呢？

你说个一二三，大家照着做，做成了，那主要功劳是归你。

结果拉开阵势还没打，对面先自爆拉胯。这轮到谁，当然算谁的，但是总归还是有差吧。

是的，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你运气爆棚，敌人都拉胯了，那这个赢是真的赢，也没话说，就好比点球也是进球，捡漏也是进球，你个头高头球强也是进球，没必要扯什么纯头球能力。

但是主动和被动，那还是有区别的。

更何况，现在已经取得的，我看也差点意思吧。

金瓯无缺不是没做到么。然后有些颠倒了的是非不是没翻回来么。某些重大的有争议的事情，目测，也不会有啥新结论。最多有些细微的措辞，让你YY下，定性估计是没啥变化的。

但是，细微措辞的调整没啥用。大是大非，不可能不经过广泛的辩论甚至于斗争。

如果不少事情，要么依然不提，要么语焉不详，要么继续和稀泥，那不算一个好的总结。

折中是换不来团结的。能换来团结的，有且仅有：正面面对。

没什么问题是不能正面回答的。我这里，尤其是圈内人都很清楚，不管是孤还是副，每一个事情，都能回答，都能结合大环境和小约束以及价值判断，有一个说法。

那么很多事情也是一样的，大历史，大环境就是那样，材料也都有，宜细不宜粗啊，拿出来辩论嘛。

实事求是，不掩功不诿过，不会真的损害形象，也不会影响团结。如果竟然损害，说明本来也就不好。但是不管是龙傲天、霸道总裁那一套，还是用假语村言来丑化，抑或是宜粗不宜细语焉不详，那才会影响形象。

折中这码事，你以为是面面俱到，事实上一定是你以为损害小的不会感激你，你以为照顾多的还想拿更多，不可能讨的好的。相反，立场坚定，旗帜鲜明，团结好基本盘，中间的自然会靠过来。

因为大部分人根本就是老头子说的这种人：

从来没有能讨好所有人的好事的。想面面俱到，一般会喜提鸡飞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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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20211016

昨天，有一篇讲话刷屏了。

这时候啊，就看出水平了。有一大堆人声嘶力竭在那讲些没有用的，事实上每次有这种信号都在叫。一看，就是搞错了重点。

我认为我这有三个系列，毫无疑问可以出单行本，一是《分析问题的框架》，二是《疏于查证》，三是《白左系列》。

昨天吃瓜群众最喜欢的话题，其实是房地产税，但是，这个我在6月份你们那次高潮时候就写过了：《是你自作多情》。

大部分内容没有需要更新的，这种严肃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正当性问题+可行性问题。

什么意思呢？开征一个税，最重要的是要收到钱，也就是说，你收到的钱>征管成本。

请注意，收税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爽，让你幸灾乐祸，让你上车，而是收到钱。这句话请念一万遍。

你不要认为说反正有强制力就一定收的到钱。真要是这么简单，现在假如个税和企业所得税统统按90%征收，你认为收的上吗？

先讲一个简单常识，就是不管你怎么设计，房地产税都绝不可能取代土地出让金，最多是补充。道理很简单，你看数量级好了。

以上海为例，土地出让金2020年卖了3000多亿

上海2010年开始试点的房产税（注意，和房地产税是两回事）一年也就200亿上下水平，完全无法替代。有人说这个是因为存量和增量问题。

那好，我们算存量，上海市人均住房面积约35平米，按照2500万人口，5万均价算，大约总货值44万亿。考虑房地产税的征收原则是估值征收而不是市价征收，目前的估值一般是市场价7折不到。也就是说，实际上的税基也就是大约30万亿。

如果你要按照1%税率，一年3000亿不是刚刚好么。

但是你忽略了几点：1.按照全世界标准，1%的税率是相当高了，你去看看美国的数据就知道。2.上海现在人均中位数收入一个月也就11000上下，平均数更低。以三口之间为例，一年如果交四五万元房地产税，对消费是挤出多少你可以自己去想。

当然有些人肯定会税：那你卖房子呀，连房地产税都交不起说明你不配住这么好的房子。恭喜你都会抢答了：但是问题在于，如果那么多人都交不起，是的确会卖房子，是房价会跌，但你不能只考虑你就能上车，你还得考虑：如果房价跌了，估值一样要跌，收的房地产税就少了！

比如说本来1000万的房子，政府美滋滋想收10万一年房地产税，当永久饭票，忽然间业主觉得交不起了，不交了，不如卖了。问题是，他想脱手，你觉得1000万可能卖得掉吗？

就算如你们傻空所愿，恰好房价跌到一个早上车的血亏、恰好不发生金融危机、恰好你买得起、恰好你看不上觉得比你还low的人买不去那么一个完美价格，比如说800万吧，那对政府来说有啥好处？本来他一年收10万块，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承担了那么大的代价，得罪那么多人，然后1年还少收2万块？

所以，毫无疑问，房地产税一定无法取代土地出让金，事实上，能不无小补就不错了！

而且，你们啊从来不考虑政府到底是怎么挣钱的。

举个例子，一块地假设3500万一亩。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过没有？

如果你一次性出让，一把收3500万一亩，开发商觉得合适，出来房子卖8万大约就能赚钱。

如果你说，你们困难，我开始可以卖你2400万一亩，但是你只有三分之二的权益，剩下的你要配建一大堆玩意，自持一大堆玩意。那，其实也行，因为是一回事。朝三暮四和朝三暮四而已。

但是如果你在收了土地出让金后，忽然间又要再收一次持有税，纵然这一次给你成功了，下一次，你绝对卖地卖不到这么高的价！

很简单，你算账么，本来楼面价是8万，你按照1%收，一年一万，一直收下去。那么不会有傻子还会3500万去拍地的。

所以，对政府的总的NPV一定是土地出让金的下降+房地产税的增加-征管成本，这个NPV，根据目前的情况看，非常可能是负的。

请问为什么要为了你们的爽？政府去做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我再说一次，他开征税的目的，一定是收到钱，收的更多。事实上你们yy的什么登记，什么实名制，什么申报，甚至于金税之类的玩意，这些技术性门槛早就解决了。甚至于什么既得利益之类的也根本不是问题。这七八年来，那么大的既得利益不都被解决了。

一直嚷嚷这么多年收不动的唯一理由，不是有房一族的声音大，不是法律上技术上有障碍，实在是目前的情况下：收了对财政不划算。

更何况，上海，算是财务好的，其实收不收都不影响财政，而且居民咬咬牙凑合也交得起。你们自己老家一大堆三四线城市，财政紧张的，倒是想收，问题是，你收的上来吗？你不信你去做做草根调查，看看你家里那些地方让大家一个月交1000块，你看看影响消费吗？影响生活质量吗？影响大家的怨气吗？

有人说，那就不收呗，那就一套房免征呗，那就多套房才收且累进呗。一般啊喜欢这么说的人可以精确分析出他的财产情况。你又忘记了，收税目的是为了收钱，不是为了恰好照顾你，打压比你高和比你低的人。

本来就是为了收钱，本来就很容易收不齐，收上来但是损失出让金不合算，你这也免，那也不收，还要修法，试点，折腾一大堆，所为何来？

所以搞清楚，收税从来不能实质性降低价格，看看纽约，看看湾区，有毛的影响。全世界有物业税的地方没有哪一个地方是因为收税给收垮的。所以也绝不会引起金融危机。

收税没开征任何时候唯一的理由就是：开征了不划算，收上来的钱不能补其他方面损失的钱。不然一定立即，马上，迅速收。

换你你会觉得钱多了咬手吗？会吗？会吗？

但是，房地产税也的确有一个现实的意义，一个非常给力的抓手。这就是我在圈内多次说的：生育率问题。

有人说要刺激生育要给钱，要给补贴，要这啊那的，这都是抓不住重点。

生娃这档子事，你给多少补贴，其实都没有用。比如说吧，一个月多给两千三千，绝不可能让你本来不想生就生。何况，适龄夫妻给两三千你以为不多，实际上是非常大一笔钱，目前的财政状况不可能拿得出来。

其他的什么减免费用，什么抵扣点个税，都没啥用。

教培政策，是有用的。不提。

房价是一个因素，但也不是决定性因素。因为真正房价贵到直接影响你生育的地方，收了税也打不掉。真正收税就能挤掉泡沫的地方，本来你也买得起，是你自己不愿意还想卷一卷博一下前面的好地方。

但是，倘若收了房地产税，就不一样了。

比如说吧：本来还是按照面积齐头收，没有补贴，没有减免，没有累进，大家都一样。但是，倘若你生了娃，就可以给你先征后退。你生了俩，就可以把你交的都退你，还能按照等额甚至于累进多返你，以此类推。

你仔细想想，这样肯定比直接发钱好。为啥呢？一来，直接发钱是额外支出，你这个本来就是你的钱，财政所其实是转移支付没有多拿钱。再者，在大部分心理，给你3000元（打个比方，不是代表这个数字）请你生，和你生了先征后退不生就一直每月从你这拿走3000是不一样的。三来，这玩意其实是变相丁克税。直接收丁克税，阻力太大。这样做，阻力就小多了。本来这个也很合理，因为所有人的养老本质上都子女支付。但是你如果丁克，等于你的就全社会支付，你就搭便车了，这不公平。

如果加个这样的配套，其实就闭环了。阻力会小很多，而且说实话，人口问题肯定比那仨瓜俩枣的税对国计民生更重要嘛。

就目前的大环境看，除非按照这一套来，否则，对绝大部分来说，我还是之前说过的那句话，洗洗睡吧，房地产税基本不关你事。就算试点——呵呵呵，当初还叫房产税时候，重庆上海试点了10年又怎么样？

注意时间，你们可以去搜搜当时的评论，当时的大V，当时的专家怎么说的，那个幸灾乐祸，那个欢呼，那个诅咒人跳黄浦江。你要是真信了他们，裤子都输完了。

一切依师，最重要。师没空的时候就好好看《分析问题的框架》和《疏于查证》，并且记得把今天瞎咋呼的人备注个SB然后因人废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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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首发于20211009

一个人手上有三块石头，你再给他一块你自己的石头，请问他是有四块石头还是二块石头？

我想除非你是吃灯泡的人，否则，你肯定回答四，没有任何疑问。

第二个问题，如果你自己本来就两块石头，你给了对方一块，你自己还剩一块，对方有四块，对不对？如果本来对方因为他有三块而你有两块所以有优越感，请问他从3-2变成4-1了，他难道不是优越感更强？

我想大部分人肯定也认同这个。

那么奇了怪了，对鬼岛问题，怎么还有人能在穷还是惠问题上捣糨糊？

啥叫惠？如果是公平买卖，平等互利，那叫啥惠啊，那是正常生意你可以说是双赢。只有我给的更多，而且明显多，且是我主动给的而不是你逼我的，这才叫惠，对不对？

有人说，如果惠能买个好，也不错。但是你不要忘了，从来只有富人施舍穷人，能换穷人个漂亮话。你自己打肿脸充胖子，攒几个月生活费勉强给你以为的女神买个入门款，当然一定肯定注定换来呵呵睡了去洗澡。

所以买不到好，反而买来人家更不喜欢你，是必然的。

除非你是抖m舔狗，不舔不舒服。

所以别天天跟那下大棋，下大棋，下你大爷的棋啊，你这是把围棋当五子棋下。

惠台的问题，我之前全网唯一说清楚了，就是因为必须过一手。

8月30号时候我写过一篇一起抢过，不少人看过（ 已经404，不可能在茶馆再发，圈内人可以去老地方找，不要再在对话框输入任何404文章的标题，不可能给你弹出，请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别做梦了。屡犯的无差别拉黑 ），这个问题我说的非常清楚了。所谓的惠路线，不是还傻乎乎的有幻想，也不是有些kol和大部分人最本能的想的“百万漕工”，而是有历史渊源的。

当初勒紧裤腰带爆肝那么多年，还是攒了不少家底的。任谁也知道，如果能找洋人卖个好价钱，自己再过一手，那不是美滋滋。

但问题是，洋人不信，一是不信你们居然真崽卖爷田？再者，怎么估价，怎么交易，也是个大难题。

所以这时候巴子和港仔就进场了。对洋人，他们是长期拎包的，可以相信。对这边，很多人是老朋友老伙计志同道合。于是先给他们很多好处，让他们满世界宣去：钱多，人傻，速来。

并且，那时候的确让这些登陆的巴子港仔赚到了大钱，这下子洋人信了，是真的。

然后才有后面的大交易。

所以这根本不是什么下大棋，别跟那大棋个没完了。

你去做生意就知道，有不少事情，有前金，有后谢。当初半卖半送是前金，如今各种惠，就是后谢罢了。

否则，你们其他的任何解释，都是不通的。

你看禁个菠萝，你台湾人叫一叫就算了，大陆一帮帮闲跟那叫，叫啥子呢。

所以答案是唯一的，只能穷鬼岛。后藤新平早说了么，畏威而不怀德。你不揍他，给再多，也是喂不饱的白眼狼。日本人后来想清楚了这一点，不是服服帖帖？

最后一张图，表个态：

我还是那句话，当初因人设事也无妨，但是快到了交账的时候了。